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隔离仓（三） 我说的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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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隔离仓内，众人正在迅速寻找线索。
这里跟第二隔离仓的布局基本相同，中间是长条桌，两边分别摆放了文书档案和物品。
不同的是东西更少了，而且摆放物品的也不是货架，取而代之的是分隔为上下两层的置物柜，看起来要比花花绿绿的箱子整齐不少。
东西少这点贺岚认为是源自年份，因为在走廊的柜子里，文件盒的数量就少得可怜，而从“归档目录”上的标注可以看出，这里装的应该是1993到1996年的材料。
至于置物柜替换了货架，贺岚则觉得跟这件仓库的负责人有关，因为在第一隔离仓管理事项里明确标注了，“学者负责本隔离仓的管理事宜”……
虽然贺岚跟莫似堇在“学者等同于藏策”这件事上给出了否定判断，但按照秦放的推测，学者的身份可以继承，那学者的习惯也同样会影响身边的人，特别是作为团队中的领导者，她的工作风格很有可能会延续到继任者身上。
除了学者身份的问题，贺岚还把他们在物品中搜索到了大部分信息进行了分享，其中包括“白色塑料小人”和与他们相配的“生活类物品”。
塑料小人与守卫人偶的对应关系并未证实，贺岚开始并不想说，但犹豫再三却还是决定说出来。
一来，按照三年一仓推算下来截止到2017年，这样体量的仓库可能有八个，想要尽可能多的收集线索，他们就必须要加快速度。二来，他们现在的目的不仅是还原真相，更重要的是找到人，然后想办法出去……如果场景中的小孩和研究员都不具有攻击性，那他们的行动就会自由很多。
基于以上，第一隔离仓的搜索，没有兵分两路，而是各自为战。
听说能自由搜索，秦放第一个就奔向了装物品的置物柜。早在得知贺岚跟莫似堇找到了玩具、电脑、日用品等一大堆线索时，秦放就满眼的羡慕。而看油墨团看得想吐的无听、齐妲、李振和孙钊扬，也不约而同地选了置物柜。贺岚跟莫似堇则只得去翻文件。
即便没有刻意分组，但还是自然而然的保持了刚才的队形，四个人也习惯于惟无听马首是瞻。所以每隔一会儿，就能听见有人扯着嗓子报告进度。
“无听姐，你快看，这里有好多玻璃瓶子！”
“无听姐，我找到了照片！”
“姐，你看这个是不是实验器材？”
“无听姐，工作证！”
无听那边进程飞快，贺岚跟莫似堇这边却没什么收获。
贺岚快速翻了几个盒子，看着零星的文字、成片的线圈和大团团的墨迹，对记忆与现实交叠的推测更加笃定。在小孩子的视角下文件柜里装的约等于天书，即便这里是一切的开始，但找到有用线索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无听提起的医学影像资料。
莫似堇一反常态的心不在焉，好半天也没翻几本。
贺岚无意间抬眸，更是发现莫似堇虽然手里抱着文件，却没在看，而是歪着小脑袋偷瞄无听跟齐妲。
莫似堇看无听？用脚想都知道没什么好看的！至于齐妲……
贺岚嘴角微弯，低唤一声，“小莫？”
莫似堇慌忙敛回目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看哪一行。
“背上疼得厉害吗？”贺岚靠近，柔声低语道。
莫似堇赶紧摇头，回给贺岚一个笑，“不碍事的。”
贺岚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很在意吗？”
莫似堇一怔，随即垂下眸子。
他知道贺岚在说刚才楼道里发生的事。
因为文件柜里的资料很少，大家几下就翻完了，内容跟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副标签位置的简笔画，不是雪花而是一个双线的椭圆形。
齐妲掏出手机准备记录，忽然发现手机马上要没电。虽然秦放说着会记下来不用担心，但贺岚却还是从提兜里把他常用的笔记本给了齐妲。
其实到这里，莫似堇都没什么感觉，可在看到齐妲眼中的欣喜和受宠若惊时，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特别是在无听讪笑着撞他肩时，一股酸意直冲脑门！
他知道不该想这些有的没有，毕竟眼下需要他着急的事有一箩筐，但只要想到齐妲流露出的情愫，他就怎么也稳不住心神……
见莫似堇脑只留了一个发旋给自己，贺岚憋住笑，一本正经道，“你不觉得齐妲很特别吗？”
特别？这话一出，莫似堇立马仰起脸，眼中先是诧异，随后化作委屈。
贺岚，“你有没有发现，她明明比无听，比我们掌握的信息少的多得多，却每一次都能说出最让人信服的推论。”
莫似堇眼中的委屈更加明显。
他承认，齐妲很好、很聪明。
他也知道，不能用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
他更明白，贺岚说这话只是就事论事，与感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是啊。”莫似堇冷声开口，“齐妲单纯善良……还心思细腻！用别人的本子，都知道从中间写，写完撕下来，还能完好如初的还回去，不给人家添麻烦……”
听着莫似堇阴阳怪气，贺岚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一笑不要紧，莫似堇的眼圈瞬间红了，嘴也跟着嘟了起来。
贺岚见状也不再逗他，直接把人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莫似堇的头顶，“我说的特别不是单纯善良，也不是心思细腻……而是视角。”
莫似堇愣住，随即从贺岚怀里挣出来，“视角？”
贺岚，“无听曾经评价我，喜欢对事而不是对人，潜台词就是思考问题时很功利化……其实不对人，并不是因为没有感情，而是因为我们率先带入了旁观者的视角，在藏策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如此。”
莫似堇蹙眉，他从没有感觉到贺岚的功利化，更不理解齐妲的视角有什么特别。
贺岚耐心解释道，“作为一个旁观者，在任何情境下，看任何人、任何事，都习惯性的将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综合起来，然后给出一个最优解，因为趋利避害本是人的天性。就像在游戏中只能看到自己剧本的人，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都会生成自己的逻辑和视角，而游戏的主持人，掌握所有人的信息，他给出的提示，一定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而非源自某一人。”说着，目光瞟向不远处的齐妲和无听，“还记得在进基地前，齐妲是怎么否定无听关于‘孩子’的猜想的吗？”
莫似堇回忆道，“真心在意的人，不可能会有一个无谓生死的设定？”
贺岚点头，“奇怪吗？”
莫似堇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确实觉得怪怪的。
贺岚，“在藏策的房间无听第一次讲‘恐怖故事’，当时我觉得她的想法阴暗又荒唐……所以在听到齐妲的版本后，便觉得更加有人情味更加合理。但仔细想一想，无听的猜想虽然存在漏洞，但都是基于线索，可齐妲不是。要知道，现在的他们是作为玩家来解谜的，解谜游戏更是要以线索作为基础，但在齐妲的推论中，除了‘孩子’的存在有线索指向，其他的都没有依据。就比如躯体重塑，虽然我们之前探讨过，但我当时告诉他们的是创造。”
“也许是反向推论呢？”莫似堇看向贺岚，“创造都可以，那重塑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贺岚见莫似堇眼中暗含期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她提到事故呢？没有任何线索指向……无中生有的思路不符合玩家视角。而且他们现在的设定是调查真相的冒险家，一个明确的旁观者，她更没理由站在NPC的视角去思考问题。”
莫似堇，“但我们就是通过藏策的视角才找到了这里啊。”
“你觉得她说出那话时，视角是藏策，或者说是学者吗？”贺岚反问。
莫似堇沉默。
贺岚，“什么样的视角会对‘无谓生死’的设定进行情感抨击或者说嘲讽呢？”
莫似堇猛然瞠目，“藏策的孩子！”
贺岚点头，“虽然最开始提出‘孩子’存在的是秦放，但真正让大家相信的是齐妲。她用不充分的线索给不确定的角色补充了一个完整的背景故事，并从这个角色的情感出发，引起了我们的共鸣。这不符合旁观者的视角。”说着，面露疑色，“不仅如此，当有小孩真的出现时，她直接否定了他们‘孩子’的身份，就更奇怪了。”
莫似堇记得齐妲当时说过，“年龄对不上……还有……”
“阵营。”贺岚沉声开口，“最先提出阵营问题的是齐妲，按照之前的推论，这里除了神族、学者，可能还存在第三阵营，而这个阵营现在控制了这里，那研究员理所应当也听命于第三阵营。如此说的话，她们跟‘孩子’本就不是一个阵营。但她再一次站在‘孩子’的视角，从躯体重塑的需要出发，得出了与自己之前猜想完全相悖的结论。”
莫似堇眯起眼，“所以……你觉得那两个小孩可能就是藏策的孩子？”
贺岚，“不是我，而是齐妲，她应该这样觉得才合理。”说着，话头一顿，“试想一下，你提出这里有孩子的猜想，而现在孩子出现了，你会是什么反应？”
莫似堇沉吟片刻，“大概率是像李振一样吧……”
“没错！”贺岚点头，“第一感觉应该是猜想得到了验证，即便有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也得先想着能不能解释的通，再去肯定或者否定呢？且不说阵营问题上无法自洽的逻辑，她提出的年龄问题，也并非不可解释。藏策房间的东西本就说明了‘孩子’不大，如果认定他接受过躯体重塑，那他会维持在四五岁的样子，也没什么说不通的，不是吗？”
莫似堇抬眼，目光与贺岚交汇。
贺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声，“我不想阴谋论，所以……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阴谋论吗？
“贺岚学长。”
莫似堇一惊，刚才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有人靠近他都没注意！
齐妲脸上挂着笑，“在说什么悄悄话~需要我回避吗？”
莫似堇赶紧摇头，不想被发现他们正在背后偷偷议论她、议论她奇怪的想法……
贺岚淡定得多，将目光放在齐妲手里的笔记本和里面夹着的照片上。
“是找到什么了吗？”
齐妲点头，随即把本子摊开，里面放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双人照。男人的身形无比眼熟，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能认出是工匠！而怀里抱着的小姑娘还是笑得灿烂，只是比起之前那张明显要小上一圈。背面标注的时间是“1995.01”。
第二张还是双人照。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工匠，但怀抱里的人却看不清面容。背面标注的时间是“1994.01”，按照推算，应该还是那个小姑娘，不过因为岁数太小无法被记住。
最后一张，是单人照，脸依旧模糊，但看外形不是工匠，而是一名少年，身上蓝白色相间的运动衣，看起来像是校服，背面标注的时间“1993.01”……
莫似堇，“这是谁？”
贺岚蹙眉，整个事件中不曾出现过这个年龄的少年，抬眼看向齐妲，“有想到什么吗？”
齐妲对上贺岚的目光，立马乖巧地摇头，“学长刚才不是也说找到了照片，所以想着拿过来，让你看看~”
贺岚没接话，而是瞟向齐妲还开着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写画画了一大页。
“还有其他发现吗？”
齐妲一愣，随即低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笔记忍不住皱眉，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贺岚，“你在上个隔离仓发现了医学影像资料对吧，那个文件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标记，这边的柜子，有没有相似的？”
齐妲合上笔记本，认真地在文件柜前看起来。
莫似堇抬眼正对上贺岚的目光，俩人默契地都没说话。
“嗯……”齐妲看过一圈后，在一个柜子前站定，翻找片刻，便把其中一个文件拿了出来，“有了！”
贺岚跟莫似堇赶紧凑上去，低头一看，文件夹里真的装了几张X光片！
“你怎么知道是这一个？”莫似堇忍不住开口。
齐妲笑得几分得意，拉着莫似堇走到旁边的柜子前。
“你看！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莫似堇看着柜子里清一色的黑色文件夹，有规律吗？
齐妲，“这些文件，看着好像都大差不大，但你仔细观察会发现，有标签的可以分为类，就比如这种纯数字的看着比较清楚，这种完全糊作一团的，还有这种零星有几个字的……”
莫似堇蹙眉，肯定是如此啊，按照他跟贺岚的推测，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的记忆，自然只有数字和个别文字可以辨认。
齐妲，“你看这种~”说着，指了指柜子中的一本，“有没有觉得它跟别的不一样……”
“937……什么”莫似堇完全不明白齐妲打算让他看什么。
齐妲发出啧啧声，“果然，我们的‘狠活’也是有短板的~”
莫似堇一听立马不高兴了，就连语气都冷淡了几分，“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齐妲哼笑，“你仔细看，这种很少出现，它是上面数字下面墨迹，而且，你看下面这个像不像一只小猪~”
小猪？莫似堇闻言，赶忙眯起眼仔细瞧那标签上黑乎乎的一团，难道是自己瞎了？这……“这哪里像小猪？”
齐妲，“哪里不像！你看，这是两边的耳朵，下面有圆圆的脸，左边还撇出一个小尾巴~”
莫似堇看得眼睛都要抽搐了也没看出哪里像猪。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说着，扭头看向还在翻材料的贺岚，“重要的是，那一本也是这样，还有我之前在第二隔离仓看到的那本，也有这个小猪。”
“呵……”
确实不重要，毕竟不光他一个人看着不像，要是真像，在小朋友眼里……莫似堇愣住，忽然想起之前在“归档目录”下面那两个简笔画。
齐妲，“我在想，这是不是什么文字的固定替代……”
莫似堇猛然瞠目，没错，既不认识也不知道含义的会演化成墨迹，字形相同反复出现的会演化成相同的墨迹，那不认识但知道含义的呢？是不是就会演化成简笔画！
抬眼间，正看见贺岚眉头紧锁，几步凑到跟前，还没说话，贺岚已经把文件夹递到了他手上。
“这是……”莫似堇不由得愣住，在一张脑部X光片下面，有半张粉色底纹，带着几条波浪线的……心电图！
贺岚，“齐妲，你之前看的资料里，有心电图吗？”
“没有。”齐妲摇头，“我虽然不太能分辨CT、核磁、B超这些医学影像，但心电图还是认得的，而且我记得之前那本里，也有一张跟这个一样的脑部扫描图！”
贺岚愣住，莫似堇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合上文件夹，标签上标注的数字为“967”……
“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表情这么严肃，是发现什么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大家叫过来？”齐妲有些担心地问道。
贺岚摆摆手，“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文件夹的？”
莫似堇指了指“967”下面一团墨迹，“你能看出这是一个猪吗？”
贺岚一愣，他刚才看资料时，好像就听俩人说起了什么小猪，没想到是……“这……怎么看出像猪的？”
齐妲无奈地拿过文件夹，认认真真地也给贺岚讲了一遍，讲完还满眼期待地看着贺岚，却不曾想贺岚的眉头越皱越紧，完全一副“什么鬼”的样子……
“有这么抽象吗？”齐妲扁扁嘴，“贺岚学长，我看你平时也涂涂画画的，不可能这点想象力都没有啊……”
贺岚抬起眼，脸上尽是茫然，就连莫似堇也满脸问号。
涂涂画画？谁？
“喏，这不是你画的吗？”齐妲说着翻开贺岚给她的笔记本，“你看，虽然画的抽象，但我就能一眼看出来，这画的是个沙漏，对吧！”
贺岚跟莫似堇齐刷刷地看向笔记本。
长方形里一条粗粗的线和两个支撑在四点的三角形……这是吴仙画在贺岚本子上的，会杀人的锯！
此时，笔记本被横立起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不是锯，而更像一个计算时间的沙漏……
1993年开始的“伺神”研究……
1996年出现的心电图和1996到1999年资料目录上的雪花……
能预见“危险”的沈省，能看见死亡“沙漏”的吴仙……
一些被搁置在边缘的线索忽然串联了起来！
还不来及理清楚，仓库内忽然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响动，仔细听去，竟是……
“嘘——”
来了！
众人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戒备。
灯光刹那湮灭。
无听跟莫似堇分别朝着进口和斜对角的暗门跑去，其他人也分别找了文件柜藏身，一切都似安排好一般，众人眼中不见惊慌，反倒浮着一丝兴奋。
片刻后，隐藏在角落的暗门再次被推开，外面的灯光倾斜而入。
“我来喽~”
俏皮的童声响起，看轮廓便知道，进来的不是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而是那个满目漆黑的毛小子！
众人屏息，被光映射出的剪映缓步而来，躲在暗门后的莫似堇也悄无声息地露出半张脸……
“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毛小子刻意拖长语调，语气中带着温柔的哄骗。
“呜……”
又是那种微不可察地响动，似是想要回应却又识破诡计，忙不迭地将声音掩在口中。
在哪？声音太短促，只能确定在屋内，却一时辨不清具体位置。
此时，藏身在后排文件柜阴影中的齐妲拼命控制着有些发抖的手，因为刚才那一声，她听得分明，不是别的地方，就是从她身边的文件柜下层传出来的！
贺岚眯起眼，他与齐妲就隔着一排文件柜，那声音他也听到了，知道在身后，应该距离齐妲的位置最近。想着，便不动声色地往暗门的方向挪了挪，调整好角度朝着黑暗中的莫似堇比了个“七”。
位置锁定。
听着毛小子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贺岚毫不犹豫地往另一边移动，在与无听对上眼神后，低声开口。
“嘘！”
行动开始！
按照计划，矮身在大门口的无听负责开灯，并防止研究员闯入。莫似堇等在暗门处，负责抓住进来找人的小孩。而藏在屋里的小孩，交给离他最近的人。剩下的人则根据情况，负责给莫似堇和无听传递信号。
这个计划是贺岚制定的。从走廊到仓库贺岚犹豫了一路，还是决定不提记忆与现实交叠的事，毕竟具体情况他们还不清楚，而且这样的说法需要解释的信息太多。所以，贺岚把拥有记忆的两个小孩说成可以交互的NPC。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抓住两个小孩，直接获取线索！
接到信号，无听第一时间起身开灯，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开关声响起，灯却并没有亮！
贺岚眉头一沉，这个情况他有所预料，毕竟一个研究员没理由被戳瞎两次，先看到的是记忆，那后看到的又怎么可能是现实呢？所以，现实中的这里，很可能已经损毁……
开灯任务失败，但并不影响后续。
齐妲一咬牙直接用身子堵住发出声音的柜子。
莫似堇也在同一时间出手，只是没想到，毛小子的反应竟如此快，愣是让莫似堇扑了个空！
藏在最后排置物柜的李振迅速窜到暗门边，准备随时帮着莫似堇拦截。
秦放跟孙钊扬也冲了出来，打算来个以多欺少~
莫似堇双拳一握，要是连个小孩都抓不住，他“狠活”的名号就折了，这可是他仅剩的长处了！想着，也不再手软，直接扑了上去！这一次，毛小子没能躲开，被莫似堇死死拽住衣领。
齐妲这边拼命堵住文件柜，听见秦放高呼一声“抓住了”，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一半，但也就片刻便意识到不对，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怎么柜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自己堵错了吧！
贺岚朝着齐妲走来，还没到跟前，身下突然蹿出一个黑影，直接朝着贺岚撞去……
“哐当”！人摔在长条桌边，连带着几排桌椅都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齐妲的叫喊响彻整间仓库！
无听见状，立马冲过去想帮忙，却不料就在她离开进口的瞬间，门被人猛力推开，脸上挂着血窟窿的研究员赫然现身！
刚才还在摩拳擦掌准备以多欺少的秦放和孙钊扬，在看见研究员的刹那傻在原地，研究员似是有所感应般径直向前，用两个巨大的血窟窿死死瞪着他们！
“这、这玩意儿，确定……不会攻、攻击人吗？”秦放颤抖着问道。
孙钊扬，“应、应该不……”
话音未落，研究员已经抄起手边的凳子朝着他们狠狠砸了过来。
“不是说不会攻击人吗！”秦放吼着，跟孙钊扬俩人抱头鼠窜。
研究员就像疯了一般，直接拎着凳子跃上桌面，大跨步朝着他们飞扑过来！
无听扯起贺岚，转身便去追研究员。
仓库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莫似堇扯着人不断后退，手中的毛小子也在这时忽然别过头，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他，竟露出不属于小孩子的狡黠！
瞬间愣怔，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随即凳子径直朝着他的脸砸来……
“小心！”李振及时扯开了莫似堇。
此时，无听也追到了跟前，扬起脚直接踢掉了研究员的半个脑袋。
“莫似堇！”
莫似堇猛然回神，这才发现手中的毛小子已经不见了！
下一刻，在与暗门相对的墙面上竟又出现了一道门，门缝透出光，而毛小子已经牵着小姑娘跑到门边……
满眼错愕的莫似堇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然而，随着一声诡异的“嘭！”，墙上的门竟消失了，而仓库也再次开始崩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隔离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