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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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货车在耀眼的阳光下，如火神祝融临世，带着熊熊的热浪卷过最近的一个转弯口，又沿着学校的绿化如风行驶而去。
听到铃木园子的问题，驾驶座上掌控方向盘的少女在轻轻巧巧避开路上几只想拦路的丧尸后，才坦然回答：
“一个学校不可能只有一扇门，也不可能只有一面墙。”
铃木园子好像猜到了一点什么，又不确定。
但接下来少女的话无疑应证了她的猜测，她沉静道：“我们没办法救走她们，总该给她们留下一点希望。”
不管那个希望，是徒劳地慰藉自己……还是真的能在某个时刻帮到学校里的幸存者，让她/他们心存希望，努力活下去，她总该留下一点什么。
少女的眸光，因为灵魂深处重新燃起的坚定而熠熠生辉。
铃木园子恍惚了一瞬，接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那还等什么？郑阿姨，快帮我一起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们留下来的，跟我一起收拾。你经验丰富，肯定比我想的要周全些。”
坦白说，青山妈妈并不算特别聪明的人。但她再不聪明，听到铃木园子的话，也如醍醐灌顶，意识到这是帮助学校还活着的孩子的最后机会，于是马上帮着收拾了起来。
就这样，在毛利兰一遍又一遍沿着学校那段围墙开，终于找到她认为最好、最有可能投掷入教学楼的投掷角度以后，一大包食物——从能直接啃的红肠到各种保质期长的零食，再到盒装的饮料，再到一张安慰人心，告知幸存者她们一定会带着救援希望回来的便签条——被衣服还有塑料绳捆得结结实实，由毛利兰这个艺高人胆大的爬向货车顶，再瞄准其中一扇窗户，扔进学校内部。
很成功。
窗户碎裂，吃的也进去了。
而且尤为让人高兴的是，就算她那么前后一耽搁，路上游荡的丧尸也没来得及把货车团团包围。
“会有人捡到吗？”毛利兰爬下来重新启动货车以后，青山妈妈望着那堵徐徐后退的墙问。
毛利兰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那袋子东西，到底扔进的是有人在的地方，还是全是丧尸的地方。
但铃木园子却非常肯定地回答：“会的！一定会有人捡到的！没准捡到这包吃的的人里面，还会有郑阿姨你儿子呢！”
“这是什么话啊……”青山妈妈说着说着笑起来，眼里却含了泪水。
——离开满是丧尸的学校，她们谁也不轻松。
包括里面看着似乎最冷静、最能把握局势的铃木园子。
但再不轻松，她们也明白，暂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论对她们自身的安危，还是找到临时救援所、找到救援人员，去救学校里的所有同学。
…
…
噪音渐止，尹奎男摇晃着从尸群中站起。
“西八……我非杀了她们不可……那群碧池……”他捂着头，踉跄地走到门口，却只看见远处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的红色影子！
跑……跑了？
居然跑了！西八！！
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死她们两个，让她们跟爬到树上，只要不出声就能躲过一劫，偏偏作死想让从地狱里醒来的他，给他当诱饵引开丧尸的孙明焕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她们居然跑了？
这个浑身是血的半尸暴怒地踹了一脚伸缩门！
伸缩门没咋，倒是周围的丧尸又嗷嗷叫起来。只是因为发出声音的也是“丧尸”，想扑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扑，只能原地蹦迪斯科。
也就是这时，一把横插在丧尸背上的箭羽，落入尹奎男的目光。
那是……射箭社的箭？
尹奎男阴沉沉地盯着它，脑海里却无端想起另外一件事。
在还没有上高中以前，他曾经跟射箭社的某个成员同过班。即便到了高中没什么接触了，但是他总是担心那家伙管不住自己的嘴……
现在学校都变成这样了，好像去欣赏欣赏她的下场也不错？
——很好，就这样，让那两个碧池再多活几天。
他掂了掂自己骨折的那只胳膊，突然一掰，原本骨折的胳膊瞬间移回原位。想到知晓自己秘密的那个射箭社的成员，他的嘴角阴狠翘起。
要是她跟这些家伙一样，也都变成了丧尸，那就算了。要是没有——呵呵。
与暴怒但很快就想到别的“发泄路子”的尹奎男不同，校园广播室，气氛可以说一片低迷。
“她们……”走了？
南温召愣愣地看着窗口。
其余人沉默不语。
她们是在刺耳的鸣笛声响起的时候，冲到窗口的。自然也看到无数丧尸——大多数是从停车棚那里冲出来——向校门口涌去。尽管不明白两个交换生怎么突然做出这样“自寻死路”的举动，但在那样多丧尸的包围下，她们弃学校、弃她们而离去……
似乎成了不得不那样做的事。
“砰！”
是杨大修重重把拳头砸在墙面上。
谁也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眼里都饱含泪水。
为什么……
明明可以不用引来那么多丧尸的。
明明只要不鸣笛就好了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鸣笛，为什么会把丧尸重新引向校门口，为什么？
泪水不断从脸上滑落，仿佛生的希望在此刻断绝。
而意外也是在这时候陡生！
“智敏！”南温召只是一会儿没有看顾到金智敏，就看见她拿起曾经用来刺过丧尸的木棍，她瞳孔剧缩，顿感不好，“智敏！”
其他同学也发现了这一幕，纷纷要上前，金智敏拿着木棍大喊：“你们别过来！”
同学们下意识刹住脚步，但关怀与焦急，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你冷静一点啊智敏！”
“把它放下来，好吗，智敏！”
金智敏边哭边笑：“别过来……这根木棍沾过丧尸的血，随便刺进哪个人，那个人都会变成丧尸……就跟景修一样……都别过来……”
“智敏！”南温召想上前，又怕进一步刺激到金智敏的情绪，急得快发疯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有希望！求求你……不要这样……”
“希望在哪？！”金智敏哭着说，“货车也走了，我爸爸妈妈也死了，希望在哪？！”
“啪！”
不远处，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