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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番外二 春宵一刻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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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殿的礼仪差不多结束,祭徒们簇拥着江砚,送他回房间。但朝廷这边还有不少官员在,裴空逐得留下来。
好不容易各处打完招呼,裴空逐迫不及待地往婚房跑。
“裴小将军留步!”户部尚书攥着酒壶扑来,看样子已经醉呼呼了,“这坛老酒是先帝亲赐,裴小将军跟我们一起喝吧!”
好不容易推脱了他,刚抬脚要走,又被礼部侍郎拽住。
“小将军,再喝一杯——”
“不行不行,真喝不下了。今日招待不周,来日裴府定设赔罪宴,到时再请诸位大人痛饮,各位请自便。”
撂下这几句话,他也不管其他人再说什么,拔腿就跑。
门被有些粗暴地一把推开,惊得站在房中的江砚立刻回头看那人是谁,入眼是新郎官,他的眸子中有还有些惊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空逐关上门:“我特别特别想见你。”
“怪稀奇的,那些大臣们没拉着你陪他们喝酒吗?”
“有,不过都被我甩开了。我怕我喝醉。”
“为什么?”
江砚下意识地脱口而问,但他问出来后立即后悔了。
“我怕我醉了以后控制不了自己,待会会弄疼你。”
江砚忽地红了脸:“谁说一定要了……”
“怎么,阿砚不想要吗?”裴空逐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可我们都成亲了。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江砚挣扎着:“你回来的也太早了些,现在天都没黑呢。”
“谁说一定要等天黑,况且,新郎都没来呢,新娘子怎么擅自把盖头掀了呢?”
“我以为你要很久才回来,不过是掀了盖头透透气。”
在祭祀殿外举行大婚时,江砚并没有盖盖头,众人送他回了房间以后,才替他盖上。
江砚在房中静坐了一会儿,房间内很安静,但隐约能听到外面的礼乐之声和嘈杂的推杯换盏声。
他实在觉得无聊至极,身上一层层婚服实在繁重冗余,压得他肩膀有些酸痛,便自己掀了盖头起来走动走动。
裴空逐拿了盖头给他盖上,说道:“娘子久等啦,夫君亲自帮你挑。”
他扶着江砚回床边坐下,替他盖好盖头。江砚忍不住问道:“我已经掀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怎么能叫多此一举呢?这一刻,我已经在脑子里预想了千万遍。”
裴空逐拿着喜称挑开鲛绡盖头,立刻就看到了盖头下江砚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
“阿砚,你真好看。”他的拇指碾过江砚的下唇,朱砂色沾染了一些在他的拇指上,他又用拇指捏捏他的耳垂。
两人靠得很近,江砚颈间堆叠的璎珞撞出细响。裴空逐故意用温热的指腹贴着他耳垂滑动,说道:“我终于、终于娶到你了!比我打一百次胜仗都要高兴。”
江砚被拨弄得浑身发颤,他抬手推了推他:“别用这个姿势、好好坐着说。”
外袍上的莲纹被江砚的动作带起波纹,裴空逐才发现广袖内层竟也用银线绣满莲花,他伸手去拨额前碎发,千百朵暗纹莲花在烛光中次第绽放。
确实很好看,但怎么也不如眼前人好看。
他拉过江砚的手腕,走到桌边,说道:“再饮一杯吧,阿砚,我们俩的合欢酒。”
“方才在大殿不是喝过了吗?”
裴空逐摇摇头:“那是喝给他们看的,现在,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裴空逐的尾音里似乎裹着温热的酒气,看他这副样子,江砚实在疑心他到底喝没喝醉。
他倒好酒端起来,但却不立马喝下。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指尖沿着江砚颈侧慢慢摸向锁骨。
珍珠流苏随着江砚仰头的动作簌簌作响,在裴空逐的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痕。他指尖的动作非常缓慢,像是在描摹什么画作般,一点点挪动。
江砚捏着酒盏的指节已经发白,面上仍端着主祭司的清贵姿态,眼尾胭脂却晕得愈发浓艳。
裴空逐的掌心覆上他的后颈,江砚端着的酒盏终于有些把控不住溅出两滴,落在裴空逐的手上。
江砚反问道:“你到底要干嘛?还喝不喝了?”
“这就喝。”
裴空逐低笑着含住酒杯边缘,本该各自饮尽的合卺酒被他仰颈饮去大半,江砚正疑惑着他为什么不交杯,但下一刻,裴空逐口中的酒液就渡进他微张的唇缝。
缠着红绸的酒杯在彼此纠缠的衣袖间歪斜倾倒,未喝完的酒泼洒在婚服上,湿痕一片。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烛火摇曳,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张猩红浓蜜的网。
烛台在墙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身影,江砚的后腰撞在桌沿上,裴空逐的手已经钳住他的手腕。
他冰凉的拇指抵住江砚微微颤动的喉结,很快又捏住他的下颌,拇指重重按进柔软的腮肉里。
“张嘴。”
江砚昏昏沉沉,还愣在他的上一步没反应过来,裴空逐的呼吸就已经烫着他的眼皮倾泻下来。
“裴空逐,你……”
他话音未落,裴空逐已经就咬住他的嘴唇。江砚挣扎着偏头,裴空逐的犬齿立刻咬住下唇,牙齿锋利,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你干嘛……”
江砚一句话还未说完,又被他堵了回去。
他湿热的舌尖已经顶开了齿关,带着酒香的舌面轻轻扫过上颚,江砚的膝盖突然发软,裴空逐立刻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更重地按向自己。
裴空逐很会接吻,他也清楚地知道江砚每一个敏感点。纠缠的舌尖本来带着攻城略地的狠劲,但在扫过敏感的上颚时忽然放轻力道,像蛇信舔过新雪般轻柔地勾弄。
“呃唔……”
江砚的呜咽声被他尽数吞进喉咙,喉结在对方厚实手掌的禁锢下艰难滚动了一下。
“别……”
江砚的眸子中已经含了水色,裴空逐用手指擦过他湿润的眼尾,方才还凶狠啃咬着,此刻却只是轻柔地含着下唇轻轻厮磨。交缠的舌尖退到唇间时勾起银丝,又在断开前突然加深这个吻。
“裴空逐、裴……”趁着间隙,江砚立刻急促地叫了他一声,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他打断了。
“叫夫君。”
低哑的嗓音震着耳膜,裴空逐的指腹抹开他唇上晶亮的水痕,掌心仍牢牢扣着他的后颈。
不知吻了多久,裴空逐慢慢松开他被吮得嫣红的舌尖,两片滚烫的胸膛隔着衣料传递剧烈心跳,江砚被汗浸透的中衣领口已经晕开深色水痕。
“站、站不住了……”
“那去床上。”
窗外夜风卷起喜帐,垂落的红绸将他们困在这方寸暖光之中。
整个祭祀殿内万籁俱静,只听得到主祭司破碎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