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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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用的杯子，是货车司机的保温杯，容量大不说还有盖子。
“先盖起来吧。”毛利兰轻声说，“还没满呢。等满了再一起倒出去。”
铃木园子刚要说好，想想：“你们要上吗？”
说着就要把杯子递过来。
毛利兰看了眼青梅：“那我们得换个位置。副驾驶位置很小。”
“哦对。”铃木园子一拍脑袋。
三个人轮流上了厕所。铃木园子盘腿坐着叹气：“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毛利兰也想知道，而且她更担心一件事：“现在还好，我们之后客人来了怎么办？”
司机的车上有且仅有一包纸，还用了一些，光给她们上厕所都不够，要是来客人……
得想办法去便利店才行。毛利兰下定决心。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铃木园子问，“货车开动，声音肯定很大。我们又不可能弃车离开。”
毛利兰倒是有个很冒险的办法，但在这样多的丧尸的情况下，她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实施。
而当她试着提出来，果然不出意料地遭到了青梅的反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而且你跑出去以后要怎么才能跑回来跟我们汇合呢？”
“爬墙。”毛利兰说。
铃木园子：“……”
“你别担心。”试图冒险的人还在那里劝慰，“我小心往外面看过了，咱们的右手边就有一堵围墙。等到我拿着喇叭把丧尸都引过去，你们把货车也开出去了，我就可以爬上围墙再跑回来。”
铃木园子气笑了：“现在可是晚上！万一你脚下一个没注意摔下来，你真就成饺子被它们包圆了你知道吗？”
“不会的。”毛利兰弱弱地说，“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铃木园子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颓然地垂下去：“要是我以前也跟你一起去学空手道就好了。”
“园子……”
毛利兰看不得闺蜜如此脆弱的模样，她蹙眉就想安慰，就见铃木园子摆手：“你少来，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她沉默一会儿：“你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知道。”
“如果你回不来，不要硬撑，大喊我让我开车回来接应你。宁可我们做的白费，你也不许有事。”
“好。”
“路上要是再碰到什么人，不许你冒着生命危险，从围墙上跳下来去救。”
“围墙下都是丧尸……我怎么跳？”
“那可不一定。”铃木园子哼哼地说，“谁不知道你运动细胞好……弹跳能力更不用说……又那样看不得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伤……”
毛利兰哭笑不得，举起右手，将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我发誓我会尽全力安全回来！”
青山妈妈：“……你们这就决定下来了？”
“不然我还哭爹喊娘，抱着她大腿不让她去吗？”铃木园子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话白眼更是翻上天。小兰根本就不是别人能轻易改变她决定的性格，而这种时候，又不是她撒撒娇耍耍赖，她就会留下来的时候。
除去放手让兰去做，她好好打好辅助以外，她还能做啥？
及至观察完毕副驾驶这一侧，确实没有丧尸游荡——它们更多游荡至外围，而非靠近围墙这边——黑发少女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打开车门——
嗒。
仿佛一滴水从水管滴落。
即便轻微，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夜里，也足够引起注意。
不远处摇摇晃晃的一只丧尸，就这样顿住背影，缓缓回头。
它似乎想看什么。
又似乎是在找什么。
毛利兰抓着车门，没有轻举妄动。她甚至小心地放轻呼吸，而在呼吸的过程中，又慢慢止住。
这是她在某个游泳教练那里学来的办法，通过放松和意念控制，人体肌肉逐渐进入一种低耗能的状态，从而在水下憋更长的时间。而现在，她把这个办法用在消除有可能因为紧张而变得沉重的呼吸上，让自己几近变成一块没有呼吸的石头，以此尽量避免引起丧尸的进一步注意。
黑暗的夜。
是声音的地狱，也是伪装的天堂。
回头的丧尸呆呆地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可那里除却树影婆娑，没有任何东西。只看了一会儿，又失去兴趣般蹒跚向别处。
毛利兰知道是时候了。车门缝隙一点点变大，直至她的身形可以像一条灵巧的蛇钻过去——
千万要小心啊。
驾驶座上，铃木园子望着青梅消失在车门缝隙间的背影，她以为自己说出来了，但实际上，无论车内还是车外，都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货车的前方，是一辆紫色的小轿车。为了避免轿车内部也有丧尸的情况，毛利兰并没有选择直接走过去，而是一只手拿着警棍，一只手拿着喇叭，猫着腰，贴着墙壁缓慢前行。
一切有惊无险地进行着。
紫色小轿车内部空空荡荡，既没有丧尸，也没有人。
倒是在后排瞄见了一大袋的零食，也不知道是车主人预备带回家给孩子一个惊喜，还是纯粹慰藉自己上班上得头疼脑热的时光。
等等，那是什么。
眼见垂在地上的一线影子突然变化，毛利兰瞬间屏住呼吸，原本下意识要往第二辆灰色小轿车去的动作也急急刹住。
是风让地面的影子改变了形状？
还是……
一个胳膊被撕扯下一大块肉的丧尸，呆呆地路过，又呆呆地离开。
毛利兰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手心湿濡的汗意。后怕如蚂蚁，爬上她的脊背。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有在观察周遭的变化，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停住隐匿，一旦让这只丧尸发现自己，一旦这只丧尸发出嚎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辆车……
又一辆车……
到最后，毛利兰干脆匍匐前进。尽管入秋夜晚的地面已经带着凉意，但总比被丧尸发现要来的好。
到后面会越来越冷。她想。就算她不怕冻，可园子受不了。但愿她们能成功抵达郑阿姨的炸鸡店，也但愿郑阿姨在店里有放一些保暖的衣物。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闯入服装店了……
可就算是服装店，现在才刚入秋，肯定也没有多少保暖的衣物。
她的眼皮一跳。
老话里右眼是跳财还是跳灾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