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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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毛利兰回过神，“是伸缩门。我在跑进保安室的时候，还看到了按钮。”
青山妈妈也说：“是伸缩门没有错的。我之前接青山放学的时候，也看到过它运行。”
“那就行。”铃木园子嘻嘻笑着，重新点火。引擎低吼着苏醒，仪表盘亮起微光。
几秒后，明亮的车灯刺破夜色，红色货车缓缓驶向校门的方向。
之所以不是急速……
自然是怕好不容易与她们拉长距离的丧尸，又被动静吸引，继续追着她们跑。
副驾驶，毛利兰将头轻轻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围墙连着围墙边的绿化，正在不断后退。连同墙上那些说不清是谁的血迹，连同那个短暂交集后又永久消失了的生命，连同这个漫长夜晚所有的恐惧、抉择……
但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被收进了记忆的某个角落，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只有车在前进。
不断前进。
“处理一下伤口吧。”
主动让出位置给这个“远征归来”的女孩子休息，自己选择暂时蜷缩在副驾驶座底下的中年妇女轻轻地说。
毛利兰迟钝地眨了眨眼：“什么？”
青山妈妈指着她膝盖上的伤口，说：“你这应该是匍匐前进，弄出来的伤吧。”
她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校服沾满了血与泥土混合的污渍，膝盖处更是磨出了血丝。火辣辣的疼痛，在后知后觉中从伤口蔓延至神经。
不过，郑阿姨怎么知道这是匍匐前进弄出来的伤？
“因为我们青山他阿爸去服过役啊。”青山妈妈一边念叨，一边抽出餐巾纸，轻轻擦拭女孩的膝盖，将嵌在皮肉里面的沙尘清理出来。“他还跟我抱怨呢。那会膝盖总是被磨出血来。你现在年轻，可能还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可小问题也会变成大问题的。所以绝对不能马虎。”
“阿、阿里……我是说，谢谢。不过，我自己来就好了。”毛利兰连忙说，羞窘得双腿几乎也要蜷缩起来。
“别动，”青山妈妈按住她，“你自己要怎么处理？让我来。”
见拗不过，毛利兰只好说：“那就麻烦了……”
这点小伤处理起来很快。只可惜没有创口贴，也没有绷带，不然青山妈妈还能处理得更妥帖些。
“已经没有多少丧尸了呢。”
毛利兰透过后视镜望着逐渐被抛到后面的草地，对比起她们第一次经过这里，现在的丧尸完全可以说是零零散散，所剩无几。
嘟——
铃木园子踩下刹车，货车稳稳停在孝山高中的门口。
再前面，就是一半被面包车堵住，一半被伸缩门阻挡的校门。
“这也意味着我们确实吸引走了很多丧尸。”铃木园子转头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肯定也有很多人，因为我们把丧尸引走，趁机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原本那颗历经冰冷抉择的心逐渐回暖。她重重点头：“嗯！”
而青山妈妈问：“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像之前在那边时候那样小心躲藏了吧？”
铃木园子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头：“没错。只要我们注意一点，不闹出特别大的动静，被面包车还有门挡住的丧尸进不来，而草坪那边的丧尸离我们又那么远，应该注意不到我们。”
听到这句话，青山妈妈马上从底下钻出来：“那我们还等什么？把后面收拾一下吧。”
“诶？”俩姐妹一起懵圈。
毛利兰迟疑：“后面？是指车厢吗？”
铃木园子犹豫：“虽然现在丧尸不太能注意到我们，但是跑到车厢那……”
不说别的，车厢里可还困着一只丧尸呢。
嗯，有时间也得把那只丧尸清理一下。
青山妈妈一直到现在，才哭笑不得地意识到，这俩一路下来都表现得机敏勇敢的女孩，还确确实实是个孩子。
她说：“我不是说要去车厢那里。我的意思是，我们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后面那条窄缝清理一下。”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齐回头。
那里乱糟糟地堆满了货车原主人的私人物品。从最开始她们找到的充电宝、保温瓶、餐巾纸，到穿得有些脏了的外套，被乱七八糟塞着的雨衣，以及一些大概是用来路上充饥用的面包，一条毯子……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只有她们永远也想不通的可以塞进去的东西，没有那位司机塞不了的东西。
“是啊。”青山妈妈笑着，“其实那种夹缝，一般不是拿来放东西用的。而是给人暂时睡觉用的。只是这位司机应该没有长途的烦恼，所以他把东西全塞在那里面。但如果是别的司机，他们会更偏向于把那条夹缝打造成床。”
“打造成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瞳孔地震。
“对啊。”青山妈妈已经开始动手，分门别类起后头夹缝里的东西来，“不要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呢。而且跑长途货车，真的很辛苦的。”
听到这里，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不再闲着，伸手帮忙一起整理。
整理着，整理着，还真整理出一个可以躺人的空当。
“天啊……”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小声惊呼。
这还没完，青山妈妈继续整理，最终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各就各位的同时，又看起来像个床垫。再把毯子铺上，就完完全全是一张窄小却完整的“床”了。
“郑阿姨你也太强悍了！”毛利兰由衷钦佩。
“是啊是啊！”铃木园子使劲点头。
她原本以为，她们今晚就要窝在驾驶座上睡觉呢。两个人还好，三个人真的太难办了。
“这也叫强悍啊？”青山妈妈哭笑不得，“可惜没有东西可以盖。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们最多这样一晚，就会到我家去的。”
铃木园子立即双手合十保佑：“希望青山同学平平安安。”
毛利兰也跟着双手合十祈祷：“希望青山同学平平安安。”
青山妈妈被她俩的动作逗得笑起来，眼角却悄悄泛了泪光：“你们啊……”
但愿她的孩子，真的能够平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