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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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emn Vow Gatha在文章末尾部分。好了，你可以开始阅读了。（盘子里有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福尔马林拼图块，你可以取用，或者把小指切下来封存进去 athank u mushroom or mou mou-porcini，mei mei—morel）
吃很多肉，就不得不吃很多素来供养它们，甚至是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它要你吃的东西。
写给前生的一位友人。
见字如面。你一定知道是我，即便是用了这样老旧的开头。
你很喜欢穿一件很长的暗褐色的袍子，袍子用黑色的腰带系着，腰带上别着一串银色的环。你说着古老的语言，诉说着我听不懂的东西。我，我不属于这里，能量轻易就耗尽，因此经常在溪水里赤裸地昏睡过去。我的头发很长，铺满水面，我身上有一条长首饰，连着耳坠和项链。你第一次看清，我和人类的身体不太一样。我睁开眼睛，看到你。你愣在原地。你几次开口之后又比划，我始终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雪山深冬动物很少，人也很少，我蜗居在山洞里，醒来的时候就在雪山里行走。那是一片没有声音和呼吸的原野。我不会说话，一些区间的声音也听不到，世界是几近静默的，带着一股松木味。我几乎不会饿，吃雪或是地上生长的绿色生命就足以存活，我喜欢听为数不多能被我识别到的声音。
你拜访我住的山洞。我住在很小的类似棺材盒的石罅里，躺进里面能看到外面灰蓝色的山和和黑绿色的树，那些树一排一排融进山里，你不走进很难不怀疑它们的存在。没有时间，只有，雪山。
那段记忆是朦胧静谧又无比短暂的，我始终坚信我在那片雪山里生活了很久远的时间，可是我逐渐淡忘了。
我总觉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觉得应该有亏欠才会相识，我想不起来了，你也没提起过。
有幸的话，你会知道我给你写了封信。没有的话就算了，可能你早就被波函数坍缩到不知道哪个分裂的宇宙去了。即便告诉我cpt，我也无法推算你的位置。
山洞深处极其狭窄，没有光线，一直走到尽头会掉下去。然后会进到一个挂满尸体的巨大空间。滚落处是一座小平台，下面是红色的湖水，中间有一个棺材。我第一次进去时，妈妈坐在里面，肠类脏物流出来，妈妈用力地把像胰腺的红棕色软块递到我面前，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表情，像是在把千辛万苦觅得的珍宝呈在你面前一样。之后我的身体变得透明，直到它再也看不见我，妈妈很慌张左右寻找却始终不见我，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一只手划着棺椁，一只手把脏器丢尽红色的湖水里，湖水翻涌起来，里面伸出无数黑色的手，像焦黑的流体碳块。之后，空中飞来很多亮蓝色的气状人形物，没有脚，像云一样在上空吸食着不实有的东西。两侧的石壁亮出金光和岩液，佛像巨大的身体生长出来，垂目看着这一切。五彩的光晕像躲避被黑色吸食的命运一样急速地朝前飞，照亮远处的河道，前面布满尸体和巍峨的石像，像一条通向幽冥极乐的河川。
这总让我想起来小学时候储物间和山体之间构成的山洞，同学们说里面有蛇，谁敢进去看。
我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我会死在多久之后。我走了进去，泥土的味道。我走出来，把树枝丢在地上，说，那里什么也没有。我知道它们几乎都不喜欢我，可是那一瞬间，我就像一个英雄。后来我经常躲进那个洞里，那里对我来说，像柏拉图的洞穴。
有一位同学，现在想来它真是位菩萨。只有它会在听我问一大堆关于不同种类昆虫和泥土的问题时笑眯眯地说，你捏一个土球试试呢。我觉得泥土很脏，却还是在那抟了好多土球。它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像女娲一样。
今天是福建省弓道比赛，我参加了。有很多前辈，没有人认识我。我想着，只要能中一箭，就成功，不中便算了。意外发生了，试射时我的箭断了，索性没有影响我的心情，我听到前辈们说这个小孩好淡定，我当时在吃汉堡，汉堡特别好吃，我没空理会它们。第一箭，中了。我听到前辈们巨大的欢呼，顷刻间时间静止。这让我一下子回到三年级的科学课上，我又看到了那道关于神经分叉的题，老师说选B的同学的站起来，我站起来，整个教室只有我一个人站起来，就像是从地上生长出来的一样。我也感受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我，我感到一阵巨大的脱力，我晕了过去，耳边响起老师说这道题选B的声音。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我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应该感到轻松的。感官过载在这一瞬间爆发，所有人的声音涌进来，我的手开始抖，我感受到目光。紧接着的两箭混混沌沌地射出去，射第四支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前辈的声音像耳语一样传来“中啊！一定要中！”我明明已经对准了，可那一瞬间我却突然脱力，箭掉在地上。人群唏嘘，我慢慢退场。其实射得蛮不错的，比赛本就无常。好多前辈都会皆失，我都明白的。只是无法控制体内跳跃的肾上腺素。第二场，我觉得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了，于是又慢慢找回了一点平常心，末矢中了，听到喝彩，那一瞬间靶子和我说，保持你自己的节奏。我升起一点喜悦。
赛后，会长找到我，说，你今天射得很好，要一直保持下去哦。它给了我一个小卷轴，上面写着“心技一体”。
制作靶子所展现的曲率和离心线很美丽，靶子变得更加神秘，有巫蛊的意味。我们短暂地成为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
事物因具体而生厌。如果只有概念将无比美好。是的，我又写了这种狭隘的文字，bite me.
我可以写一大段关于自己的文字，却在老师教我做自我介绍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觉得每天能念咒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召请你。
=恐龙莅临宣读宪法-
写给人类：
我们参加很多不喜欢的考试，被骗很多钱，吃很多难吃的饭，走很多不想走的路，可能最后也没有过上想过的生活，每天都疲于奔命，不断提醒自己想起来一件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实也不太能感觉出来究竟想做什么，只是做着，判断着，前进着。
如果你说芸芸众生，不过是言明毫无新意，毫无长进。那就真的毫无希望了。我们都在游戏里，都身不由己，都不恒久，都虚幻。我们拼凑在一起，带着淡蓝色的光雾，迷迷蒙蒙地想尽可能生长一些。
我看到地上死去的嵌入马路的蝉，扁扁的尸体。我想起调色木盘上孔雀绿的颜料，想起它豆类的味道，想起画布，想起我那些一个又一个死去的灵感。
我们拥有的不多，却还是想尽力歌颂生命，赶走饥饿，有机会去信仰。
并不知道是第几世为人的一群家伙凑在一起，大声歌唱。而我感官过载，类似于某种坍缩。
如果让人类的愤怒穿过你，那么你的能量就会湮没一切。它那种不竭的看似由源自你转向源自它的实际上是由于业力造成的混乱能量就会减弱，削弱一种根深蒂固的闭环，到那时候你就会离开那个阶段。你不会死，你一定会离开，也许是这一世，也许是下一世，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我希望每一个生命都能纯粹自如地存在，我把能量传给每一个向我哭诉的人，我希望它可以幸福，我希望它能感受到这股宏大的能量，只要感受过一次，就一辈子也忘不掉了，哪怕它退转，哪怕它堕落，也总会想起来。
做什么都好，毕竟你总要做以些事来填满你的人生。对于你来说，人类的一生也是很漫长的。
我希望看我的书的人类都能幸福，不要疯傻，不要困顿。
清晨睁开眼睛，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时候，脑子还不是混沌初开，勃罗特集的第一条纽带线，r是的的确确等于3.5的，安定。
我们站在深橄榄色的土地上，风吹得有些冷，我们穿着报童的衣服，朝山坡顶部的老橡树走，有个巨人躺在那里，它有一双巨大的脚和长满疣疮的绿褐色身体。树上挂满了它早就挖出内脏和眼睛的尸体，有个老妇人的身体被风吹得转过来，我看到它垂踞的棕红色肠形物还有它僵直爆撑的脚趾。它像一个橙色的风向标。山麓上有你找不到源头的铁轨，托马斯的脸
快速坠落到你身边，之后它扭曲的又脸随着铁轨爬走了。
我在海上辗转于瓜岛四周的时候问自己。人类的生命真的能参与那么多伟大的事件吗。宿命感带你逃离一个又一个地方，不安地定居，不安地死去。
在海上的灯塔监狱停留了一段时间。
监狱是很棒的修行场。
小时候向往监狱，我觉得那是最理想的小房子，每天有饭，定时放风呼吸新鲜空气，像有人照料你起居为你规划好一切活着的相关事宜，你只需要创造就好。我一度觉得这是最理想的生命环境。不过讨厌干活和强制任务，所以最终放弃。后来以为精神病院也这样，所以诊断办住院的时候我脑子里在大声叫嚷-我要去小隔间画画。后来听说病房不允许画画，只好又放弃。我喜欢在棺材一样的小空间，睡觉。我给自己的书桌用书柜围起来，在旁边放上我的蛇和守宫，形成棺材一样的的小隔间，工作。我不喜欢工作这个词，但是它包含写作和画画，还好。
我喜欢蜷缩在这样的种子里，寓居于妈妈那光明底部的黑暗匣子中，慢慢地生长出光亮的细线，我不用谁知道我在这里。我会照亮匣子，蜷缩在种子里不出来。
所以，棺材是莲花，是胎藏，寂静，无生。
Solemn Vow Gatha
我想舍弃这具陌生的因果身，我要塑造或是找回我自己的法相身。这些通通不够纯粹清净，我要莲藕身荷叶衣，我要中通气不染念，我要法相庄严行慈悲事。
傲慢不需要被消灭，它只是累世智慧和力量的影子。那些沸腾着的关于救苦与我执的黑水流过一个又一个透明挣扎的生灵，它们身上流动着关于傲慢和悲心的火。我要邀请它们和所有世的自己，踏过我，去看彼岸的世界。用我今生所有的感知所有的赤诚，所有的的作品，所有的的神通，去构成这黑水的一部分，等到世间再无生灵时，我便用这黑水去找寻被我遗忘在黄土下的法身。
我看到那些累世退转的自己，它们站在黑水里，我一个一个去认出它们。那些成仙后又迷失的，那些发愿后又遗忘的。有在洞窟里化成石像被法性光晕笼罩最终却被清净困住未能解脱的僧人，有在真理中痴迷在火堆中燃烧的殉道者，有壁画上神通满溢却疯傻在迷宫里的道士，有在云端餐霞饮露云过沾衣最终气化消散的仙人，有在山顶树下悲悯垂目又被村民含愤杀害的孩童，也有在虚空中因自我悲苦而碎裂坠落的半身菩萨......
我问，菩萨会退转吗。
我说，我也会退转啊。
我问，我一直这样无明吗。
我说，我想做的从来没变。
我问，我真的会圆满吗。
我说，我本来就圆满啊。
我说，今生没成你会怨我吗。
我说，一定总有一生会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