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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寇劫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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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轻轻弥漫在湖面上,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金色的光。
船头缓缓划过水面,水流悠然流淌。
“呕……呕……”
在这幅画卷美丽的场景中,穿着水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趴在栏杆处,呕吐不止。
柳姨娘担心得很,没有想到苏若卿晕症竟会这么严重。
“是我的疏忽的,倒是忘了你晕船。”
现在她才想起来,苏若卿刚来时,晕船晕倒的事情。
“没事……”虚弱的声音立马就接了上,苏若卿摆了摆手道,“我还撑得住,呕……”
说着,又是一阵干呕。
若非念及母亲许久未曾出府散心,他才不会跟着这女人一起出来逛什么吉日。
盛祈年闲散地坐在她们对面的船舷上,视线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举一动。
狭长的凤目不禁疑惑地半眯着。
这才不过出行了不到一刻钟,这女人就已经成了这副样子。
她这来京城几日的路程,是怎么撑得下来的?
“祈年,过来。”
听着母亲的声音,盛祈年从栏杆上跳下来,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苏若卿看得是心惊肉跳。
栏杆外是湖水,他倒是坐得轻松。
柳姨娘想起盛祈年的身上总是会带着药膏,或许对着晕症有帮助,便道:“你身上的药拿出来,给若卿试试。”
盛祈年眉梢微蹙,不情不愿将身上的青瓷小瓶拿了出来,随手朝着苏若卿丢了过去。
幸好苏若卿手快,堪堪接住。
柳姨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才对着苏若卿温声道:“这药味道清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许是对晕症有帮助。”
苏若卿点点头,将瓷瓶打开,一股薄荷味裹着青草香在鼻前散开。
苏若卿猛地吸了一口,人确实舒服多了,混沌的脑袋果然清明些许。
一边将药膏抹在太阳穴一边问着柳姨娘:“姨娘这是在哪里买的?等我空了也去买些,省得以后晕症再犯了。”
柳姨娘笑笑,看了眼盛祈年道:“你若是想要,直接找祈年要就是,这药膏是他自个儿调的,是吧,祈年?”
苏若卿诧异地看着眼前一脸厌烦的脸,他还会做药膏?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过,她才不敢要,怕盛祈年下毒。
缓过晕劲儿,苏若卿倒是来了兴致,柳姨娘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让着盛祈年带着她好好在船上转转。
苏若卿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柳姨娘已翩然转身。
上过当,苏若卿对盛祈年警惕非常。
二人站在船头的位置上,中间差不多隔了半米远。
她自己也不知道,盛祈年什么时候会发疯,把自己又给扔进水里。
盛祈年凤眼斜睨,嗤声道:“这么怕我,怎么还要跟我一起出来?”
“……没有。”
身侧的回答硬邦邦的,一听便是谎话。
盛祈年忽然转过身去,朝苏若卿的位置迈近一步。
苏若卿猛地侧头看去,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你干什么?”
说着,已向后急退一大步,更是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盛祈年讥笑道:“要是真害怕我杀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不会再对她动手。
苏若卿这个人,真生气的时候,恐惧反倒靠后。
就像现在听见盛祈年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朝着他瞪了回去。
“我招你惹你了?非要将我赶尽杀绝?上次你推我的事情我没有追究,已经是很善良了,亏的我还救过你,白眼狼。”
苏若卿算是发现,盛祈年这人简直是没有良心。
盛祈年听着耳边少女清脆的控诉声,眉梢微挑。
倒是觉得她胆子大了不少?
还敢骂他了?
盛祈年没有看她,视线重新望向了白雾茫茫的水面。
流水声裹着少女的呵斥,奇异的是,他竟然不觉得生气。
就在那片朦胧水雾深处,远处江心,忽地凭空多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似船,非船。
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饶是盛祈年目力惊人,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要是再敢对我下手,就别怪我跟你势不两立。”苏若卿骂了半晌,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只是一动不动地朝着水面上看着。
苏若卿顺着盛祈年的目光看去,只是看着江面,没见有什么稀奇。
但是她很少见少年这般正经的模样。
“你在看什么?”苏若卿忽地有些担忧。
盛祈年下颌朝江心微扬,吐出两个字:“水寇。”
几乎是同时,苏若卿猛地想起来,叶瑾回京后侦破的第一桩大案,便是水寇劫船!
靠,她怎么这么倒霉。
苏若卿开始颤抖:“怎、怎么办?”
盛祈年蓦然转身,疾步走向船舱,苏若卿跟在他的身后。
他能活到最后,总归是有办法的。
“趁其他人没有发觉,先走。”盛祈年的声音格外让人觉得冷。
盛祈年处理得很迅速,先是找到船老大要了艘小船,这个时候,小船总是比大船速度要快。
继而找到柳姨娘,只说需先行回府。
柳姨娘未曾多问,只当苏若卿身子不适,不愿久留。
直到临近舷梯,苏若卿才骤然明白,盛祈年根本就没想带她走。
一股寒意自脚底蹿遍全身。
盛祈年已扶着柳姨娘立于小舟之上。
柳姨娘回首:“若卿,下来呀。”
船夫在后头嚷嚷:“这船最多三个人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苏若卿就是这个状态。
盛祈年一开始就找了船老大,不会不知道这艘船能载几个人。
所以,他从一开始,便没算上她。
盛祈年稳稳地扶着母亲,仰起脸,望向舷边那位少女。
他的面上是毫不掩饰地嘲笑,看,这便是天真的代价。
少女眼里一片清明,已然洞悉了一切。
只是少女的脸上,此时突然笑了。
盛祈年此时很想知道,她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放弃她了之后,会不会恨他入骨?
只是苏若卿在知道了他想法后,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记得她说:势不两立。
苏若卿没有在船舷上过多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盛祈年脸上的笑,倏然隐没。
她没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