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Voldemo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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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
这让隐形在半空中的叶荼蘼皱起眉，犹豫着是否该就这么一个人逃走。
她比波特更早意识到奖杯被人做成了门钥匙，也更早看到从墓室里走出来的男人和襁褓中的怪物。她更在波特捂着额头开始惨叫的刹那，就明白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谁。
Voldemort。
不知道是否探测迷宫让她魔力消耗过度，叶荼蘼竟然发现自己除了有些紧张和兴奋之外，完全找不到害怕的感觉。即使救世主波特一直撕心裂肺地惨叫着也是一样。
明明今天的她不是莽撞的一年级学生，这里也没有巴斯的尸体能让她失去理智。明明，她只用了男人跨前一步的时间就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但是，他看了她一眼。
虽然视线的焦点有些许错位，但叶荼蘼肯定那一眼是看向她的。而且与他命令男人时焦躁疲惫的语气不同，他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很平和。
那样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错失。
所以，或许她可以再多留一会？
叶荼蘼把魔杖插回发髻，然后换了折扇握在手里。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
就在叶荼蘼胡思乱想的当口，男人已经把襁褓里皱皮怪物一样的Voldemort扔进大锅里，然后依次取了三样东西来完成魔法。
大锅在火焰中烧尽。
野兽般凄厉的长嚎中，满身通红的婴儿悬浮到空中。
脊椎骨抽长分裂成两条白森森的腿骨，粘腻透明的液体下灰色的肌肉纤维像泥浆一样包裹住骨骼。蠕动的内脏在胸腔和腹腔里扭曲伸展，而青灰色的粗大血管里有暗沉的液体开始流动，最后黏液风干了一样变成灰白色包裹住全身。
他双脚落地。
彷佛两个灰白的凹洞里裂开一条细缝，其中莹白的部分渐渐有了颜色，变成了一双红色的竖瞳。
他竟然长着一张相当英俊的脸，叶荼蘼对自己最先想到这个稍微诧异了一下。
不过撇开他不像人类的肤色和整个头部毫无毛发这两点，Voldemort不仅高额宽眉还鼻子挺正。以相貌而言，在叶荼蘼见过的英国男人里几乎没几个能比过他。
Voldemort再度朝叶荼蘼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略惊，翅膀一扇朝后退了点。
这细微的声音显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叶荼蘼竟然看见他的唇角稍微弯了那么一点点。
远远不是微笑的表情却柔化了他整个人的感觉，然后隐约带给她一种熟悉感。
这张脸，她在哪里见过……
“虫尾巴，我的魔杖。”成型后的Voldemort第一次开口。
与婴儿形态的嘶哑迥然不同，他的嗓音更像是普通人类不过稍稍有些低哑。而他彷佛耳语般轻缓柔滑的语调，不止带着斯莱特林固有的阴沉，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头发稀疏的男人惶恐地递上白骨样的魔杖，然后Voldemort立即用它在空中释放了一个黑魔标记。
短短几十秒时间，十数道黑烟翻滚而下，在地面上凝成一个个带着兜帽和面具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圈，将Voldemort、虫尾巴和哈利•波特，也将半空中隐形的叶荼蘼围在中间。
“13年了。你们站在我面前就像13年之前一样，我承认自己，”Voldemort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感慨却陡然转成阴冷，然后他的表情扭曲狰狞起来，“很失望。”
空气中的恐惧无声地抖动着，然后开始疯狂地复制自己，彷佛无形无质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地。
“没有一个人试图找我。”Voldemort阴冷的愤怒让食死徒们的恐惧更加浓烈，更加令人窒息，“克拉布！麦克奈尔！高尔——”
一个个被他扯掉面具的男人，表情痛苦地跪倒在地。
最后，Voldemort停在了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男人面前。
即使戴着面具，叶荼蘼依然能从兜帽缝隙里漏出的发丝认出这个人。
“即使你也没有，”Voldemort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了些，“卢修斯。”
“我的主人，只要察觉到您的任何消息，即便只有一点风声……”
“曾经有过消息，并不只是一点风声。”Voldemort冷笑了一下。
“我向您保证我的作风一如既往，我的主人。”像其他人一样跪倒的卢修斯•马尔福站了起来，“您不在的时候，我向世人展示的只是假象。而现在才是我的真面目。”
唯一敢于反驳的食死徒，他大胆的发言似乎博得黑魔王的认可，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便于在这种时候惩罚马尔福家的现任主人，Voldemort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然后。”Voldemort略顿，转向叶荼蘼的方向仰起头，“今天还有另外一个惊喜。”
虽然这次他依旧没能对上她的视线，但却是证明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叶荼蘼心里一紧，不由“啪”的一下又扇了下翅膀。
这本来微乎其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地里却显得异常响亮，所有的食死徒都朝她的方向看来，甚至有人举起了魔杖。叶荼蘼没有办法，只能显出身形然后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周围，继续死静一片。
“荼蘼，荼蘼你快逃——”惨嚎着的哈利•波特被一道魔咒击中，虽然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晚安，各位。”而叶荼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石雕上还困这一个人似的。她拉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表情，然后向众人欠身。
被一群食死徒包围是一种太过新鲜的体验，叶荼蘼神经前所未有的紧绷起来，即使她想猛扇翅膀尽全力飞走，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连咬一下嘴唇都不能。
她环顾四周。
几乎所有的食死徒几乎都认出了她的身份，但也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没有人说一句话，就彷佛Voldemort注定会折磨她这个偷窥者，顺便也可以让他们逃过一劫。
而叶荼蘼和卢修斯视线相交的刹那，他似乎想要皱眉，却最终以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同样的叶荼蘼也没将视线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又回到Voldemort那里。就好像，他们之间互相不认识一样。
“62年了。”Voldemort用一种怀念的目光，上下看着她。
叶荼蘼心往下一沉。
“曾经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人，终于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会离开……他？
血色慢慢地从她脸上褪了下去。
她的确有对一个人说过这句话，但是那个人，那个男孩……
叶荼蘼仔细打量他的面孔试图发现一点端倪，只是刚才还存在的隐约熟悉感，现在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个成年男人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跟她的男孩一样的证据。
“你……”叶荼蘼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Voldemort看着她却什么都不说，彷佛在等她开口一样。
汤姆，就是Voldemort？
叶荼蘼完全不愿意相信这个推论。
但如果不是，密室里他的魂片是从哪里得知她出生于1985年的？明明她只告诉过汤姆。
但如果真是，如果汤姆长大后就是Voldemort，她的男孩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我不相信。”叶荼蘼嘴唇在颤抖，声音却越来越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不会是——”
食死徒们开始诧异起来。无论黑魔王是否处于他最辉煌的鼎盛时期，谁敢想象一个人能对他说这种话？
“你说过，只要我希望。”而Voldemort这一次展现出非同寻常的耐心，他不仅没有暴怒甚至非同寻常地解释了一句，还举手阻止了食死徒们。
“轰”的巨响，她的世界突然一片空白。
是，我亲爱的男孩，如果你这样希望的话。
这曾经是她在她的男孩耳边做出的承诺，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
那么……
叶荼蘼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Voldemort，就是汤姆。
她脚一软，原地退了一步。
Voldemort再度阴沉下脸。
“抱歉。”叶荼蘼闭上眼睛，声音虚软无力，“我有点混乱。”
对了，她在比赛。
她还要比赛，她要回去，她要带着奖杯回去。
眼前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似乎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荼蘼鸵鸟地试图将这个问题往后推延，然后给自己找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叶荼蘼一挥扇子，空间割裂出一道黑口将她吞进去。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她就在巫师们的眼前彻底失去了踪影。
在场的黑巫师们一阵错愕之间，半空中先后出现一大一小两道黑口，分别将哈利•波特和奖杯也吞噬进去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食死徒面面相觑，他们以为他们即将被迁怒，即将面对一道道的钻心剜骨，却不想根本没那么做。
“非常好，荼蘼。”肤色比死人更苍白的男人只是弯起唇角，“非常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Voldemor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