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是个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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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再见到阳光时，卫昭搬出躺椅结结实实地在院子里晒了半个多小时。
“还是太阳好啊！”
卫昭感叹完就回了先前住的地方。
她将还坐在椅子上的奶奶搬到了屋檐下也晒会太阳。
“奶奶，天终于晴了，等地干一些，我们就去地里找找爷爷，他是去下地干活了吧？”
先前还能发出一些声音的奶奶没有回应，只动着眼珠子看向远处。
“不知道你家的地在哪，现在地里种的是什么，这黄豆看着刚收不久，现在地里应该刚种下一茬作物。爷爷是去忙活这个了么？”
这边位于偏南一些的地方，种稻子不种小麦，奶奶家应该有好几块地，种黄豆这块地不能连种，下一茬估计是种了青菜萝卜之类的。
卫昭小时也经常下地干活，长大一些后每年农忙时节都要跟着父母一起劳作，直到家里老人去世，父母生病，老家的地便没人管租出去了，她大学寒暑假也开始打工不再回去。
她对地里的事知道的不算很清楚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卫昭絮絮叨叨地猜测着，又起身看向远处田野，只是仍旧什么都看不到，她重新坐回去继续晒太阳。
水泥地面已经干透了，积水在缓缓下降，下雨时爬上来的蚯蚓也不知何时回了泥里，唯有长得密密实实的植物们还泡在水中，叶片稍一晃动，就抖落满身的水珠。
这一天卫昭都没怎么出门，却也没有一直闲着，她砍了会草就在洗洗晒晒，弄脏的鞋子全都刷了干净，一直带着的薄被在阳光下飘荡。
等到隔天，地面又干了几分，漫上来的积水彻底褪去露出下面泥泞的地面。
卫昭在柜子里找了条结实的旧裤子，扎紧了裤脚又穿上胶鞋带上镰刀就打算出发了。
“今天就开始找人吧。”
“地还湿着。”
“我知道，但是地里要干透还得几天，太久了。”
他们确实不赶时间，磕也不太想在一个地方住很久。
猫嗯了声率先朝前跑去，想要先去开路。
“八方，你等等。”
猫停下脚步等她靠近。
卫昭一把将它抱起来试图往自己肩上放。“草太深了，你这样什么都看不见，地又湿你会弄脏。站我肩上，要是看到人了你就告诉我。”
猫横在她两肩上，爪子稳稳立着，它想下去。
“我会压到你。”
“你不重，就这样走吧。”
猫确实不重，上次卫昭抱它时就感觉到了，猫身上一直都有很多诡异之处，猫不想说她也不想继续追问，就这样彼此心照不宣的也挺好。
连续两天砍草后卫昭有了一点手感，知道该怎么挥刀才能砍的更快更多。
屋子前方到山脚这一大片都是田地，原先应该有田垄地头方便行走，如今都被杂草覆盖分辨不出，只能一脚脚踩过去。
面前比人还高的草一点点倒下，卫昭踩着倒下的杂草走过，裤子早就被露珠打湿了，胶鞋上也全都是泥。
“还好现在没有什么蛇虫，不然这么走进来，肯定已经被虫子咬无数口了。我是招虫体质，夏天可太难熬了。”
卫昭嘀咕着，双手抱着镰刀又砍掉几株高大的杂草。
这几株草茎秆太粗壮了，砍完她的手臂就没什么力量了，只能扶着膝盖喘息。
回头看看，忙活着一通都还没走到地里。
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这么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找到。
猫静静看着人类忙活，感觉人类脸上的汗滴到了眼前，猫侧头舔了一下。
咸咸的，像它给人类做的那晚面条的味道。
卫昭感觉到猫舔自己的脸，以为它是在安慰自己，笑着摸了下猫脑袋。
“没事的，我还能坚持。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猫动作轻巧地从她肩上跳下来：“回去吧。”
“不行，咱们才刚出来！到现在还没走到地里呢。”
“我去找。”
“本来就是我答应的事，让你去找算什么。”
卫昭也没想到单纯找个人会变得这么棘手。
猫歪头看她，语气平静地道：“这是你的愿望，我的存在就是帮你实现愿望。”
卫昭愣住：“你，为了实现我的愿望存在？”
“你死了，愿望就无法实现了，所以你不能死。你很累了，回去休息吧。”猫的语气稍微强硬了一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她，猫站在阴影中，身体仿佛和那片阴影融为一体，一同在摇晃。
卫昭突然说不出个不字来。
“八方，那好吧，我先回去，你别去太久，找不到的话就先回来，等明天再慢慢找。等你回来我给你洗爪子。”
“好。”卫昭拎着镰刀转头，走了两步后又回头抬了下手，“镰刀你需要吗？要不要带上？”
“不用。”
卫昭很快走回水泥路上，猫还蹲在原地，直到看她走远，这才一头钻进了草丛中。
卫昭一直站在奶奶家门前往下看去，每次草叶晃动她都立即将视线转过去，也许猫已经跑到那去了。
中午猫没有回来，卫昭将罐头放在桌子上，等猫回来就可以吃了。
下午她撑不住睡了一会，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惊醒来了，朝外看去猫还没有回来。
卫昭将凳子挪到院前，偶尔起来走一下。太阳很晒，挂在绳子上的被子摸着烫烫的，闻起来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将被子顶在脑袋上继续等着。
远远地，终于看到一抹身影飞速靠近。是猫回来了。
卫昭猛地站起来，将被子丢在凳子上就往前小跑了两步。
“八方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么？”
猫身上的毛湿湿的，不仅爪子上沾了泥，脑袋上尾巴上也都是泥，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泥里打了个滚。
“怎么弄成这样，我抱你去洗洗。”
没有问有没有找到人，卫昭第一时间抱着猫去洗澡。
水是早早就打出来放在太阳下晒着，摸起来是热的。
猫安静地站在水里任由人类给自己搓洗。
卫昭的动作很轻，猫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
水换了好几盆才终于将猫给洗干净。湿漉漉的猫依旧是实心的，卫昭用大毛巾裹着猫抱到屋里想用吹风机吹吹。
猫用爪子扒住她的手臂：“不用。”
“不想吹？”
“嗯。”
“那去太阳下晒会吧。”
“好。”
重新坐回椅子上，卫昭找了把人类用的木梳给猫梳毛。
猫主动道：“人找到了。”
卫昭没有想象的激动，“八方，谢谢你。”
“他被水冲走了，在河边找到的，被树挡住了没冲下去，河边的草盖住了他。”
卫昭梳毛的手顿了下：“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找了这么久。辛苦了。等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把他弄回来。”
“好。”
猫趴下，继续享受人类的服务。
原来梳毛也这么舒服。
晚上卫昭就告诉了奶奶这个好消息，老人的眉眼似乎动了动，卫昭握了握她的手。
“奶奶，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隔天卫昭和猫一起去老人在的地方看了，是村附近的河边，上层覆盖的杂草被扯开了，露出了老人的脸。
卫昭比对了一下照片，就是和奶奶站在一起的老人。
她用镰刀将人身上的草都割断清理干净，老人清瘦但个子不矮，常年干农活也有一把子力气。
她艰难地将人弄起来试图背在背上，可还没走一步就无奈放弃了。
背不动。
就算背动了，这里的路也很难走。
“有点重，得想别的办法。”
视线在草上转悠着，卫昭很快想到了个好办法。
“拖回去吧。我去找棍子和绳子来。”
折腾了一上午，将人拴在几根棍子上，一头落在地上一点点拖到了水泥路边。
猫去骑了车子来，又用车子将人带回了家。
虽然带回来了，老人的样子却不太能看，浑身脏兮兮的，卫昭给他擦洗了一下又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把人放在了奶奶身边。
照片上坐在一起的两人又重新并肩了。
卫昭将老人的手递到奶奶手边握着。
“奶奶，爷爷回来了，你不用挂心了。”
奶奶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些，瞧着满心欢喜。
卫昭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奶奶，我们要走了，你和爷爷好好的。”
吃完最后一顿午饭，门关上收拾好东西，三轮车就重新上路了。
卫昭忙活一上午实在很累了，上车就躺下了。
猫看着前方的路问：“为什么不休息好再走？”
卫昭咳嗽几声：“天还早，继续休息就要明天才能出发了。”
“明天也可以。”
“是啊，明天也可以，但是明天走，就错过一天了。”
猫不太明白错过一天是什么意思，世界一直就在那，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看到。
卫昭没有解释，只是道。
“八方，你说你是为了我的愿望存在，如果我的愿望实现了，你就要离开了么？”
猫嗯了一声。
“那你会去哪呢？”
“不知道，哪里都可以。”
“如果我的愿望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呢？”
“那我就待在你身边。”
“一直？”
“一直。”
“不让你走不会觉得生气么？”
“不会。”
“为什么？那你就没有自由了。我的世界很小，你会错过很多东西。”
“你比世界重要。”
卫昭笑了。
猫的存在真像她的一场梦。
是个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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