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娥狄浦斯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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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享受孤独地与自己相处，是人类一生最重要的课题。”
师染青莫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这么一句鸡汤，倒是很适合安慰才当人不久的蓝聿。
“……你正好可以趁这几天练习一下。”
“只是‘这几天’吗？”蓝聿瞬间抓住了他想要的关键词，勉为其难地退步，“那好吧。”
他又调低了室内光线亮度：“晚安，做个好梦。”终于拿起书离开了。
*
师染青其实有点期待接下来每天上午的专项异能培训，会有点让她联想到失去的记忆里的高校生活。
“精神系异能”实则算是她们这一类异能的一级称呼，往下可以细分出其他二级小类，比如“记忆控制”。
但她和陆不语都属于精神系异能类别的全能者，只要掌握窍门，就可以精通一级类别之下的所有二类实际技能。
不过，这种毕竟不是天生习得的二类实际技能，总得有个培训或学习相关窍门的前置过程。在正常情况下，是会有专人给予指导培训，特殊情况下，比如战斗状态中，可能就是直接从对手或队友的言行招式中顿悟了。
从被异能管理局检测到开始，精神系异能者在正常的学生上课时间以外，一直还会有同异能类别的导师，负责训练她们的精神力，也适当教授其他在培养方案中的基础二级实际技能。
按照这个思路的话，或许这次前来的……很大可能应该是雷和导师？
比起高级学校的科任老师，雷和才是最了解她目前情况的导师。毕竟如果按现存记忆来算，她都才出师不到一年。
师染青在黑夜里蓦地睁大了眼睛。
随着学生年纪增长，和导师的联系确实不如幼时亲密。而且，依据异能管理局的规定，精神系异能者16岁成年的生日之后，就算学生“出师”，导师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在风娲系统里对于所带的学生情况检测享有和学生家长同等的权限。此后大家关系亲疏就全凭个人喜好。
她与雷和本就不是热衷于维系社交关系的人，以至于师染青失忆后醒来消息列表置顶的前几位以及“最近联系人”里没有雷和，她也觉得很正常。
师染青面上从未正式承认，但当初001号的事件里，她确实是隐隐有些怨怪导师的。“出师”后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求助，哪怕是“失忆”后面对眼前几无所知的情况……
她根本没往雷和可能会涉及这件事的方向考虑过。
而第二天出现的雷和导师，存在形式也确实非常出乎她的意料。
*
早上九点，师染青准时出现在恋爱脑管理局临时办公室门口。
陆不语不知道早到了多久，已经在她工位对面处理工作，手边一杯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咖啡冒着气泡。
上午的培训算是保密工作，不会开放直播，师染青也就没有带蓝聿一起来。
陆不语道：“你想待会儿就在办公室里学习，还是再开一间会议室？”
师染青眨眨眼：“你不如先透露一下培训导师是谁？”
“……是等下我会打个招呼就溜走的前辈。”陆不语煞有介事道。
“那还是开间会议室吧。”师染青几乎已经确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办公室不够施展。”
话音刚落，她的光脑就“叮”一声轻响。
“开好的会议室位置和编号发给你了。”陆不语说，“不过等下我还是会陪你过去……打个招呼的。”
师染青在活动的椅子上半瘫着转了几圈，才转回对着陆不语：“我居然有点紧张。”
“我之前醒来就发现失忆，还要面对直播都没有这种感觉。”
陆不语放下咖啡杯，安慰道：“没事的。以前又没少被老师教训，你再习惯一下，就会非常自然地接受之后的‘折磨’了。”
师染青哀怨地白了她一眼。
她其实有注意到，不语后续似乎并没有再给别人发消息的动作。也许是因为会议室原本早就定好通知发送了对方，或者对方的系统会自动更新教学地点……总之，当时师染青并不以为意。
九点半。风娲的声音准时在办公室内响起：“请局长立即前往地下二层特殊会议室X01号。”
她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快快快——不准时，在她面前也是大忌！”
师染青风一样地卷到门口，被陆不语拉住衣角阻止了她奔向门外。
“那就别走电梯了。”陆不语看向办公室的西北角，“传送点最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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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管理局的传送点大概没有特意加持过，之前带穆苒从临时办公室传送询问室时并不着急，没有特殊感受。这次师染青本就着急得心慌，传送过来又是深处一片黑暗，难得失误得真像十几岁的愣头青。刚落地时没站稳累得陆不语和她一起一阵东倒西歪，好在两人素来默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顺利地互相抓住了彼此的手，互相扶持着最终稳定了身形。
“什么情况？”师染青小声道，“她向来很准时的，不，她向来习惯提前半小时就到约定地点的。”
“这不会又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我们的考验吧？”
“不会吧？”陆不语也配合她放低了声音，“主要折磨、考验你也就罢了……你确实是又要在手下接受培训了。但我不是来受训的啊……”
“嘁，两个小鬼。”挺远的黑暗中，传来中年女性天生音色中好像就自带威严压迫感的不屑，“在这儿叽叽歪歪什么？”
一点青色光焰突兀地跳动在黑暗里，她很快扩成了一个边缘模糊的人形。
与此同时，四周的灯也有所感应似的由远及近渐次亮了起来。
特殊会议室X01号的空间，看起来比之前的办公室大了五倍不止，显然用过“空间扩展”。
不过，师染青已经完全没心思分给对特殊会议室的环境细节研究。
前方的中年女性留着长及肩头的卷发，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界限分明，非常炫酷。脸上没有任何外在修饰或机械改造的痕迹，能够很清晰地看出岁月流逝留下的变迁痕迹。通常会被称赞含情的桃花眼，长在她脸上，眼里也只透着冰冷的威势和压迫感。脸部的线条非常硬朗，整个人好像一把从鞘里微露锋的重剑。
雷和标志性黑色中长风衣外，紫黑色的电流若隐若现。她飘得近了些，能够很明显地看清身后的灯光甚至有一些透过她落到了她们眼前。
陆不语显然对这种情景已经不陌生。她温和有礼地唤了一声“导师”，很快地解释了一番自己“来打个招呼，接下来就不打扰”的来意，最后拍了拍师染青的肩以示安慰和支持，就功成身退地又从传送点溜了，留剩下的一对师生自己独处。
雷和看着还没从巨大打击里恢复过来的学生，在她的视角里，距离二人上一次见面过去的时间并不久。
她皱眉道：“怎么回事？你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想到什么伤心事，都不该哭得跟十岁时一样凄惨吧？”
师染青被她这么一说，才终于从晴天霹雳一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下意识地扑向雷和，一边一摸自己的脸：居然真的摸到了满手冰冷的湿意。
她上次这么难过，确实也还得是十岁001号离世的时候了。
可是生死面前，过往的恩怨好像也真的可以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了。
“老师！”她没抑制住哽咽了一声，“您怎么去世的？怎么就……只剩魂体存留了？”
面前的雷和显然已经是没有躯壳的魂体了。对非异能者和普通异能者来说，无异于已经是“死”了。
——这也是，或者应该说，这才是精神系异能者相对于其他异能者来说，最强大特殊的一点：
即使她们的躯壳损毁到令魂体无法依附，只要灵魂本身未被损耗到不能维持形状，就可以继续以灵魂形式存活、行走于世间。只是从此以后只能被同系且同级及以上的异能者看见，如果想和非异能者或其他异能者交流，就需要对方先佩戴特殊仪器了。
“呸呸呸——我这魂体完好无损呢，不出意外和永生有什么区别？你可别再咒我啊——”
雷和下意识想扶扑过来的学生一把的，奈何魂体已经不能直接接触躯壳。师染青最终也只能感受到导师的手穿过物质存在的手臂血肉，在灵魂的相同部位扶了一把。
然后她就被顺势往前推了出去——
“老规矩，试试没见的这段时间，你锻炼效果如何？”
*
下午。
【是怎么做到推开询问室的门也向电影里一样优雅？】
【感觉仿佛在看电影大片开场~】
【期待观月今天会透露的故事！】
【昨天看直播时还在和男友讨论，最后直播没看完男友就因为意见透露的三观不和而‘死掉了’。】
【女神就是连自己的人生经历故事，也太有教育意义了！】
……
观月准时出现在了询问室，落座时，时间甚至精准地停在了“14：00:00”。
“别来无恙？”她问。
对面的师染青眼周微微有些红，在椅子上稍微一动就会跟着表情一变。她穿浅蓝色冲锋衣和黑色工装长裤，看不出露出来的手部有什么问题，但总让观月敏感地怀疑这位局长今天身上是不是落了伤。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娥狄浦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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