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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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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把话题说到自己身上,赵令章看着她,轻笑一声,没有回应什么。
二人又无声地走了一路,直到来到一处拱桥处。
拱桥的倒影垂在河面上,连成一轮圆形,宛如天上的明月一般。
赵令章随着人群走上拱桥,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今天十五,月亮好圆。”
徐从颖随着他视线所望的方向抬头看去,看见月亮真的好大好圆。
“嗯!”徐从颖点着头应道。
徐从颖看得正认真之际,赵令章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她的眉眼上。
他这才想起来,她的妻子如今方十六岁,比他要小五岁,她的模样尚有几分稚嫩,满是灵气。
赵令章不由得心头微动。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二人赏月一阵后,赵令章提醒道。
于是,二人打转回府。
徐从颖走着走着,发觉赵令章没有要去书房的意思,看来要是在他们的房里宿下了。
是了,最近都闲在家里,他手里没什么公务可以处理。
两人梳洗完毕后,准备就寝。
徐从颖先沐浴完毕,安安静静地躺进被子里。今日外出一趟,又醉过酒,其实有点儿累了,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睡不着。
她闭上眼,又睁开,反反复复。
正苦恼间,身侧的被子被赵令章掀起来了。
她彻底睁开双眼,看向她。
按理说,赵令章应该是文臣。据说他加冠前,已中过科举,身上从头到脚冒着一股子书卷气。气质就好像村里头,她家隔壁那位日夜苦读的小秀才。
可他是大户人家出身,身上不觉带着自己察觉不了的矜贵之气。这气质不似那秀才般贴近土地,平易近人,反倒时常显得疏远清冷。
而且,他也不似寻常书生那般看着文弱,看上去反而身形高大修长。
如今,他正披散着一头长发,长着双眼皮的眼睛在秀发之后若隐若现。他的鼻梁长而细挺,精致又光洁。
神不知鬼不觉中,徐从颖的视线往下挪了几寸。白皙的锁骨处,似乎因为刚刚的热水浴而泛起红潮,白色里衣背后的胸腔正有力地起伏着。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细微的淡香。那不是皂角的味道,因为她用过却没有,貌似是他身上独有的香味。不知道衣裳的背后会是什么模样。
这么看着,徐从颖感觉呼吸好像热了起来,就好像他的体温近在咫尺一般。
意识到自己看过头了,徐从颖才连忙收回目光,一脸心虚的模样。
她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把人给看了。
赵令章躺下了,问她:“上回母亲说要给你补补,最近身子怎么样?”
徐从颖答道:“挺好的。”
她感觉自从嫁进国公府以后,好像长圆润了一些。不过,她在乡下的时候,对自己也不差。
“癸水去了吧?”张令章又问。
女子的葵水应该是一月六七日左右。赵令章记得小时候,母亲因为腹痛难忍,需要喝些汤要调理。那时他见母亲如此情状,便上前询问。
母亲起初不肯开口跟他说,只道没什么事,过两日便好了。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母亲最后才想通了,跟他说了许多关于女子来葵水的事情,还叮嘱她,日后一定要对自己的媳妇好一些。
徐从颖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嗯”。她没敢再看他。
“那我们考虑一下子嗣的事吧?我也不小了,你知道的,其实母亲盼着你能早点怀上。不过,这事着急也没用,只能听天命,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尽人事而已。”
徐从颖听懂他口里的“人事”,有些关切地问道:“世子,您的腿全好了吗?”
虽然从今日出游的情况来看,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毕竟多休养为好。而且他们出去玩了那么久,也很累的。
赵令章道:“本就没有伤到根本,我底子好,无事了。”
“那便好。”这么一看,好像她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而且,确实婆母心底是盼着她能怀上的,只是婆母还不知道他们没有圆房而已。若是知道了,定是不许的。
只是,她不能怀他的孩子,否则今后该如何脱身?
一时间,二人之间无话。徐从颖好想下去熄烛,却轻易不敢动弹。
赵令章只踌躇片刻,便将手伸向了上方,越过她的腹部,落在他的腰际。
徐从颖的心跳骤然快得极不寻常,不知为何连带着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她紧张极了,但心底又不想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赵令章的长发悬在她的上方,他看一眼她,阴影逐渐向下垂落。是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可能是她实在被动,没有任何反应,也不配合他张嘴。他只在唇畔逡巡了一会儿,便又挪去了别处。
像求.欢似的,他亲了亲她的鼻翼和脸颊。实际上,徐从颖已然能感到身前之人逾渐发热的身子。
他是在克制什么。
赵令章的手指动了动,被徐从颖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意识到他这是要解她的衣衫了……!
“世子!”徐从颖低声唤道。
赵令章停了动作,发觉自己的一只手正扼在徐从颖的右手手腕处。
她的脸红红的。
徐从颖左手覆上他的手背,试图两他放在她腰际的手拿开,而他十分顺从,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世子,我今日有些累了,能不做那些事吗?”徐从颖看似真诚地说道。
赵令章澄明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疑惑。
“……”
实在是太过戛然而止,他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冷静了一些,方才好像差点就精.虫上脑了。
赵令章撤回了身子,避开她的眼神,道:“那好,你且先睡吧。”
他又下了床,朝着屏风后面去了。
徐从颖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底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心惹他不悦。
她怎么都不睡不着了,手揪着被子,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的情形。她想要回避掉却无能为力,只得被迫去接受发生的那一切。
她和一个不该属于她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徐从颖别扭地皱着眉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屏风后面,赵令章的情形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有了反应,这反应比以往正常情况下都要令他难以纾解。
他的身子尚还热着,手背的青筋尽数微微隆起。
分明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还是是他太过冲动了?
翌日。
徐从颖醒时,发觉赵令章今日未起,只是醒了,坐在被子里拿着本书在看。
她昨日不知怎的睡着了,都不知他后来何时上来的。
两人一同吃过早饭,赵令章终于回他的书房忙去了。
徐从颖拿出鞋底子,又叫人把国公府能做鞋面的料子拿来给她看看。
府里现下的料子大多精致,色泽鲜艳,不太合适用来给男子做鞋。徐从颖决定自己出门挑货。
她与玉墨坐马车来到市集,花了些时间货比三家,挑好几匹合适的布料后准备回府,却在放好布匹后、上马车之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那位只在新婚第二日见过一面、没怎么在府里见过的小叔徐延礼。
他行色匆匆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根本没有看见她。
徐从颖正准备打招呼,却发现他只顾着赶路,很快便走远了。
徐从颖有些疑惑,不知他这是有什么急事,要做什么去。
一旁国公府的车夫见了,道:“二公子成日不着府,居然在这儿碰见了。”
想起赵令章昔日的态度和话语,徐从颖觉得有些奇怪,多问了一嘴:“你可知他去做什么了?”
车夫摇了摇头,只道:“奴才不清楚,只知那边是个死胡同,走不远。”
徐从颖听了他的话,在原地等了等。只见徐延礼已走进去多时,却不曾返回。
按理说,她不该多管闲事的。只是身为徐延礼的长嫂,理应为国公府分忧,不然到时出了事就不好了。
再者,她都见到小叔了,是该上前去打声招呼。
徐从颖叫车夫就在原地等着她,她和玉墨过去看看情况再回。
徐从颖往胡同深处走去,的确如车夫所言,没走多远便望见尽头。徐延礼不见了踪影,尽头处是一户人家的房子。
如果不出意外,徐延礼应该是进到里面去了。
徐从颖正犹豫着要不要叩门问问,离门口不远处却响起了徐延礼和旁人的说话声。
“为什么约我在此处见面?”徐延礼十分不耐烦地道。
此时,一道陌生的男声应了他的话:“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