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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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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嫩、很香、很软,连带着心神都轻易就陷进去。
二三十年的存货轻易交付,馒头累成一摊绵软的水,而他是汪洋大海中一尾小小舟楫,载着老板在海上飘啊飘。
清淡的米香萦绕鼻尖,浓郁到极致时就如水汽般蒸腾开来,直到整个室内都氤氲着宛若白面馒头刚出锅时的米香,水液漫天。
直到天将微明,两人一沾枕头就睡了,馒头疲惫至极,他枕着老板臂膀,是睡在他怀中的。
好似才堪堪睡了一指光阴,闹钟按时响起,老板一巴掌拍掉。
闹钟落在地上,半个零件也没损坏,依旧尽职尽责地响着。
额角青筋抽动,无奈之下老板小心移动紧贴他身体的手臂生怕惊扰到馒头。那吵闹的铃声没惊到馒头,身侧人稍微的移动令他眉头微蹙。
老板动作更为小心了,翻身下床索性在门口贴了个条子,也是自开店起第一次闭店不干。
美滋滋回屋搂着馒头睡觉,如今在他心中馒头已然成了他媳妇,第一天自然是要陪媳妇的,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馒头眼睛还眯着,突然在梦中惊醒睁大双眼,本想偏过头看桌上的闹钟可原本放着闹钟的地方空空如也。
即便不看闹钟,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阳光如此耀眼璀璨,昭示着时间已不晚,本以为是自己的疏忽可睡在一旁的老板又是怎么回事!
馒头彻底惊吓到了,推了推身边依旧睡得死沉的老板,“快醒醒,天都亮了!你馒头还做不做了?”
“做……怎么不做?”即便在梦中老板依旧下意识嘟囔着回,说完长臂一揽,翻了个身就要将馒头重新搂在怀中。
馒头自是拒绝,一巴掌拍掉不规矩的手,他左看右看,好不容易在地上找到被主人拍到地上的可怜闹钟,再定睛一瞧,竟然已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他索性摆烂躺下来,安慰自己也安慰老板:“算了,睡吧,现在都这个时间了,别人都要开始吃午饭了,谁还会来吃你的馒头。”
“你啊。”老板孜孜不倦地将手探入馒头睡衣,抚摸着他绵软的肚腩。
馒头的肚子和他的名字一般软软的,或者说他全身都是软软的。
“……”馒头任由老板摸,脑中还在记挂着店面,“你平时不是都起的很早吗?怎么今天睡过头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闷不做声地躺在那,胸口闷闷的。
老板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摸着馒头肚子,他觉得馒头身上像有魔力般一直吸引着他。
自开荤后更是食髓知味,只想无时无刻贴着对方,就是不做两人挨在一起也是欢喜的。
“都是我的错,我耽误你赚钱了……”
正摸得欢喜时,看到馒头怏怏不快的神色,想要开口解释,馒头一句带着哭腔的话令他慌了神,连忙收回手指天发誓。
“不是!真的不是因为你!自开店以来,我做了这么久也累了,索性给自己放个假歇歇也好,你千万别多想,你哭比诛我心都难受啊。”
他急得差点要跪在床上对着馒头以证清白了,馒头拉过被子躲在里面缩成一小团。
老板生怕馒头死脑筋寻思不开,又见对方缩成团子躲在被窝里,以为他是想缩起来哭,连忙伸出大手想解开被子,也好从里面把馒头挖出来。
一个解、一个躲,两床被子陀螺一般转着,老板快急死了,馒头却如游鱼一般灵活,几次从他手中滑过。
“哈哈……不玩了、不玩了,快憋死了。”馒头从被子角探出一个脑袋,长久稀薄的空气和黑暗的环境令他脑袋有些缺氧,如一尾濒死的鱼儿终于游入海中般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啊。”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老板叹口气,起身弯腰穿鞋。
“你不会生气了吧。”馒头恢复好后惴惴不安地披着被子膝行来到老板身边,被子角戳了一下老板的手。
老板摇了摇头,“我哪舍得对你生气,我是去给你做馒头去了。”
“好耶。”馒头欢欣雀跃,挥舞着被子如旗帜般。
“你……没事吧……”老板尝试着开口询问。
“什么没事?”
“就是身上……会不会觉得疼或是哪里不舒服?”毕竟压着做了一整夜。
馒头歪了歪头,默默感受了一下,“没有啊,一点事都没有,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是吗。”老板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虽说是笑,可笑意却不入眼底。
该说是天赋异禀吗?还是说自己尺寸令对方根本没什么感觉?可分明是第一次,怎么这人和没事人一般,一点没有网上说的什么第二天腰酸腿软根本起不来或者出血见红、甚至还有入医院的新闻?
老板莫名开始对自己不自信起来,可是自己分明分量不俗啊?略带郁闷地走向洗漱室。
他穿的是很简单的白布扯的睡裤,穿了很多年一直洗了穿、穿了洗,布料都有些透明。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隐隐能看见他走动间蛰伏的下面沉甸甸的一团,完全没出现什么大树挂辣椒的现象,也不知是多少小0的毕生梦想。
这一切都给了馒头这个刚成精的傻子,甚至馒头觉得老板太大了,一点也不好,如果小一点就好了。
一夜过去后,许是累着了,馒头很能造,一口气吃了二十几个馒头,吃完后精力无限上蹿下跳的,不是要扫地就是要洗碗,可今天没客人,哪里有那么多地、有那么多碗给他折腾?
老板眼眸眯起,时不时盯着馒头后面看,越看越深深怀疑自己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索性拽着这皮猴一般的人坐下,自己亲自教他做揉面做馒头。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嫌,把自己吃饭的手艺传给馒头。
一家店有一家店独有的口味风格,这也是吸引客人的关键,很多客户也是瞅准这点对上自个儿口味才会成为那家店的常客,名声也就这么渐渐打出去。
除了预制饭菜,不然即便是同一道菜两家店做出的也是两模两样,馒头也是如此。
若手艺被别人复刻走,流失客源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然“海绵宝宝”里的痞老板怎会如此孜孜不倦想偷走蟹堡秘方?
可在老板心中,馒头是他媳妇,是要相伴一生直到老的,把手艺传给媳妇无可厚非,他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更何况那点手艺?
馒头兴奋地双眼发光,一步一步跟着老板走,半点不敢马虎,面粉、水、酵母……都精确到克。
该说不愧是馒头成的精怪,掀开锅盖白雾弥漫,显山露水的第一锅呈现在两人面前,蒸出来的馒头个个蓬松宣软,珍珠白似的闪着诱人光泽,很是像模像样、半点没翻车。老板作为现场唯一一个试吃员,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在唇齿间细细咀嚼。
馒头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细细观察着老板每一个反应,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只是徒有其表,见老板停下动作,连忙追问:“怎么样?好吃不?”
“很不错,你也尝尝。”老板给予肯定。
馒头忙不迭也拿起一个,当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他快哭了,没想到会这么好吃!半点也不输老板的。
“没想到你在面食上天赋这么高,或许将来会超过我,这样我就更放心将手艺传给你了。”老板揉了揉馒头脑袋,他是有些担心的。
自单方面和馒头确认关系后,白日趁着对方扫地的功夫,他偷偷跑了一趟警局,得到的消息是还没联系到馒头的家人,发布出去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
独自回家路上顶着日头,老板思量今后,他今年已三十有八,家中资产除了一间早餐店以及那小二层,银行卡上还存有多年打拼下来的五十几万,这些都是他起早贪黑、一分一毫苦下来的。
他问过馒头的年岁未果,即便不记得年龄,观那细皮嫩肉的模样,估量大概只有二十几,自己比对方年长十岁多,恐怕是要比馒头先走的。
若一直找不到家人,他是很乐意养着馒头的,就是担忧世事无常,若自己不慎提前走了,未来馒头这副傻样将来没了自己该怎么办。
看来除了赚钱,还要教导馒头生活技能,以及自己面点的手艺,也好有一技傍身。
老板狠狠握了下拳,决心等馒头知晓些人事后带他去财产公证,若出现意外,除了自己的老娘,也要给馒头留下确保富足生活的钱财。
思绪回笼,老板笑盈盈的看着馒头,擦了一下对方鼻尖不知何时被蹭上的面粉,“我会把我会的都传给你,你好好学,别忘了就好。”
“我怎么会忘呢,以后你累了想吃馒头了,我也能给你蒸,多好。”馒头喜滋滋的。
“我想吃馒头的话,不用蒸,立马就能吃到。”
“……”馒头认真想了想,“你要去问别人买吗?可这条街上就只有你一个卖馒头的店铺啊,你自己不想做的话恐怕要跑好远。”
“谁说我想吃的只有这个馒头了?我分明是……”
想吃你这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