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值得 一身军功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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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结妖匪，是乱臣贼子。”姜宿荷不由分说抽出莺乱剑便砍上去，却不料被藏在拂尘中的铁链震开。
“阿荷。”陆玄舟接住她，“还说你剑使的不差。”
她看了一眼陆玄舟，右手握住陆影甩过来的拂尘，左手持剑一斩，生生斩断了拂尘。
“我左手亦能使剑，如何？”
陆影震惊道：“你何时恢复了功力？”
姜宿荷扔掉手中的半截拂尘：“长公主怎知我失去过？”她又举起剑指过去，“不如我今日便报了那一夜之仇。”
“你敢吗？”陆影狂笑一声，“先不说凭你是否能取孤的性命，即便能，你杀了孤，就不怕满门抄斩？”
姜宿荷冷冷抬起眼道：“谁能证明是我杀的？”说完便向陆影刺去。
陆影飞身躲开，取出一柄软剑与她缠斗。
“那谁又能证明孤勾结妖匪？”
“梅峰被俘之人、地宫与飞云观暗河相接，还有我与永昌王所见所闻，皆是证据！”
莺乱剑刺中软剑，发出一阵清脆响亮的剑鸣，一排瓦片掉落，陆影闪身飞向陆玄舟。
“老九，你未来的王妃便是如此待姑姑吗？”
姜宿荷只觉胸腔一痛，身子一俯，呕出一口血。
“阿荷！”陆玄舟飞身而至，将她拥入怀中，“痛了？”
“想是方才用了力，伤口又裂开了。”她揽上陆玄舟脖颈，将头枕在他肩头，目光却是死死盯着对面的陆影，“你为何不理你那位姑姑。”
陆玄舟侧过脸在她耳畔道：“我和她不熟。”
“那便更好，我们回去便告发她。”
陆玄舟蹙眉：“向谁告发？”
“自然是陛下。”她将头抬起，“除了陛下，谁还有权处置她？”
“你，很信任他？”陆玄舟移开眼，“你自幼便和他很熟？”
姜宿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知道他恨陆毓生。
“老九。”陆影向二人飞来，“姑姑知道你同样恨他入骨，只要他活一日，你便被他压着，不如你我联手，将他除去。”
陆玄舟缓缓转过身道：“你怎知我恨他入骨？”
“姑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若你想听，日后姑姑慢慢说与你听。”
“除去之后呢？那位置由谁去坐？”陆玄舟轻笑一声，“孤可不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姜宿荷立在一旁听二人大声谈论如何弑君夺位，陆玄舟恨陆毓生尚可理解，可这长公主为何也恨她却想不明白。
“殿下，不可与她为伍。”她拽住陆玄舟衣袖，“不可听信她谗言。”
“皇位自是给你，我要它何用。”陆影双手一摊，“那皇位姑姑宁愿你坐，也不要看陆毓生那小子霸占着。”
“你既什么都不要，又为何要反？”陆玄舟感到身侧的姜宿荷摇摇欲坠，他一手揽过她腰，“阿荷，再撑一下。”
姜宿荷见他好似完全没听刚刚她说的话，欲再说一遍，却又吐出一口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陆玄舟连忙拦腰抱起姜宿荷，回京都短短几月，她已不知是第几次重伤昏迷。看着她苍白的脸与被血染红的衣物，他心头一痛，低声道：“姐姐，对不起，都怨我，我这便带你走。”
“季夏。”
陆玄舟听到陆影唤他季夏，不由心头一惊，除了姜宿荷与她母妃便无人再知他还有这个名字。
“想必你母妃从未向你提起过她与孤的情谊。”
听到陆影提及母妃，陆玄舟犹豫片刻，最后抱着姜宿荷飞身离开，不再理会陆影。
“季夏，不要听她的！”
姜宿荷伸手一抓，扑了个空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营帐内，帐内只有她一人，她坐起身目光一扫，看到一旁摆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银针。
“银针？这是给我施针？”她抬起手活动了一下，“看来这施针之人医术不怎么样。”
她解开衣裳露出受伤的那一侧身子，在肩头扎下四根银针，又翻过手臂，在内测扎下三根。
“似乎头也有些疼。”她又给左右太阳穴各自扎下一针，“这下舒服了。”她闭上眼，在心中算着时辰。
就在她闭眼放空，深思遨游四海之时，帐帘被掀开的声音传入耳中。
“谁！”
她睁眼怒目而视。
“阿荷，是我。”
见是陆玄舟，她松下身子，继续合上眼道：“我刚刚算到多少时辰来着。”
陆玄舟托着一盘吃食向她走来：“你怎自己给自己扎上了。”他将一碗粥放在桌上，“张齐他们熬的野菜粥，我偿着不错，便也给你端了一碗。”
她睁开眼，疑惑道：“难道这针还没用过？”
陆玄舟摇头：“没有。”
“那为何摆在此处？”
陆玄舟舀起一勺粥，晾凉后递到她嘴边：“我就摆出来看看。”
“我不信。”她不去接他递过来的粥，“要我说，你是想自己动手试试。”
陆玄舟温柔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医理之术你半分不通，莫不是想扎死我。”她白了他一眼，“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醒了，又端来这碗粥。”
“你先吃一口，我便告诉你。”
她张开嘴，大口接下那一勺粥。
“我见帐中有一身影缓缓爬起，三两下便解开衣裳伸出一条胳膊，我想着她既有力气干这些，想必也有力气吃饭，便进来了。”
姜宿荷笑盈盈看着陆玄舟道：“她说她还要来几口。”
“野菜粥。”她抿了抿嘴看向陆玄舟，“你平日里也与张齐他们一同吃饭吗？”她没有行军打仗的经历，很好奇像陆玄舟这样的皇亲贵胄，在外出征时吃的是什么。
“嗯。”陆玄舟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舀起一勺粥递过去，“行军打仗，能有口吃的已算不错，他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姜宿荷一口一口接着陆玄舟喂过来的粥，默默听他说着过去出征在外时的一些趣事。陆玄舟十七岁上战场，征战四方至今也不过二十岁，她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少年英雄，她二十岁时在做什么？在昏迷。
“为何要选择当武将？”她将身上的银针悉数取下，“施完针又吃了这碗野菜粥，舒服不少。”
陆玄舟提起衣裳替她穿好：“为了你。”
姜宿荷目光落在他脸上，惘然半晌，为了她？
“别告诉我，你一身军功，都用来娶我了。”
陆玄舟猛一起身，与她两额相贴：“你值得。”
姜宿荷双手慢慢捧起他脸，盯着他的眼，似要透过瞳孔洞穿所有。
“季夏，我们以前，认识吗？”
陆玄舟体内气血翻涌，他多么想告诉她，他与她七年前便相识，在浮华山那几年，她虽昏迷不醒，可他日日都会去看她。可他不能，他害怕，怕她会忆起所有，怕她再次为他人心痛。
“是我想多了，我昏迷前你不过十三岁，后来我醒了便一直待在浮华山，我们怎会相识。”姜宿荷捏了下他脸，“你十三岁时在做什么？”
“守着你。”他默默在心中回答。
见陆玄舟不语，她想他定是忆起了幼时在塞北受的苦，便张开臂将他拥入怀中：“我就当是老天不忍看我孤独终老，便赐了你这样一位秀色可餐的大美男来陪我。”
“是来爱你。”陆玄舟紧紧抱住她，“阿荷......”
“殿下。”
帐外绯影的声音打断缠绵难分的二人。
“何事？”
姜宿荷见陆玄舟依旧抱着不松手，便推了推：“准是寻你有事，你快去。”
“我只想留在姐姐怀中。”
她见推不动他，便停下手，仰起头对帐外喊道：“绯影，进来回话。”
“是。”绯影掀开帐帘入内，刚看了一眼便立刻背过身去，“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陆玄舟立刻松开她，呵斥绯影：“孤让你进来了？”
绯影结结巴巴：“是...是王妃让属下进来...殿下说过，但凡王妃之命，皆要遵从......”
“你...有话快说...”
见陆玄舟吃了个哑巴亏，姜宿荷不禁笑出声：“绯影，转过来说话。”
绯影脚一动，又迟迟不转身。
“王妃让你转过来你便转过来。”
绯影转过身道：“殿下，宫里派来的人非要见一眼王妃是否安好。”
“王妃是他们说见便见的吗？”陆玄舟眸底闪过一丝寒意，“天子旨意执行完毕就让他们回去，难道，看王妃一眼，也是天子旨意？”
姜宿荷疑惑道：“怎还有天子派来的人？我记得我上梅峰之前此处只有张齐一行人。”
“回禀王妃，在我们收到殿下传书就要上梅峰之时，来了一队人马，带了天子旨意，与我们同上梅峰剿匪。”
陆毓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揣摩不透，见陆玄舟杀气腾腾，她起身下床理了理头发道：“那就让他们看一眼，我又不会少块肉。”
“会！”陆玄舟伸手拦住她，“就是会掉一块肉，孤的心头肉！”
陆玄舟此话一出，姜宿荷连忙要去捂他的嘴，绯影则是在一旁低下头暗笑。
帐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永昌王殿下，不知姜三小姐可是在此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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