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光遇]横滨光之子随机掉落》屑屑柚

14、第十四章

　　“我会杀了他——”
　　中原中也抱起无崽，对亚当说。
　　“我说过会保护他们的。”

　　无崽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中原中也身上缠满了黑花。
　　曾经在他眼里无时无刻不在发光的人蜷缩在巨大的黑花下。
　　无崽举着蜡烛拼命去烧，火光刚烧掉一边，另一边又迅速长了出来。
　　最后无数黑花从地底钻出来，一层一层包裹住中原中也。
　　无崽伸出手去扯，想把手里心火化成的蜡烛递给中原中也。却被不断冒出来的黑暗植物顶开。
　　蜡烛微弱的光照在中原中也脸上，无崽看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缠上来的黑花狠狠收紧，中原中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蜷缩起身体护住藏在心口的东西。
　　下一秒，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隐约间，无崽看到被中原中也护住的东西。
　　一个缩小版的无崽。
　　无崽被惊醒，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脸上。他揉了揉眼睛，梦境中那片吞噬中原中也的黑暗花海仍历历在目。
　　“小家伙可算是醒了。”尾崎红叶坐在床边，看到醒来的无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一下子睡了这么久，妾身和中也可要担心死你了。”
　　无崽眨了眨眼，凑过去蹭了蹭尾崎红叶的手。
　　“做噩梦了吗？”尾崎红叶轻轻点了点无崽的脸，柔声问，“让妾身猜猜，是和中也有关？”
　　无崽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尾崎红叶的和服袖口。窗外传来港口黑手党总部特有的喧嚣声，但此刻那些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梦中那片吞噬中也的黑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梦到了什么？”尾崎红叶一边帮他穿上衣服一边问。
　　无崽看向自己的后背，那里没有和十五一样的斗篷，注定他无法飞翔和存储更多光能来保护自己不会变黑。
　　好一会，尾崎红叶才听到无崽的回答。
　　“我看到中也变黑了，为了保护我。”
　　尾崎红叶当然知道无崽口中的“变黑”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平常她可能还真会把这当成一个噩梦。
　　无崽的自我调节能力让他快速走了出噩梦的阴影，蹦蹦跳跳的的走到门口，朝尾崎红叶挥了挥手。
　　“红叶姐，我去找中也啦！”
　　他的声音将陷入沉思尾崎红叶叫醒，连忙走过去牵住他。
　　“无崽，你还记得前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无崽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啦，不是十五去伊甸了吗。”
　　“然后呢？”尾崎红叶皱了皱眉，发现了不对。
　　“然后我睡着了，做了个噩梦就在这里了。”尾崎红叶拍了拍他的头，低声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就把无崽推了出去。

　　无崽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调，蹦跳着穿过港口黑手党总部长长的走廊。阳光透过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虽然是无翼，他无法像其十五那样飞翔，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享受阳光。

　　"中也——我来找你啦！"他拉长声音喊道，推开中也办公室的门。

　　另一边的尾崎红叶感到头痛，无崽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不记得前几天中原中也与魏尔伦战斗的事情，但是却梦到了与中也“变黑”的噩梦。
　　尾崎红叶不由得想到下属报上来的那天的场景。
　　中原中也战斗结束后“污浊”失控，太宰治还在一边上蹿下跳的躲，一边摸着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无崽。
　　看着要冲过来的中原中也，太宰治举起无崽就丢了过去，嘴里还喊着。
　　“上吧，让小狗看看我们的组合技！”
　　无崽被中原中也稳稳接住，护在怀里。
　　“污浊”被人间失格控制，中原中也倒下的时候，依旧在保护无崽。

　　中原中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份文件散落在桌上。无崽叭了一声，他能感觉到中也残留在这里的气息——那种混合着红酒香和危险的味道，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找到了！"无崽眼睛一亮，看到窗外训练场上一抹熟悉的橘色。

　　中原中也正站在训练场中央，黑色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前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下属，似乎在汇报什么。

　　当他跑到训练场边缘时，中也刚好结束了训话。下属们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下，只留下中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中也！"无崽大喊着冲了过去。

　　中原中也转过身，在看到无崽的瞬间，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头耀眼的橘发，"小鬼，睡醒了？"

　　无崽在中也面前刹住脚步，仰起头看着他。阳光照在中也的脸上，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但在无崽眼中，中也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就像他梦中那些缠绕着中也的黑暗植物。

　　"中也，你不舒服吗？"无崽突然问道，小手不自觉地伸向中也的心口的位置。

　　中原中也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蹲下身，与无崽平视，"你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花，缠着你。"无崽认真地说，"就像我的梦里一样。"

　　中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无崽在说什么——那是他的"污浊"，是潜伏在他体内的力量。但令他震惊的是，无崽竟然能直接看到它。

　　"小鬼，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中也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走吧，带你去吃蛋糕。"

　　无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呼雀跃。他站在原地，小手紧握成拳，"中也会疼吗？那些黑色的花。"

　　中也的背影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不疼。"

　　他在说谎，无崽能感觉到。

　　中也。"无崽突然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中也的腿，"我会保护你的！"

　　中也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腰部的小不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他揉了揉无崽的头，"笨蛋，是我保护你才对。"
　　就在这时，尾崎红叶出现在训练场入口。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中也，首领找你。"她轻声说，然后对无崽招了招手，"无崽，来妾身这里。"

　　无崽依依不舍地松开中也，跑向尾崎红叶。中也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能看到一道道纹路。

　　“有一天我会失控吗…”他低声道，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尾崎红叶牵着无崽走在回医疗室的路上。

　　"红叶姐，中也真的没事吗？"无崽仰起脸问道。

　　尾崎红叶停下脚步，蹲下身与无崽平视，"无崽，你能告诉妾身，你看到的中也身上的'黑色花'是什么样子的吗？"

　　无崽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它们从地底下长出来，缠着中也，越缠越紧...中也看起来很痛苦。"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帮他烧掉那些花，但是烧不完..."

　　尾崎红叶的心沉了下去。她意识到无崽描述的正是中也使用"污浊"时的状态。但问题是，无崽本不应该能看到这些——除非他和中也之间建立了某种超越常理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