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13、病院的少年 啪。

　　啪。

　　翟鹿和周魁中间的空气突然炸开。

　　“聊什么呢，说出来大家一块听听呗。”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话术，翟鹿冷汗一下子流下来了。

　　林队以前是当老师的吧。

　　不然怎么跟他班主任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啊！

　　周魁低着头，一本正经地翻看着教材，还故作不解地皱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林川拍了拍黑板：“周魁，你来说，如何区分实验体和入侵物？”

　　“呃……这个嘛，”周魁把教材翻到起飞，“就是……嗯……”

　　“翟鹿，你来说。”

　　翟鹿站起来，淡定地扫了眼教材，说：“用随身携带的感应器检测，感应器有反应就是入侵物。”

　　林川瞥了他一眼：“你坐下。周魁，你给我站门口！”

　　周魁瞪大眼睛，很是不情愿地嘀咕两句，抱着教材垮着脸，依依不舍地的看着自己的位置，磨蹭到了门口。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课后，林川把翟鹿单独喊走，两人去了顶楼天台。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吗？”林川问他。

　　翟鹿实话实说：“不知道。”

　　“猜猜。”

　　翟鹿想了想，说：“猜不到。”

　　“猜不到，还是不知道猜哪个？”林川笑了声，胳膊撑在围栏上，眺望着远方，“知道清道夫吗？”

　　翟鹿心底咯噔一下。

　　“……听说过，不了解。”

　　“嗯。”林川点点头，“以后见着他们，离得远点。”

　　翟鹿愣了下：“为什么？”

　　“不知道，”林川拍拍他的的肩膀，“你爸离开前让我告诉你的。”

　　“老翟？”翟鹿连忙追问，“我爸离开前还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去哪了吗？他在哪失踪的？我要去找他！”

　　林川看着他，正色道：“翟队的身份是s级机密，我只知道他去出任务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权限知道。”

　　翟鹿拧眉：“在哪失踪的都不知道？”

　　林川犹豫下，说：“在……异空间。”

　　异空间。

　　入侵物的大本营。

　　“要怎么去异世界？”翟鹿问。

　　“你疯了？！”林川瞪大眼睛，“你别以为你小子很牛啊，那地方去了就是个死的，你找死啊。”

　　“你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去吗？”翟鹿看着他，说，“告诉我，怎么才能去异空间。”

　　林川被他噎住，瞪着他看了几秒，才说：“目前唯一能去那里的，只有地狱小队和银龙小队，还有高层的几个异能者。不过在一个月之后的异能者大赛中会选拔一支新的队伍。”

　　“你要是能被选上，”林川说，“你就能进去。”

　　“这么麻烦，”翟鹿皱眉，“没有其他方法？比如偷偷溜进去什么的……”

　　“你当是去你们学校呢，”林川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还偷偷溜进去，据我所知，那地方只有一个门口，只能通过军方建立的基地进去，参加选拔成为新小队的一员，拿着通行证进去是唯一的办法。”

　　“那就参加选拔，拿到通行证。”翟鹿说。

　　林川看着他，笑了：“你小子有种，到时候顾暗、周魁和妮儿跟你一块去，你们四个到地方也有个照应。”

　　“好。”翟鹿点头，“对了，清道夫到底是什么东西？听说他们……”

　　“别瞎打听，”林川打断他，道：“你安安稳稳的别犯事，他们找不到你头上的。”

　　翟鹿“哦”了声，摸了摸后脑勺，跟着林川回了教室。

　　教室里，周魁已经坐回位置了，顾暗依旧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维妮安静地坐在角落，身影时隐时现，像是接触不良的投影。

　　见翟鹿回来，维妮看过来，目送他从门口走到位置上坐下，四目相对，翟鹿冲她笑了下，维妮愣了下，慌乱转头，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隐身。

　　翟鹿有点莫名其妙。

　　“别多想，”周魁拍拍他肩膀，大咧咧道，“妮儿是社恐，隐身比较有安全感。”

　　翟鹿点点头，又看了空荡荡的座位一眼。

　　时至今日，他还是很难接受这种反科学的事情啊。

　　后面的课是老王上的，林川一直到晚上都没再露面，翟鹿还想再问问他异空间的事，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自己先回宿舍睡觉。

　　回房间的时候，见顾暗在窗边站着，他脚步一转，也跟着凑过去往外看。

　　“看什么呢？”

　　顾暗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冲着远处的精神病院：“暴乱。”

　　“啊？”翟鹿努力瞪大眼睛，只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咋知道？”

　　顾暗无语地看着他：“异能。”

　　“啊，”翟鹿恍然，“千里眼？”

　　顾暗：“……差不多吧，只要我见过的人，就能捕捉到他的动态位置。”

　　“哇，”翟鹿眼前一亮，“见过照片也算吗？”

　　“算，”顾暗犹豫下，说：“但是效果会打折扣。”

　　“没事没事，”翟鹿把手机掏出来，三两下点开翟妄跟他的照片，怼到顾暗面前，“你能帮我找找我爸吗？他都失踪好久了。”

　　顾暗看着照片上大笑的父子俩，目光有一瞬复杂，他接过手机，又看了眼翟鹿。

　　翟鹿满眼期待：“可以吗？”

　　“我……试试。”顾暗说着，黑眸中幻化出奇异的花纹，但不过几秒，那些花纹便一层层淡去。

　　顾暗睁开眼睛，把手机还回去，摇头道：“不行，我们不在一个空间。”

　　翟鹿闻言，也没有很失望：“林队跟我说老翟去了异空间，我要去找他。”

　　顾暗嘴唇动了下，看着翟鹿的侧脸，沉默许久，转身拽了他一下：“走了，困死了。”

　　翟鹿很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刚张开，就听身后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房子都抖了两下。

　　“我靠？”翟鹿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抹红，嘴巴都忘了合上，“那……那是病院？”

　　顾暗也停住脚步，红眸悄然间变成灰色：“暴乱。”

　　“刚刚你也说是暴乱，到底是什么暴乱啊？”翟鹿问，“老翟在的时候我不记得他们会暴乱啊。”

　　顾暗回头，看着翟鹿，很认真地解释道：“不合格的异能者，暴乱。”

　　陈隐顿了下：“郁清？”

　　黑眸闪过一丝意外，郁清也愣了下，微微一笑：“嗯，我们两个都在。”

　　翟鹿盯着那双灰眸看了几秒，移开视线，又看向远处时隐时现的红色。

　　“什么情况？我们需要去帮忙吗？”

　　“不，”郁清说，“危险。”

　　“林队和老王已经过去了，”顾暗说，“看样子是074号醒了。”

　　“又是那什么074？”被吵醒的周魁打着哈欠出来，在翟鹿身侧站定，满脸困倦，“那家伙又要搞什么。”

　　“要找清道夫复仇，”一旁的空气突然传来声音，维妮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都要找清道夫报仇。”

　　翟鹿被她吓得原地蹦了下，搓着胳膊躲在周魁身后，顾暗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问维妮：“你知道？”

　　“我之前在那边住过，”维妮声音空灵，再配上时隐时现的身影，诡异得像是荒宅里的幽灵，“每次他醒来，都要大吵大闹。”

　　翟鹿躲在周魁身后，脑袋抵在他肩膀上，露出两个眼睛偷瞟维妮。

　　顾暗看他一眼，又面无表情扭头看维妮：“能不闪吗？”

　　维妮像是坏掉的电视机，滋啦滋啦，几秒后，她整个人缓缓显露身形，低着头扒拉下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窗外的红光渐渐消散，四人站在窗前，直到对面的病院彻底安静。

　　顾暗最先收回视线：“没事了。”

　　周魁又打了个哈欠，反手搂住翟鹿的脑袋，压着他往宿舍走：“困死了困死了。”

　　翟鹿的脑袋被他夹在腋下，伸着手胡乱拍着周魁：“唔……放开我！”

　　走到宿舍门口，周魁松开手，接着在他后背一推，翟鹿踉跄着摔进房门。

　　“靠！”

　　翟鹿愤怒转头，冲着周魁的背影竖了根中指。

　　鸡飞狗跳的一晚终于消停下来，翟鹿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入侵物、似人非人的实验体，还有病院的暴乱。

　　暴乱。

　　翟鹿翻了个身，整个人在床上斜成对角线，脑袋压在枕头底下，他隔着枕头用力拍了拍头，强迫自己入睡。

　　隔日清晨，翟鹿雷打不动的早起锻炼，围着病院跑完一圈后，他鬼使神差看了眼不远处的真正的三院。

　　犹豫了下，他回头看了眼大门，这个时间大家都没起床，速度快点的话，应该能赶在林川他们起床之前回来。

　　翟鹿打定主意，掉了个头，贴着小路边缘朝着三院跑去。

　　清晨，空中弥散着一层薄雾，翟鹿跑到一半就觉得衣裳被水汽浸透。

　　他拽了拽领口，放缓脚步，慢慢朝着三院边缘靠近。

　　病院四周用高高的铁栏杆拦着，缝隙中缠着电网，顶上的尖刺闪着寒光。

　　翟鹿平复着呼吸，绕着病院转了半圈，在门口的位置停住脚步。

　　太阳逐渐升起，大片的金黄色泼洒在墙壁上，给这座冰冷压抑的建筑染上一丝暖意。

　　丝毫看不出昨晚这里发生了暴乱。

　　翟鹿溜达着晃过门口，余光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咣”地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到栏杆上。

　　一只手从缝隙中穿过，用力在空中抓了把，似乎想拽住翟鹿的一角。

　　翟鹿及时后退，那只黝黑的手指划过翟鹿的衣角，不甘心地又抓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嘶吼。

　　是个哑巴。

　　翟鹿往后退了两步，透过栏杆看着少年。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厚厚的头发张牙舞爪地飞舞着，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光脚踩在地上，脚背上的伤疤密密麻麻地交叠着。

　　“啊，啊啊！”

　　少年固执地趴在门上，用力向前撞门，胳膊到指尖都在用力，不断地抓握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