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雪重临》惠醒馨炀

1、第1章 打架

　　夜深了，即便是繁华的都市，也陷入了沉寂，雨哗啦啦的下着，仿佛没有要停的意思。
　　“嗡嗡”手机阵动起来。
　　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谁他妈给我打电话！
　　池衍在床上胡乱一摸，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点了挂断。
　　“嗡嗡”又是两声。
　　池衍皱眉，半睁着眼。
　　嗯？这谁？
　　池衍不耐烦的接通：“谁？”
　　因为是凌晨两点多在池衍熟睡的时候给池衍打的电话，池衍的语气比平时更凶了。
　　电话那头的人被吓的哆嗦了一下：“池衍，你他妈没存我电话？”
　　“你三天两头就换一个号，让我怎么存？！”池衍慢慢开口，“说吧，这么迟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陆鞍川犹豫一下：“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行啊”
　　“我就说——”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完，池衍就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依陆鞍川的性子，一会儿肯定还会打过来，池衍抬头深吸一口气，给手机设置了免打扰。
　　池衍放下手机想要再睡一会儿。
　　“啊啊——”池衍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天气晴朗，刚刚下了雨，使得宁泽市的空气湿湿的，不时可以感觉到一股清凉划过脸颊。
　　池衍眯着眼，双手插兜，脑袋时不时往下垂，一路走进教室。
　　池衍放下没有装任何东西的书包刚准备补一下昨晚的觉。
　　“池衍！”没醒。
　　“池衍！”又一声，没醒。
　　一本重重的教案落到池衍背上。
　　“你他妈是不是——”池衍抬头，刚想开骂。
　　“我是不是什么！”胡洱洱的目光垂下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胡洱洱是他们的班主任，平时其他老师都不怎么管池衍，只有胡洱洱愿意管一管。
　　池衍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鞍川：“没干什么。”
　　陆鞍川松了口气。
　　“只是……”池衍撇了眼陆鞍川 。
　　不等池衍说完，陆鞍川猛的起身抢道：“哎——洱洱，你别听他瞎说啊，我没有！”
　　“没有什么？”胡洱洱皱着眉问道。
　　陆鞍川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哈哈。”陆鞍川尴尬的坐了回去。
　　池衍接着说：“昨晚下雨，挺吵的。”
　　“那行，你去后面站一站。”
　　虽然胡洱洱说的是去后面站一站，听起来很温柔，但同学们都很清楚这是胡洱洱惩罚学生时的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池衍的座位在第三排，胡洱洱怕他挡住其他同学，就让他去后面站着。
　　池衍懒得反抗，径直往后面走去，看的旁边的陆鞍川一愣一愣的。
　　兄弟，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后面其实也挺好的，还可以靠着墙睡一会儿。
　　果然，池衍走到最后，就直接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胡洱洱无语片刻。
　　不知是不是靠着墙壁睡多了，池衍竟然没有倒下。

　　“哎！池衍，醒醒！”陆鞍川的声音传到池衍耳中。
　　“干嘛？”池衍半眯着眼说。
　　陆鞍川不禁心虚了一下：“这不现在要去参加开学典礼么！我来叫你。”
　　“走吧。”池衍双手抄兜，眼睛还是半眯着，“昨晚你怎么回事啊！”
　　“嘿嘿，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太感动了！”陆鞍川拍拍他好兄弟的肩，“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半夜开黑被我爸给逮住了，他举起棍子就要往我身上打，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你平时不都找别人么？”
　　“哦…我其实也给别人打过电话了，但不是不接就是直接挂了，还有设的免打扰，太他妈气了！”
　　“后来？”
　　“我最后去找了家酒店随便睡了一晚，我跟你说啊，那酒店有多坑，我就睡了半晚就要我整晚的费用！”
　　“停！”
　　池衍听烦了，加快了脚步。

　　各个班级陆陆续续来到操场。
　　“同学们，大家好！想必大部分同学都认识我。”
　　任武的催眠曲又要开始了。
　　任武是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平时专抓逃课、打架、迟到的坏学生们。由于这样的坏学生简直太多了，使得任武的头顶多出了一块地中海。
　　池衍是三班的，所以他们旁边就是四班。
　　“咦——”这个声音带着嫌弃。
　　池衍抬眼。
　　几个男生扯着嘴，一只手在鼻子前轻轻扇动，另一只手指着一个低个子女生说：“这什么人啊？生理期来了，也不知道遮一遮身上这股恶臭，守不守女德啊！”
　　池衍越听越气，抬起拳头。
　　陆鞍川连忙拦住：兄弟兄弟！任武和洱洱都在呢！您消消气哈！别激动！”
　　池衍放下拳头，跟旁边那几个人说：“一会儿别走！”
　　说完，别开了眼。
　　长达一个小时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

　　下节是物理老师的课，池衍想着直接不去了，反正除了胡洱洱和任武也没有老师愿意管他。
　　陆鞍川怕池衍真和那群人打起来，就一直站在池衍旁边没动。
　　池衍见状：“走，回教室。”
　　陆鞍川松了口气。
　　“行，一起回啊。”陆鞍川迈出两部，见自家兄弟还不走，“池衍？”
　　“你先回教室吧，我迟点回去。”
　　陆鞍川心感大事不妙，猛的拽起池衍的袖子想拖上池衍一起走，奈何使不上劲儿，池衍还是纹丝不动。
　　如此，陆鞍川只好去拽池衍的胳膊，好不容易将池衍拖着走了两步。
　　“呦！这就不敢了？”
　　池衍和陆鞍川回头。
　　谁特么这么欠揍！陆鞍川上前，抓住领头的人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领头的是个秃头男，比池衍矮了半个头。
　　“怎么哥几个还怕你们不成？”
　　虽然池衍曾经以一打五后却毫发无伤这件事在宁泽五中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但这群人还是觉得自己更厉害一些，毕竟他们这次整整有八个人。
　　陆鞍川被秃头男的两个兄弟拽到一边。
　　陆鞍川因为平时缺少锻炼，很容易就被拽了开来。
　　“放开他！”池衍的话中带着怒气，“这件事和他无关！”
　　“放开他也行，有本事来一挑一。”秃头男道， “我们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你特么就急了。”对着身后的人笑了笑，“难不成…你和那女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哈哈——”
　　“啊——”秃头男被池衍一拳打倒在地上，撑着地起身，“操他娘的，你敢打我？兄弟们一起上！”
　　池衍身手极好，一般人跟本伤不了他。
　　“啊啊啊！有人打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回教室的同学们围了过来，围成一个圈。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任武耳中。
　　“干什么呢？都回去上课！”任武的声音传来，很快，围观的同学们就都散开了。
　　看到池衍真和秃头男他们打在一起，任武怒道：“住手！”
　　没停，还在继续！
　　我就不信了！我治不了你们这几个黄毛小子！
　　“保安！”
　　很快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就过来了，把池衍和那几个人分开。
　　池衍冷笑：“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池衍怎么说话呢！”任武吼道。
　　“哼！”
　　又对秃头男他们说：“还有你们！”
　　“一天天净干些啥事儿！”任武看向陆鞍川，“陆鞍川！你也不知道拦住池衍！”
　　不是，他没拦吗？
　　陆鞍川委屈极了。
　　“你们几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班主任办公室，胡洱洱和四班班主任都在。
　　此时，胡洱洱正和一个很面生的男生谈话，男生穿着一身白色常服，眼尾看似不是很深的疤显得他更加清冷，手里捧着宁泽五中的校服，看着像转校生。
　　看到任武领着池衍进来，胡洱洱让男生去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等一下。
　　男生路过池衍时，让池衍感到莫名的熟悉，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胡老师、张老师，看看你们班学生干的好事！”任武拉了个椅子坐下。
　　胡洱洱看到池衍脸上的伤痕和校服上的血迹早已经习惯了：“池衍，说说吧，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打人？”
　　“你怎么只说我？”池衍气道，“他们侮辱别人还不让我给点教训了？”
　　池衍的声音没有很大，但还是惹得对门教室里还在上课的学生们频频往外看。
　　四班班主任对任武说：“主任，我们班的学生出手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嘛！您体谅体谅，这次就算了吧！至于池衍，他……”
　　不等四班班主任说完。“算了？”池衍对四班班主任吼道，“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四班班主任一贯如此，又因为身后有背景，所以一般没人会同他计较，也因此很少有班级愿意和四班合作
　　“池衍！”胡洱洱制止。
　　池衍没有停，继续对着四班班主任说：“你刚刚想说什么？嗯？是想说让我休学，还是想说直接让我退学？我告诉你，不可能！”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胡洱洱拍了一下办公桌。
　　池衍哼了一声没说话。
　　胡洱洱看向陆鞍川：“陆鞍川，你是旁观者，你说。”
　　“就……那个……池衍……他……”
　　“别磨磨唧唧的！”任武道。
　　“哦！”陆鞍川把刚才的事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不可能！”四班班主任有点激动。
　　没有人理四班班主任。
　　“池衍啊，你的初心是好的，老师支持你也鼓励你，但是呢，你方式错了，你应该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帮你的。”胡洱洱道。
　　“你们几个！”任武对秃头男他们说，“回去把校规抄三遍！”
　　秃头男他们一见老师就怂，连忙点头。
　　“你们几个，还有你，陆鞍川，每人写个两千字检讨明天交上来，明天上午在广播室里当众读一次，诚心悔过。这事儿就这样吧！”任武无奈道，“现在你们几个先互相道一下歉。”
　　事情只能这样了，所以四班班主任也没有再好意思说些什么。
　　“对不起！”秃头男那伙人终于开口了，这道歉是很随意的，还掺着一股不服气。
　　“该和我道歉吗？”
　　任武摇摇头，起身拍了拍池衍的肩：“池衍，该你啦！”
　　“我没错，道什么歉！”池衍怒道，“检讨可以，但道歉绝对不可能！”
　　说完，池衍直接摔门而出。
　　最后他还撂下一句在他明天念检讨前去和那个低个子女生道歉，否则，见秃头男那伙人一次打一次。
　　陆鞍川见自家好兄弟走了，潦潦草草的和老师们说了声拜拜，就紧紧跟着池衍走了。
　　“你们也回去吧。”任武对秃头男那伙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