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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定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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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北方基本平定,兵临定州,定州城外营地口,一位公子在门口求见李惜,给了一块玉佩给守门将士,让他交给李惜,李惜出来,带他前往主帅大帐休息,便前往议事大帐,议事帐中,李贫道:“如今我们兵临定州,不日便要交战,诸位将军想好谁前去迎战苏老将军?”众将不语,定州兵少粮缺,李贫几封劝降书都没有下落,于是交战苏老将军便成了最大的难题,众人商议几次也没有结果,李贫见众将不语,便道散会,再向李知和李明常道:“五弟,常儿,你们收拾一下。”便走到一边,李惜上前耳语道:“王妃来了,在账中。”李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往议事桌走去,李惜愣在原地,只见李贫道:“五弟,我和李惜还有点事情要忙,你和常儿去给马洗个澡,洗好,正好就可以一起吃饭了。”李知不疑有它。“好的,二哥。”李贫点点头,便急步向帐外走去,开帘时随便回头道:“李惜,跟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李贫回到帐中,看见夫人站在帐里,看着定州城图,李贫走近,轻声说道:“夫人有何打算?”拓拔安转身,往李贫身后看去,帘子没有动静,问道:“五弟和常儿呢?”李贫不自在地说:“他们去洗马了。”拓跋安叹道:“看来他们一点都不想我。”说完看着李贫慢慢红了的耳朵,暗自高兴了一下,便不再逗夫君了,说出打算,然后盯着李贫的胡须,这样的李贫很少见到,少年老成,成熟庄严,李贫见夫人盯着自己的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也该剃剃胡须了。”拓拔安点点头,李贫打来一盆水,把剃刀递给拓拔安:“有劳夫人了。”拓跋安接过,仔细刮着,刮完,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样看着才有几分儒将气息,李贫见妻子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一脸笑意:“为悦己者容,怎么样?”拓拔安捏着他的下巴转了几下,看着他的眼睛笑道:“这样才不至于让城里的百姓害怕。”这时,李知带着李明常走进帐内,看着自家二哥被一位公子捏着下巴,一脸笑意,有点懵了,李明常见五叔呆在帐门口,一动不动,连忙从旁探出,拓跋安听见动静,连忙收手,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二嫂。” “二婶。” “二叔,你骗我们,你骗我和五叔去洗马。” “常儿,你们洗完马,不就正好可以和二婶好好聊天,不用惦记着马枇,二叔哪有骗你。”此时李惜也端上了饭菜,一起吃饭,聊天,直至深夜,第二日,李贫下令全军整理仪容仪表,三日后攻打定州,李知对站苏老将军。出发前,拓跋安拉着李知说道:“交手时,你留苏太公一口气。” “好。”
两军对垒,苏尘少时为文帝赏识,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年岁已大,功夫也越发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只是李知自幼天生神力,痴爱练武,两人不分伯仲,你来我往,两军看得目瞪口呆,早就听闻苏老将军名声,今日一见,实在佩服。早闻李家五公子,天生神力,不知竟至如此。只惜李知天生神力,苏老将军渐渐不敌,拓跋安静静看着,这世上能敌苏太公的只有五弟了。一锤正中胸口,苏尘血自嘴边溢出,以剑持地,李知看向二嫂,拓跋安说道:“跪下,拜他为师。”李知怔了一下,慢慢跪下,大声拜道:“求苏老将军收我为徒。” “为什么?”“二嫂。”苏尘看向陶军,一公子看着他,向他躬身作揖,苏尘咽下嘴里的血,朗声道:“好,今日我收李知为徒,排行第五。”这时苏家三公子苏和骑马奔了过来,连忙下马,扶助阿爷,苏尘看着李知说道:“我既收你为徒,却没有尽师父的责任,是为师对不住你。“说完看向三儿子:“和儿,我把他交给你了。”苏和看着阿爷,点了点头,苏尘再看向李知道:“你既是我的徒弟,我死后,你自要替我守孝三年,这三年你不能离开定州半步,你可做得到?” “好,师父。”说完连磕三头。“好,徒儿起来吧。”说完看向苏和说道:“和儿回来了。” “嗯。”“ “家乡的油桐花是不是很漂亮?”苏和连忙拿起马上的油桐花枝说道:“阿爷,你看,是很漂亮。”苏尘拿手轻轻摸着花朵,笑道:“开得真漂亮,记得种些在我和你阿娘的坟头。” “好。”全军鞠躬,送行苏太公,苏和抱起阿爷:“我们回家。”定州士兵紧随其后,一路百姓跟随其后。定州归陶,李贫接手定州事务,苏府门口祭拜的人络绎不绝,家家户户挂着白灯笼,李知跪在灵柩旁,看着人来人往,他已经不吃不喝跪了三日了,夜晚时分,苏景走了过来:“五叔,起来吃点东西吧。”李知看着小女孩说道:“我杀了你祖父,你不恨我?” “我不恨你,我阿爷说,祖父不是你杀的,祖父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 “是的,祖父只是为了自己。”
第七日李贫带众将前来祭拜,上山,一路白色,晚上,李知跪在师父墓前,旁边跪着拓跋安,夜深时分,李贫跪在拓跋安旁边,看着拓跋安看着前方,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天地和我自己。” “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 “嗯,你也累了,靠着我休息一会。“ “好。”第二日一早李贫离开时,拓跋安说:“晚上带点水过来。” “好。”定州百姓依然前来祭拜,看着他们,朝他们扔泥土,石头,他们跪着,默默受着,人走后,拓跋安把周围的小泥土,小石头放在前面的油桐枝旁,石头围着泥土,夜晚李贫来时,修缮好,给树浇水,再跪在拓跋安旁边,看着拓跋安看着前面,又问道:“你在观什么?” “观天地和自己。” “观出什么了吗?” “好像观出来了一点,又好像没有。”第三晚,“你在观什么?” “观天地和自己。” “观出什么了吗?”拓跋安缓缓摇着头,慢慢说道:“没有。”说完靠着李贫的肩膀,闭上眼睛养神。清早,李惜拿着食盒过来,放进旁边的小茅屋里,李贫把拓跋安抱进屋里,李惜把李知抱进去,李贫打开食盒,端出两碗粥道:“先喝点粥。”说完拿起勺子喂给拓拔安,李惜喂着李知,吃完。李贫卷起李知裤腿,露出膝盖,准备给李知上药,拓跋安道:“我来吧。”李贫递过药瓶,拓拔接过,涂上药膏,轻轻揉着,弄好后,李贫抱着拓跋安离开,身后传来李知沙哑的声音:“为什么?”拓跋安把头埋进李贫怀里:“五弟都不愿意唤我二嫂了吗?” “为什么?二嫂。”李贫突然接过道:“李知,没有为什么。”说罢,抱着拓跋安出去了,李惜奇怪问道:“你说二公子怎么突然发火了?” “二嫂是不是哭了?”李惜沉默了,看着李知。李贫抱着拓跋安往山下走去,“安儿是不是想外公了?” “嗯。” “好,回去,我们就去看外公。” “好。”坐着马车回到城里,李贫一路抱着,抱回府上,简单洗漱后,给拓跋安上药,看着拓跋安的膝盖,李贫沉默不语,拓跋安笑道:“这几日就有劳夫君照顾了,过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好。”这几日,李贫形影不离的照顾着,拓跋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李明常接手定州事务,整顿兵马,上书京城,京城下诏,赐苏尘谥号文忠,苏尘大徒弟易光为定州太守,北方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