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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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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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薇拉，刚从昏迷中清醒。
好消息，斯科尔皮奥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坏消息，我被他绑架了。
被迫困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束缚，哪怕稍微挣扎一下，都会有电流顺着被绑住的皮肤而汇入每根神经。
虽然阈值不致命，甚至比不过脚趾不小心踢到桌角，但也会被身体发麻，敏锐理解到这是斯科尔皮奥的警告，如果企图轻举妄动，恐怕就不会如此小打小闹一般了。
也不知道他给我下了什么毒，大脑昏昏沉沉，总有些困乏疲惫，随时都有可能会陷入沉睡。
此时并不是松懈的好时机，金剑被斯科尔皮奥拿在手里观摩，也许是感应到危险，闪烁光芒的频率越来越快，唯恐这家伙会对金剑做些什么，我只能强撑精神观察周围的环境。
现在着急也没用，既然斯科尔皮奥只是弄晕我，而非当场下死手，就代表我还不能死，至少代表目前是安全的，因此在失去武器、被束缚的情况下，只能乖乖顺从他，等待斯汀格他们能够早日找到这里。
这个空间格外空旷，什么装饰都没有，冰冷且孤寂。
后知后觉，我坐着的椅子就是此处唯一的物品，并且还是斯科尔皮奥的位置。
又将视线投向正专注研究金剑的怪人态蝎子大哥，一时好奇他这副模样是怎么变的，尤记得斯汀格曾经在提及他时语调中的崇拜，还说他以前是族里最受欢迎的战士，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一张俊俏的脸庞。
“蝎子大哥，你这些年有想过斯汀格吗？”
“听说这孩子一直在找我的踪迹，今天看见他战斗的姿态，谁能想到以前总会被人欺负呢。”
低沉的嗓音透露不少信息，只不过听不出有多少热烈的情感，斯科尔皮奥提剑耍了起来，显然他不太习惯这种武器，只是舞动几下后就觉得无趣，触碰剑柄上的纹路，不紧不慢地将剑尖对准正在冷笑的我，距离嗓子眼只有半寸之差。
“或许也该感谢你，陪伴他一起成长。”
“不用谢，大、哥。”
畏惧？笑话。
有人说我富有勇气，但换个词就是莽撞，莽撞的我天生就不怕威胁，抬头直视倍具压迫的天蝎座系家老，不认为被俯视的自己有多么弱小不堪。
四目相对，赤裸裸地暴露双方的锋芒，他在审视我，这副傲慢的姿态实在令人不爽，不由得嗤一声，微露讥嘲。
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毒素作祟，还是今天只吃了一块吐司跟半份果冻的缘故，实在头昏眼花，直到胃里传出咕咕声响，在这个寂静空荡的空间显得格外明显。
斯科尔皮奥：“……”
我尴尬地扯起嘴角，假装刚才的对峙完全没发生，无辜眨眼：“我今天还没吃饭呢，大哥你应该不会饿死我吧。”
伸在眼前的金剑微妙晃动了那么一瞬，尽管斯科尔皮奥神情不显，足够意识到他似乎有些无语。
喂，我饿了怎么了！饿了就得吃饭！
幸好斯科尔皮奥留我有用，没真的打算让我饿死，在他吩咐下属去准备饭菜时，兴致冲冲地随口开始点菜，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听我的话，但试试总不会亏，万一真实现了呢。
“我知道你在寻找地球的秘密。”
冷不丁的一句话彻底让气氛恢复严肃，重新开启的话题令人一颤，他潜身在黑暗中，唯有金剑的光芒隐约照亮其脸庞，好似任何秘密都逃不过这双冷冽的锐利双眼，简洁且强硬的语言着实让我吓得不轻。
我努力掩藏震惊，佯装不解：“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他闷笑一声，在这一刻我知道，确实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任何装傻充愣都是徒劳。
或许该庆幸仍未找到地球的秘密，哪怕斯科尔皮奥有办法撬开别人的嘴，也不可能让我吐出任何一个正确答案。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曾经假意追随艾利德隆，潜入档案室偷走资料真当没人发现吗？东·阿鲁玛基大人在他身边见过你的脸，所以猜猜为什么悬赏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这两个反问简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耳畔逐渐响起尖锐的刺鸣。
当初送回总部的设计图纸不会出错，可要是贾库玛达将计就计，修改默莱玛祖的核心设计呢！至于那位邪恶幕府最高统领见过我这件事，着实忘记了，微小的忽视显然带来难以置信的真相。
由于不安与急切，情不自禁妄图起身追问，电流瞬间通入每一个细胞，因毒素而昏沉的大脑彻底清醒，咬唇忍耐疼痛，耻辱迅速在瞳底泛滥，被憎恨覆盖后直勾勾地瞪向他。
“你们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有我的剑……”
双拳在不受控地发抖，只能攥紧掩饰不安，咬牙切齿道，“你们要对它做什么！”
“既然你是斯汀格喜欢的人，那我就为你解惑吧。”
斯科尔皮奥肉眼可见的心情愉快。
“早在你来到这个宇宙时，东·阿鲁玛基大人就注意了你的存在，只不过对你放任不管而已。”
“两年前降落在地球的机械体已经被破解秘密，这柄金剑，就是使用其力量的钥匙，然而研究室给出的结论是，只有真正拥有金剑的你才能够发挥全部的力量！”
提及力量，斯科尔皮奥的眼眸中便瞬增无数疯狂，欲望在心脏中蔓延，恍若毒素遍布全身，无药可医。毒蝎阴骘的目光紧抓我不放，遍体冰凉，颠覆了两年间的所有自信与骄傲，如沙一般全盘崩塌，被风吹散。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在东·阿鲁玛基的棋盘里。
我，是他放任不管的棋子！
勉强稳住心神，绝对不能因为这番话自乱阵脚，就算之前是棋子又怎样，从此刻开始，就要踢翻他的棋盘，自己成为执棋者。
简直是意料之外的冷静，我扬起微笑，放松攥紧的双拳，向斯科尔皮奥甜美歪头：“所以呢？你是想说，我被抓是东·阿鲁玛基的命令吗？”
利贝里翁的科学家曾表明，金剑存在变身系统，但缺少了启动方法；贾库玛达的研究室断定，捕捉到的未知机械体需要金剑才能发挥力量。
那么我将合理推测，在解救机械体之后，变身系统的秘密就能够完全破解！
前往贾库玛达研究室是我必行的一程，在那里，将找回过往以及得到力量，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因此混乱，只需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谨慎行事。手镯被斯科尔皮奥损坏，必须得想办法修复它，这才方便计划执行。
斯科尔皮奥却转变话题：“东·阿鲁玛基打算派遣默莱玛祖大舰队前来地球，正在着急摧毁它。”
敏锐察觉到他对东·阿鲁玛基的称呼不对，我不由得蹙眉，对他实在不解，这人太阴沉神秘，完全就搞不明白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只见他将金剑递到我面前，说出一句意想不到的话：“所以，要不要跟我合作，抹杀东·阿鲁玛基。”
简直要吓晕88个星座系啊！
我根本搞不清这又是什么状况，明明刚才还威胁我，现在就要合作，甚至妄图带我一起抹杀东·阿鲁玛基！他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不是投奔东·阿鲁玛基，成为最忠诚的杀手吗！
哈哈，斯汀格，你大哥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稳定呢。
“……”
无法确认斯科尔皮奥是否在骗我，但他对力量的痴狂一定是真的，也许欲望已经足以促使他渴望站在东·阿鲁玛基的位置。不合作的话，在他手中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可要是合作了，绝对会被利用完就被丢，但尚且还有破局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权衡利弊之下，“我同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让我去研究室见到那个机械体！”
“没问题，反正东·阿鲁玛基打算让我把你绑去那里接受洗脑，成为他最锋利的剑。”
“……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哈。”
从斯科尔皮奥低哑的嗓音中听出几分古怪的恶趣味，不免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回敬，更加确信这家伙有点神经病了。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次合作关系绝对不会太牢固，一边警惕一边演和谐相处，就在我一嘴一个“大哥”故意膈应他的时候，下属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被遗忘的饥饿在此刻的存在感特别强，能屈能伸换个称呼而已，我严肃改口，唇齿清晰：“斯科尔皮奥大人。”
斯科尔皮奥转身不再看我，隐隐约约透露几分无语。
嘻嘻。
……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东·阿鲁玛基的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地球来。
那些下级的代官跟因达贝意识到我似乎是斯科尔皮奥的新宠，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献上来，因此我又开始了当家老亲信的潇洒日子。
本以为斯科尔皮奥会立即带我去研究室，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每次一找他的时候，这家伙不是在发呆、就是在使用银幕窥看九连者的战斗，似笑非笑得令人瘆得慌。
我很无聊，干脆陪他一起看，只要九连者一占上风就欢呼，不管身边的人是贾库玛达的家老，毕竟他自己都有篡权之心，东·阿鲁玛基的兵是输是赢完全无所谓。
再一次没有在战场上发现斯汀格跟查普的战斗身影，猜测他们可能在搜查斯科尔皮奥落脚点的路上。这倒是斯科尔皮奥的问题了，他行踪神秘，又不常出门，能够打听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不过已经浪费不少时间，实在没耐心再待下去，烦躁地将剑尖在地板上敲了敲，摩擦火星四溅，刺耳的声响让斯科尔皮奥侧头斜睨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去研究室？你该不会反悔了吧？”我小声嘟囔，“是你主动要找我合作的耶，一点诚意都没有。”
由于体内的毒素并没有被彻底清除，因此必须得每隔三个小时就找这家伙拿解毒剂，虽说是合作关系，但依旧在这场关系中居于下位，这种被俯视的感觉怪生厌的。
大概他本来就计划今天就行动，再加上如此被催促，话也不说半句就喊人绑了我前往贾库玛达研究室。
“……”
“喂，你就不能提前让我做点准备吗？”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摔到航行器的地上，双手被捆紧，勒得手腕疼死了，绝对被磨掉了一层皮，费力爬了起来，坐在斯科尔皮奥的对面，见他闭眼不搭话，放肆地抬手朝他挥动，但又不敢真的打到他。
也许有所察觉，他睁眼，我眼疾手快停下动作，无辜询问：“怎么了？”
我真窝囊，真的。
等获得力量之后，绝对要报仇！
这股怨念一直持续到抵达贾库玛达研究室，周围戒备森严，进出人员都得经过严密的排查，避免可疑份子入侵。
粗略观察到守卫人员的人数最少都有三十几个人，在隐秘角落绝对藏匿不少防卫仪器，看来在离开时也必须跟随斯科尔皮奥，不然压根没办法全身而退。
毕竟是家老，斯科尔皮奥就注定不会被为难，安静待在他身边，哪怕是以“俘虏”的身份都有种诡异的安全感，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斯汀格那么依赖还不是坏人之前的他了。
以防在接近位于中心位置的研究室后找不到机会执行计划，因此在警惕确认周边的监控情况后，找了个死角迅速松开手腕上的麻绳，根据周边环境将固守在某处的因达贝从背后打晕，并拖到角落里。
目睹这一串动作发生在半分钟之内的斯科尔皮奥，看看地上被解开的麻绳，微微抬眉，倒是有几分意料之外。
利用孔雀球玉使用迷惑光线，在别人、包括我的眼睛里，昏迷的因达贝就是我的样子，而我也成为了他。
接下来在进入研究室之后，“我”将会成功接受洗脑，足以骗过这里的所有人。
使用球玉也算是在告知猎户号，我此刻暂时还能够自由行动，让他们别太担心，总之这可能就是未来的我所说的，使用它度过许多次危险的其中一次吧。
其实这也是最初就跟司令报告的计划，但阴差阳错跟斯科尔皮奥一起行动了。
将“我”重新捆上，身为因达贝的我自然而然有责任帮家老押解俘虏，抓着昏迷的“我”站在斯科尔皮奥身后，催促道：“走啦走啦，再不走会有人生疑的！”
斯科尔皮奥像是笑了，带我光明正大地往研究室的方向走去，他问：“你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就在航行器上你闭眼忽视我的时候啊，一路上怪无聊的，就随随便便把绳子给解开啦，不要太崇拜我。”
本打算故作冷酷，却忍不住得意昂首，但依旧没忘记吐槽：“本来替身是在来之前就该准备的，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把我绑了，只能心惊胆战地临时作案了。”
越靠近中心，巡逻兵就越多，我闭了嘴，没有再跟斯科尔皮奥插科打诨，认认真真扮演一位忠诚的合格因达贝。
经过一系列身份确认，终于靠近目标地点，守门的因达贝向来自天蝎座系的家老尊敬鞠躬问候，大门认证身份无误。
研究室的门在开启，在我眼中却无比缓慢，即将就能够亲眼看见自己的“过往”，又怎么能不心潮澎湃。
在大门彻底敞开的那一瞬间，最先映入眼眶的便是位于中心的机械体。
锹甲虫的身躯通体黑色，热烈的红点缀其上，双钳与四肢与我的剑是同一抹金，冰冷的仪器正在将被拆解研究的它重新组合。
心脏在抽痛，目光再也无法从它身上挪开。
我终于见到了它。
在第一眼，我就认出，对于薇拉·哈斯提而言，它是很重要的存在。
“……”
“喂，拉库雷斯，如果不是看在小薇拉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重造零式，感谢她吧。”
“小零小零！我好喜欢小零！”
“那以后就由小零替爸爸妈妈陪伴薇拉好吗？”
“……”
“……”
我记起来了，那是幼童时的我。
沉默的机械陪伴我长大，催生情感，总是会在危险时第一时间挡在我的面前，比我早一步来到这个陌生的宇宙，却被贾库玛达最先找到。
神·锹甲虫·零式。
我的，小零。
它等待了我两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