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头脑风暴~ 欢迎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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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7:40，地点未知，天气未知……
黑暗阴冷的环境和时不时冒出的响动，让人始终绷着一根弦，特别是莫似堇，在无听那番汽车尾气的鄙视言论过后，他对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加倍关注，所以没走几步便意识到了不对……
刚才在连接通道里还清晰的水声逐渐模糊甚至变得若有似无，而周遭空气也越发干燥起来。
莫似堇回眸瞟了一眼，四个人还是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稍显轻松，而贺岚此时正皱着眉，不动声色地看向他跟无听。
无听表情格外凝重，压低声音确认了莫似堇的猜想，“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会不会是刚才的连接通道有岔口，我们走错了？”莫似堇猜测着，毕竟刚才的通道七扭八拐，他记得是有岔路的。
无听沉默片刻，脸上露出困惑，“没道理的，我一路循着声音和气流，就是原路返回的……”
“可能是那道门。”贺岚无声无息地贴近，“还记得我们从那道门出去的时候吗？”
无听蹙眉，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门上锈迹斑斑，她用力推开……
瞳孔骤然收紧，“门……是从右面被推开的！”
莫似堇瞪圆了眼睛，他们刚才进来的那扇门，也是从右面推开的！
无听一拍大腿，猛然惊醒，“不光是门的方向！现在仔细想想……我们去的时候是下坡，但坡度明显比我们回来时要陡！”
莫似堇，“所以……路是同一条，但连接了两个出口？”
贺岚低声询问，“要返回去验证吗？看看门后的情况就能确认。如果那条路还在，说明是我们走错路了，如果不在了或者门打不开……那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个双层结构，门是启动的开关……”
无听满眼懊恼，“这么明显的变化，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呢！”
“什么开关？早发现什么？”秦放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绷紧神经。
莫似堇瞟了一眼秦放，这小子话多还耳朵长！
“商业秘密，都说了商业秘密，不要总是瞎打听！”
秦放比了个“OK”却又忍不住问道，“这项目占地多大？怎么还没到出口。”
齐妲也凑过来，“感觉已经走出好远了。”
“两大集团联手打造，肯定很大……”虽然对内情不甚了解，李振还是开口帮忙掩饰。
孙钊扬，“无听姐，你不会要带我们走完整个项目吧。这里没有什么临时出口吗？”
“啊？”无听堪堪回头，“临时出口，应该有……顺着这个的方向……”
“应该？”秦放的声音陡然拔高，“无听姐，你，不会……压根不知道出口在哪吧！”
话音一落，其他三个人的眼睛瞪得溜圆。
无听尴尬地挤出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把人送出去的，现在却把大家带进了一条压根就不知道是哪，甚至有可能无法回头的路上……
莫似堇一步上前，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无听肩上，“项目整体设计主要是光合那边在负责，无听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而且我们的任务就是测试项目，为了保证真实有效，设计方案也没给我们看过！不过，大致方向在这边肯定没错~”
无听侧目看向莫似堇，心头涌动的情绪稍有平复。
孙钊扬，“所以……出口的方向是你们靠着线索推理出来的？”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他，不可置否。
“那正好啊！”秦放双眼放光，“既然不知道出口在哪，不如我们一起找啊！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提示？”
齐妲立马附和，“对啊，无听姐，你再说一些设定啊，背景啊什么的，我们分析分析，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呢~”
秦放兴奋不已，“我们一起野外生存冒险探秘啊~”
“……”
贺岚在思考了整整三秒后，沉声开口。
“探什么秘！记吃不记打！走！”
四个人瞬间安静如鸡。
刚才叫得最欢的秦放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都饿了……”
齐妲也低着脑袋，捶了捶酸胀的腿。
“包扔在外面了，要不……我们跟学长说说回去拿？”
李振赶忙开口阻拦。
“别！回去肯定要碰到NPC的，想着都头皮发麻，当真看不了一点！”
秦放揉着肚子。
“但是……真的饿啊！脚也疼……”
孙钊扬一脸正经。
“墙上有土，抓一把塞嘴里，抗饿得很~”
贺岚听着后面四个不停地嘁嘁喳喳糟心不已，但听秦放说饿，还是小声问莫似堇要不要面包，莫似堇摇摇头，这个时候还能吃得下他得有多心大啊！
“现在怎么办？”
按住身后的四个，三个人立马小声商量对策。
无听，“我们可能被困在里面了……”
贺岚，“往前走走看，地下排水通道很长，中间层作为过渡区域应该也不止一条通路，那相应的，这里应该也不止一道门。”
莫似堇赞同，“既然门是开关，那就是有关有开，不然怎么进出呢~”
“快看！”
三个人刚商量出结果，身后的秦放就发出惊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几步外的左侧墙壁上，赫然出现一道门。
“可算能出去了！”秦放兴奋不已，大步流星就朝着门走去。
身边的李振眼疾手快，直接拽住秦放的衣领，“别着急，这门跟刚才咱们出来的不一样，说不准后面有什么！”
刚迈开步子的齐妲立马定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孙钊扬，“无听姐，出口有可能长这样吗？”
无听几步上前，面色犹疑。
这扇门跟之前锈迹斑斑的几扇不一样，虽然也有些破旧，但明显更加厚实而且有清理过的痕迹！其他的无听说不准，但从位置上绝对有问题，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进山了，这里的门，不仅不会通向外面，大概率还是……
“门不在这个方向。”贺岚斩钉截铁，“里面是更深层的测试区域。”
“不是吧！”秦放哀嚎着走到门前，一面摸索一面抗辩，“这么厚实，还挺干净，跟这里完全不搭调，典型的安全出口啊……”
“典型，特别典型！”孙钊扬阴阳怪气道，“赶紧推开，门后的NPC已经准备好给你来俩大逼兜了~”
秦放赶紧后撤两步，狠狠瞪了一眼孙钊扬，“晦气！”说完，转身凑到无听跟前，带着讨好的笑，“姐~要是这边走不通，咱返回去得了~既然都是拿工资的NPC，你跟他们商量商量，别这么敬业，都下班点了，该吃饭吃饭去呗~”
“……”
商量？无听真想按照孙钊扬说的给秦放来俩大逼兜！要是能商量他们还会在这吗！
李振上前扯过秦放，“好马不吃回头草，都走这么远了，现在回去？亏你想得出来。”
秦放嘴一撇，他也就随口一说，血淋淋的NPC光是想着都头皮发麻，更别说还要面对面打商量了……
眼见秦放消停，贺岚也没多解释，招呼着大家继续出发，只是临走时有瞥了瞥那扇与众不同的门。他心里十分清楚，在那后面，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明明近在眼前……
“哥。”
一声低唤，贺岚指尖被人勾住。
“把他们送出去，我们就回来。”
贺岚轻笑着点头，目光却扫向依旧面色凝重的无听，真的能送他们出去吗？
众人继续在黑暗阴冷的通道中前进，因为贺岚一句“门不在这边。”四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右侧的墙壁，以至于生锈的铁门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这回方向没问题了吧！”
秦放刚开口，就挨了贺岚一记眼刀，迈出去的脚赶紧收了回来，跟其他三个一起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
在四个人热忱的目光中，莫似堇跟无听走到门边，还没伸手心就已经凉透了，门缝里没有任何气流涌动，大力之下，果然，门纹丝未动。
“是这样开吗？会不会是拉的……”
秦放话音未落，莫似堇跟无听已经移开身，秦放一看彻底傻了眼，门上没有把手或者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会不会有机关？”
李振猜想着，四个人立即围着门开始研究。
旁边，贺岚、莫似堇和无听同时沉默，虽然早有预期，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而今希望破灭，剩下的就是硬着头皮面对了……
“其实这样才说得通。”无听长叹一声，“我刚才就在琢磨，地下排水系统不可能常年不检修，入口设置在里面被发现的风险太高了，但现在看来，从排水系统到中间层再到外层，都不过是这里的保险。”说着，拿出刚才给莫似堇画的结构图，“如果是常规检修的话，即便发现有口，大概率也会认为是紧急避险开挖的空间，进去的可能性不大，这是第一层保险。如果有人进去了，中间层很长，要走一段才有可能发现门，这算是第二层保险。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了门，并误入其中，就会顺着通道进入外层，也就是那些东西活动的范围……这便是第三层保险。”
说完，新建页面，手指刷刷几下，一张上下的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一如既往的抽象，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中层连接这里的门，是单向门，只能从一边推开，然后借由上下两层结构，通过开关门来实现两层之间的联通。”
贺岚看着无听的手机，“人进入中间层，推开门，进入通道……关门后，开关会让通道下沉，与现在这一层连接……从通道内推开门，进入这里然后通过关门，让通道重新回到中间层……”
“一旦进入现在这一层，即便发现了问题，因为这种单向门的设计，也无法重新回到之前的通道里……”莫似堇瞠目，“那里面的人要怎么出去？”
无听，“两种方法，第一是里外配合。”
贺岚，“所以那些人身上才会带着对讲机……”
无听点头，“通过开关门确定所在的位置，再由对方来开门连接通道，就可以自由进出。”
莫似堇，“那另一种……”
无听，“进到内部，应该会有其他出口……”说着，烦闷地低下头，说不出的自责。
贺岚跟莫似堇不约而同地看向无听，片刻后，一左一右伸手搭在无听的肩膀上，默契地没有说些毫无价值的宽慰之词。
“挺好，别无选择，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了……”贺岚长舒一口气，轻笑着看向还在拼命寻找机关的四个人，“虽然精神不太稳定，但脑子都挺好用的~”
莫似堇挑眉，“别忘了，我可是能以一敌八的~”
无听怔忪片刻，露出苦笑，随即抬眼看向四个人，“要告诉他们真相吗？”
贺岚毫不犹豫地摇头，“就当是个沉浸式野外生存冒险探秘游戏吧~”
无听哼笑出声，对上莫似堇信心满满的目光，伸手轻捶一下，“有机会让你瞧瞧，我也能以一敌八的~”
贺岚挺直身子，巴掌拍得脆响。
四个人同时回身，见贺岚抱着膀子满脸严肃，感觉上好像是做了个大决定！
“别找了，门被封死了。现在看来，不通关，是出不去了。”贺岚郑重宣布，“按照项目测试要求，我们需要进入秘密基地，解开研究员失踪的真相，然后从基地的出口逃脱。”
四个人愣在原地，反应了几秒，脸上的讶异没有变为绝望，反倒是浮起一丝兴奋。
“岚哥。”秦放开口，声音已经带上激动，“你的意思是……”
无听，“欢迎加入项目测试队伍。”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齐妲眼睛都亮了，小虎牙露在外面，甚是可爱。
无听笑着回道，“共同努力揭开真相~”
孙钊扬，“能参与这样的测试，赚到了呀！”感慨完，又赶忙补充道，“那之后是不是还会有NPC什么的？”
贺岚犹豫片刻，认真道，“测试数据对后续项目的改进和优化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NPC肯定是百分之一百的认真，所以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遵命~”
秦放高声回应，齐妲跟孙钊扬也兴奋地搓手。
李振佯装开心跟着几个人左摇右晃，但看向贺岚时，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莫似堇笑着开口，“身为打手，安全方面我承包了~”
齐妲，“那是不是也会给我们防卫的道具？”说着，看向无听，“无听姐，就是你刚才扔的那种可以对付那些东西的……飞镖？”
“……”
无听干笑两声，“这个确实不富裕……不过，我们的项目尽是科技与狠活，我会负责科技，莫似堇负责狠活~”
秦放立即捧场地大拇指一竖，“不愧是无听姐！”
贺岚再次郑重强调，“虽然是场测试，但大家要格外警醒，把这当成一场真正的，冒险……”
冒险两个字犹如强心剂，刚才还喊饿喊累的四个瞬间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地朝着“秘密基地”进发！
既然要一起行动，有些事就不能藏着掖着，贺岚趁着前进的空挡将之前发生的以故事背景和线索的形式分享给大家，还把提兜里的笔记掏了出来，一人一本，发完特意叮嘱，“里面涉及的人和物均属虚构，也均属商业机密，一旦泄密会面临巨额赔付……”
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思维就是活跃，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就是一场头脑风暴，随着贺岚的分享，大家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一切的开端要回溯到一九九三年的铜境，不知道是谁以玻璃制造厂作为掩护，建立起基地，并开启一项秘密研究。
失踪的研究员，也就他们要找的自称“学者”的人，参与其中并掌握了核心技术。
研究最初的目的暂不明确，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研究触动了“神族”的利益，进而遭遇了“清理”。
提及神族，贺岚刻意简单带过，话最多的秦放却追问道，“神族是个什么设定？研究触动了神族的利益，那应该有线索明确告知神族的利益是什么吧……有拿到相关线索吗？”
贺岚瞟了一眼莫似堇，见他抿嘴，立马摇头，“暂时还不明确……”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就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学者掌握的核心技术，可能只是当时研究的一部分，剩下的……需要进入基地才能确认。”
“贺岚学长的推测有道理。”齐妲认真道，“如果学者手中的技术与触动神族利益的研究对等，那应该会被一起清理才对。”
秦放皱眉，“就算是研究的一部分，也应该被清理才对吧，既然是威胁，自然要斩草除根啊！”
贺岚，“这是我们要解开的谜题，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是研究与神族之间存在对立关系，但矛盾关键点，还很难说。”
“嗯……”秦放虽然依旧皱着眉，但显然是接受了贺岚和齐妲的说法，随即掏出手机认真的把思路记下来，“谜题一，研究的目的和神族的设定……”
贺岚垂眸，他并非有意隐瞒，一来“伺神”一说是宋影的猜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线索支持，二来神族白夜和时间管理者确实存在，但他们真的是发起清理的神族吗？他并不确定。
分享继续。
经过清理，学者失去关于基地和研究乃至过往近五十年的记忆，只留下了“生物化学技术”和“一个很重要的人”两条线索。
学者以手中掌握的技术为筹码换取与大集团合作，根据出生地、关键数字“12 ”确定基地可能存在的位置，并靠着自己的思维定势找到了重回基地的入口。
提及学者在找的人，秦放再次提出看法，“岚哥，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学者在找的人与她掌握的技术相关呢？”
贺岚一怔，不知秦放为何会有此一问，抛开沈省的线索不谈，单从藏策的行动路线来看，她找的人一定与这里息息相关，而这里是她参与研究的基地，那要找的人与她掌握的技术、与这项研究相关的推论并没有任何问题。
齐妲低声接话，“按照你们的推测，要找的人与技术相关，那应该也是参与过研究的，甚至可能掌握着另一部分的核心技术，如果两个人的技术合在一起能重启研究，那……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理应被清理才对。”
许久没说话的孙钊扬忽然开口，“‘技术’给她回到这里提供了外部条件，‘人’应该就是让她回到这里的内在动力，两条关键线索指向同一个答案，这种设定有些重复啊~”
李振，“你这分析有些场外啊！”
孙钊扬耸肩，“那说些不场外的，你觉得什么样的牛马，一辈子到头所有都能忘了，就是忘不了她的工作，还有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呢？”
“……”
要这么说，确实……
贺岚轻咳一声，“那你们觉得学者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孩子！”秦放回答的毫不犹豫。
贺岚、无听还有莫似堇均是一愣。
无听不赞同道，“为什么会是孩子？研究开始在二十六年前，按照年龄来说，她的孩子那时也就刚出生，作为一个研究员怎么会把那么小的孩子带进研究基地呢？这说不通。”
就现实而言，藏策可能有一个孩子，但正如无听分析，以藏策的年龄，孩子会出现在基地里确实说不通。而按照无听之前的推断，“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藏策用生物化学技术创造出的那些东西，这样的“孩子”不止一个，对于藏策来说他们真的如此特别，以至于在仅存的记忆中形成“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信息吗？
“不无可能。”齐妲开口支持秦放，“小孩会出现在基地，有可能是因为需要重塑躯体啊，比如遇到了严重的事故！”
贺岚侧目，这是他们从没有过的猜想。
齐妲亮出她拿到的笔记本，解释道，“根据之前拿到的线索，在学者的认知中，风光霁月的恋人和虎头虎脑的孩子，应该是她对完满人生的描述。越重要的东西记忆就会越深刻，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她还会找的人，一定是她心之所向。你们之前去过她的房间，按照那里的摆设，我们可以得到的线索就是‘小孩’的存在。”说着，看向无听，“无听姐的猜测也有可能，但前提是‘唯一’，失去特性的东西并不容易形成记忆点，而且……真心在意的人，你会舍得给她一个无畏生死的设定吗？”
无听怔住，显然因为齐妲的话而动摇。
齐妲缓缓垂眸，“最宝贝的孩子出事，为了能让他活下去，学者将孩子带入基地进行重塑，但因为神族的清理基地关闭，记忆也全部消除，但心底最深处还是忘不了那个最重要的人和可以救他的办法……”
“对！”秦放手一拍，“就是这种感觉！”
贺岚忍不住看看无听又看看齐妲，都是还原故事，抵御死亡的锋利翎羽会勾勒出深沉的恐惧，而心向光明的可爱虎牙却能话出温情的羁绊。这便是行过人间留下的痕迹，南辕北辙，让人无奈又心疼。
“为什么不是恋人呢？”莫似堇突然出声，“不是还有风光霁月的恋人。”
“呦~”孙钊扬怪叫一声，“果然是恋爱的人才会问出的问题~”
莫似堇眯起眼瞥向孙钊扬。
无听立马帮腔，“这话针对性很强啊！”
孙钊扬看向无听，眼神暧昧，“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无听哑声。
孙钊扬，“先声明，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但要说因为爱情吧……俗！”
这次连贺岚也忍不住瞥向孙钊扬。
孙钊扬哼笑，轻撞一下莫似堇，“我知道你男朋友特别、特别、特别……优秀。”说完又看向无听，“无听姐的眼光也一定没问题！但是吧……不是所有男人都那么靠谱的~况且现在不流行这种设定，你从她房间的陈设就能看出，孩子必须有，恋人嘛……可能就是个传承良好基因的工具~”
“？”
三个人同时愣住。
李振，“谈过十八个女朋友的渣男，确实有发言权！”
“……”
三个人同步无语！
藏策与孩子，贺岚确实有过猜想。站在生活间里，看着没有记忆的藏策布设的与孩子有关的一切，他能感受到母爱，但并不像齐妲所描述的那样浓烈，“爱”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掌控”。即便只是想象，也要明确到每个细节，要会弹钢琴、要学习画画、要喜欢读书，还要……很优秀。
“谜题二，记忆中的人……”秦放认真记好，再次抬头，“谜题三，学者的失踪……她真的是主动离开的吗？刚才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我仔细观察了，虽然行动敏捷、武力值爆表，但全程无交流，也没有任何配合可言……与其说是创造出来的人，不如说是创造出来负责守卫这里的人偶！”
守卫人偶？这个描述很贴切。不管那个引开莫似堇的，还是诱骗他们开门的保安，最终的目的都是保护这里。
秦放，“按照岚哥你们之前的推测，守卫人偶是学者创造的，这一点可以达成共识。但造物者不一定就是操控者，且不说学者没有记忆，即便有，她又为什么要操控这些东西来攻击我们呢？”
齐妲接过话头，“这其实是阵营问题。按照背景设定，研究会中断，记忆会清除是因为神族，那学者对抗的重点应该是神族，而非设定为冒险者的我们。不仅如此，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研究中断但基地包括守卫人偶都被保留了下来，那在没有学者的这段时间里，是谁在操控这里？有没有一种可能，在研究中断后，有人接手了这里，当发现学者归来，为了继续操控这里，便把学者控制了起来，并试图杀死来寻找真相的我们。”
李振，“接手这里的有没有可能是神族？毕竟设定中清理机制再次被启动。”
齐妲坚定地摇头，“如果是神族，连与之对立的学者都没有杀死，又为什么要杀死寻找真相的我们呢？”
一语中的，这也是贺岚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在横跨二十六年的研究中，到底涉及了几方阵营。
李振蹙眉，“如果不是神族，操控这里的人，有没有可能已经杀了学者！”
“不可能！”孙钊扬无比笃定，“虽然说这些还是有点场外，但从项目设计来看，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失踪的研究员，还原事件真相，研究员要是死了，我们还玩个锤子啊！我比较赞同齐妲的观点，冒险项目对抗元素必不可少，对抗对象是神族的话……感觉不太合理，面对威胁选择清理的是记忆而非人类本身，说明设计者还是保留了“神爱世人”的普适价值观，所以除了学者和我们、神族，应该还有第三个阵营。至于学者的状态嘛……应该是危险的，毕竟最后的营救环节不仅能提升玩家的参与感和成就感，也能有效推进剧情发展~”
李振，“你这已经不是一点场外了好吗！”
“实话实说嘛……”
四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贺岚、莫似堇和无听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只把这当做精心设计的游戏，一切合情合理，险象环生后必然是完满的结局。但现实不需要这些跌宕起伏，更不会照顾他们的感受。如果齐妲的推测为真，那藏策以及跟她一起失踪的两个人，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快瞧！”
一声惊呼，又是秦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又是一扇破旧但厚实且有清理痕迹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头脑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