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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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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金哲洙如获至宝，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最有力的佐证，“我知道这里安全！我知道飞机会来！”
“那你的上一世呢？”她问，“是因为什么，我们会一起待在天台？”
因为什么……
男生忽然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公鸡，再也说不出话来，连同脸上的血色一块褪去。
但，也不用他多说。
裴恩智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能想到——如果不是那两个女生出现，如果不是她们一个揍扁尹奎男，一个扶起她给她披上衣服，如果不是她们阻止她被拍下那样的视频……她会是什么结果，会是什么心态，根本不是什么难以意料的问题。
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因为她无处可去。
因为她想从这最高的地方，结束那可笑的一切。
“你真的不跟我下去？”裴恩智最后问了一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哲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是防御也是退缩的姿势。
“那好。”
裴恩智转过身，不再看他。
她走到天台入口，手按在冰冷的门把上，望向下方深不见底，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死亡的腐朽气息的黑暗。
金哲洙在她身后沉默着，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直到她微微用力，压下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才像骤然惊醒一样，急促地嘶声喊道：“恩智！”
女生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单薄却挺直，声音顺着风飘回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如果你不是想跟我一起下去，就什么都别说。”
她会被咬的。
这个认知，带着上一世记忆里鲜明的血腥与恐惧，无比清晰地撞进金哲洙的脑海。男生望着她的背影，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
就像上一世一样。
她会被丧尸扑倒，咬伤。
然后，因为某种他至今不明的原因，依旧保持着人的形态，混进临时救援所……最后，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时刻，咬了他。
他阻止不了……
命运的车轮，似乎还是顽固地朝着既定的轨道碾去……
但是。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在神经中挣扎出一丝微微的清醒。
只能这样了。既然他无法改变她走向既定的结局，那他至少要保全自己……他绝对，绝对不要再经历上辈子那样的结局……
他伸出手，如记忆里自己上辈子所做的那样，握住门把手。
“哐。”
天台的门，被金哲洙颤抖的手带上。
接着锁舌弹入锁孔，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清脆，冰冷，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漆黑的夜，空旷的天台，只剩下金哲洙一个人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他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铁门，抬起头。
只有等待。
等待那架记忆中一定会来的直升机，从层层叠叠的云层间破空而来。
以及……
他要对他们说，必须对他们说。
那群怪物中间，其实有无症状的感染者。
她们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差别，但其实早就是怪物。早就是。
彼时，裴恩智并没有走太远，自然也听到金哲洙不仅没有跟上来，还把门关上了的声音。
她并没有太大的愤怒，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吗？不过没关系。她将目光放向前方。只要她能在明天天亮直升飞机来之前，把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带回这里……
那么门关上也无所谓。
总之他会再开的。
裴恩智小心地下楼。教学楼此刻十分安静，就好像那些嘶吼的怪物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一样。但她还是不敢懈怠，谨记声音会引起丧尸注意，因此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
得先去教务处。
她想。
她并不知道引走丧尸的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在哪，但按照她对铃木同学的了解，她应该不会交出她的手机。所以联系她们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去教务处，拿到自己的手机后再联系她们。
也许上天也听到了她内心祈祷的声音，从天台到一楼，她都没有在楼梯碰见丧尸……只除去一些断肢残骸。
想起“气味”，裴恩智胃里一阵翻搅，但还是强迫自己蹲下，从一具还算“完整”的丧尸尸体上，剥下了那件浸着黑血的外套。冰冷、湿粘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但她还是将它紧紧裹在自己身上，试图掩盖那属于活人的、会带来危险的气息。
脚步，终于来到死寂的一楼。
但也非全然死寂。
几乎是她刚走下楼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走廊那端走过来。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手指猛地扣紧冰冷的楼梯栏杆。
对方也看见了她，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适的弧度。
“裴——恩——智？”
跑！
大脑发出尖锐指令，身体却因恐惧而僵硬，转身时一脚踏空，重重摔在楼梯上。没等她爬起，后领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猛地向上提起！
喉骨被衣领勒得生疼，双脚几乎离地。
“跑什么？”尹奎男嗤笑，“你也听到那个多管闲事的碧池说的话了吧？那不应该往外面跑吗？往楼上钻，想干什么？”
“你、你要做什么？”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长久的被霸凌的经历，让她下意识恐惧这个经常欺负她的男的。
“做什么……”尹奎男把她拖下来，语调慢得残忍，“刚好我要去停车场，缺个开路的。你不觉得你很合适吗？”
他要去停车场？！
是了。
这里过去就是夜间值班室，而从夜间值班室再翻窗过去，就是她们学校的停车场。
可是……
“你没有钥匙。”
“谁说我没有钥匙？”尹奎男嗤笑一声，但并没有解释他的钥匙是哪里来的，只是用力拽了她一把，迫使她踉跄地挡在自己身前，面朝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走廊黑暗。
“呀，走了。”
裴恩智被他推着，跌跌撞撞地朝夜间值班室走去。丧尸外套的血腥味冲进鼻腔，身后却是比丧尸更可怕的“同类”。她的计划、她想救的人、她刚刚鼓起的勇气，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挟持……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