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7、奇怪的病院 三院跟

　　三院跟警局有一段距离，位于新城开发区的最边缘，背后就是一大片荒地，听说是准备开发成居民小区来着，后来开发商破产了，这地方就闲置了。

　　翟鹿小时候来过一两次，只记得满目的枯黄杂草，在三院院标红灯的照射中更显诡异。

　　林川一路畅通无阻进了院门，却没在楼前的停车场停车，而是绕过三号住院楼继续往前开了半个小时，视野范围内又出现了第二个“三院”。

　　这边更是荒凉无比，视线之内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栋形似三院的楼孤零零的立着，要不是信任老王不会把他交给人贩子，翟鹿早捂着腰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边，”林川冲翟鹿招手，又看向顾暗，“你俩先回去吧。”

　　顾暗应了声，依旧是没什么精气神，听着挺敷衍的，他也没等周魁，双手插兜，自顾自地朝着不远处的楼走去。

　　翟鹿目送他离开后，就跟在林川身边，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是三院？”

　　他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真正的三院在茫茫天地间若隐若现。

　　“那边呢？”他问。

　　林川顿了下，说：“三院，真正的精神病院。”

　　翟鹿又扭头看向身后高楼：“那这儿呢？”

　　“也是三院，”林川晃着车钥匙冲他笑笑，“属于我们这种人的三院。”

　　我们这种人？

　　翟鹿猜他说的大概是他们这种会超能力的人。

　　他没多问，跟在林川身后，有点心不在焉。两人从楼的侧面进了病院，接着右转上二楼，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停下。

　　翟鹿注意到，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仨字——档案室。

　　开锁进门，内部空间比翟鹿想象中要大得多，在正中间有一张长条桌子，几把椅子放得歪七扭八，林川嘀咕着骂了句“小兔崽子”，随手清出一条路，最后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停下。

　　“准备好了吗？”林川低头在电脑上点着，头也不抬地问道：“小救世主？”

　　翟鹿一愣，脸瞬间就红了。

　　救世主什么的……被人这么正儿八经地喊出来也太尴尬了吧！

　　没听到回应，林川抬头看了眼，心中了然，他无声笑笑：“先坐，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提问。”

　　翟鹿找了个椅子，正襟危坐，严肃思考一会，问道：“王叔……也是我们这种人吗？”

　　林川侧头看他：“哪种人？”

　　“就是，”翟鹿顿了下，说，“我们这种人。”

　　林川没忍住笑出声：“嗯，是我们这种人。”

　　翟鹿“哦”了声，兴致不太高，他很想问林川和王叔的能力是什么，可刚准备开口，又想到周魁问他能力时被呵斥，又觉得这问题大概是不能随便发问的。

　　他纠结的模样被林川看在眼里，林川说：“问吧，不知者无罪，就算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你也会告诉我？”翟鹿问。

　　“不，”林川说，“我会拒绝回答。”

　　“……哦，”预料之中，但翟鹿有点失望，不过也没跟他矜持，直接把自己想知道的一股脑给问了出来，“你跟王叔的能力是什么？老翟也有这种能力吗？刚刚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周魁和顾暗也是超能力者？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来找我的人你认识吗？老翟到底去哪里了啊？二虎呢？胖虎消失后他也……”

　　“停！”林川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和老王的能力暂时保密，你以后会知道的。”

　　翟鹿眼巴巴看着他：“……哦。”

　　第一个问题就不能回答吗？！

　　“翟队的能力是销毁，”林川顿了几秒，说：“具体的不太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周魁和顾暗是监管处的重点关注对象，像他俩这样的人算上你在内一共五个，二虎暂时被安置在这里，还有什么想问的？”

　　翟鹿还有点懵，但是强撑着从杂乱思绪中挣扎出来，继续发问：“胖虎呢？还有我看到的影子怪和黑洞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是，”林川拍拍他的肩膀，“这边每周一到周五上课，课上就会叫你们辨别这些……怪物，还会教你们怎么控制异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

　　虽然是问句，但是翟鹿分明听出了事已成定论的坦然和淡定，他皱眉思考一会，很是认真地问道：“那我还用去上学吗？”

　　“不需要。”

　　翟鹿眼前一亮，但他很是矜持地又沉思片刻，才为难地点头：“……那好吧。”

　　林川咧嘴一笑，在他肩膀捏了两下：“放心，你该学的一样都少不了，咱们这可是有A大提前拿到毕业证的学霸。”

　　翟鹿抽动嘴角，勉强微笑一下：“……”心如死灰jpg.

　　“那……”

　　翟鹿刚问出声，林川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翟鹿瞄了眼，貌似是老王发来的消息。

　　“我还有点事，暂时先告诉你这些，”林川收起手机，说：“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去问其他人，自己慢慢摸索也行。”

　　翟鹿直觉其中有诈，他谨慎发问：“这周围我都可以去？”

　　“可以，”林川扬唇微笑，“只要你敢。”

　　翟鹿：“……”他不敢。

　　他虽然好奇心重，还时不时做点拯救世界的美梦，但也就是敢在上课发呆的时候想想，真让他去拯救世界……他自认没这个本事。

　　林川大概真的很忙，也没再继续逗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去宿舍休息。”

　　翟鹿“哦”了声，看着电脑没动：“你开电脑不是给我看的吗？”

　　林川也跟着看向电脑，一脸诚恳：“本来想给你看来着，怕你晚上做噩梦，下次吧，行吗？”

　　翟鹿：“……行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边走林川边说：“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休学？”翟鹿问，“那我还高考吗？”

　　林川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沉默让翟鹿心底隐约不安起来。

　　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坏的尤其准，林川的沉默没能让他停止提问，他锲而不舍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我不回家住了吗？”

　　“不，”林川答，“异能者会吸引各种类型的怪物出现，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没等翟鹿下一个问题追上来，林川就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接着开门，按着翟鹿的后颈往前一推：“别问了，拯救世界要紧，赶紧休息吧，啊。”

　　“我……”

　　翟鹿扭头，林川的身影在门缝里一闪而过，房门“哐”一声闭合，他摸了摸鼻尖，很轻地叹了口气，连带着肩膀都耷拉下来。

　　“喂！”

　　没想到屋里还有人，翟鹿吓了一跳，紧张抬头：“什么？”

　　顾暗正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跟我来。”

　　“……哦。”翟鹿小心打量着四周，跟上顾暗的步伐，“你在这里很久了吗？”

　　顾暗没吭声，自顾自往前走，翟鹿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自讨没趣，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这里更像是一间共享客厅，跟着顾暗右转经过一条走廊，尽头是并排的四间房。

　　翟鹿猜测，从客厅左转大概也是相同的布局，应该是横着的“工”字结构。

　　走廊尽头的四间房平均分布在左右两侧，顾暗指着右边的最后一间，说：“那间是你的。”

　　翟鹿迟疑地点点头，走到房间门口，试探着按下门把手——房门开了，感应灯也跟着亮起，是很柔和的光线。

　　房间挺大的，跟他的房间布局很相似，他不知道这是特意装扮的，还是仅仅是巧合。

　　翟鹿往里走了一步，又想起还在门外的顾暗，本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回头一看，这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怪人，翟鹿耸肩，没再纠结，直接关门进了卧室。

　　进门开灯，翟鹿打了个哈欠，从橱柜里翻出睡衣和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冒着热气的水柱兜头浇下，翟鹿搓了搓脸，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匆匆洗了个澡就扑到了大床上。

　　这张床跟家里的床一样的软，一样的大，不仅长宽一样，就连床单被罩都是一个牌子的。

　　翟鹿满足地喟叹一声，把脑袋埋进枕头底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深秋的夜晚有些闷热，翟鹿睡前把窗户开了一道缝，晚风悄无声息掀起窗帘，露出皎洁的月色，云慢吞吞遮挡住月亮，风似乎也变得更强烈了。

　　黑暗中，几道影子悄无声息逼近病院，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堵墙，游鱼般冲在最前段的几道黑影张开大嘴无声怒吼，却无力突破这层该死的防护罩。

　　它们愤怒又不舍地原地转了几圈，带着满腔不愿缓缓散去。

　　正对角落的高楼之上，林川双手插兜遥遥注视着快速散去的影子怪，无声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老王推门而入，把可乐抛给林川，“数量有变化吗？”

　　“之前的几倍吧，”林川打开可乐，匆忙弯了弯腰，“靠！喷我一身。”

　　老王笑笑：“有其他异常吗？”

　　“没有，”林川很不爽地甩甩手，“翟队的消息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老王长叹一口气，摆摆手转身下楼。

　　“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歇，明天还得给他们上课呢。”

　　林川应了声，跟着一块下楼。

　　在两人背后，黑云渐渐消散，重新露出月亮，月光照在窗子上，从缝隙中窥视着被梦魇缠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