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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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姜宿荷蹲下寻石头，捡了几颗在手上一一掂量，都觉得太轻。
“那日那颗便挺合适，可那姑娘非不让我动手。”
“阿荷，这颗怎样？”
闻声回头，她瞧见陆玄舟捧了一块大石头。
“好，好极了！”她起身一把抱过石头，脑中又闪过那日那登徒子令人作呕的行为。
“啊！”她忽抱着石头猛地跺几下脚：“我要砸死他！”
“阿荷可别砸我身上了。”陆玄舟见她手上还缠着布条：“我先帮你拿着？”
“不要。”她抱着石头蹲到墙角处。
陆玄舟见状无奈一笑，趁她低头之余举目看向房顶，一个身影悄悄离开。
“有人？”姜宿荷抬起头观察四周，近日她只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在乱窜，和她当年修炼到一成内力时如出一辙。
陆玄舟蹲下身伸手抚上她手臂：“阿荷，你能察觉到了？”
她好像又没注意听陆玄舟在说什么，注意力被他这样完美无瑕的脸全部吸引，只顾着贴脸看，离得如此近，不看可就亏了。
心想，如果他不刺君当反贼该多好，这样她就能开开心心嫁给他，天天盯着他看。
“先起来，来来往往的人都瞧着，如此蹲在墙角实属不雅。”
她没有多嘴，麻溜起身，生怕再对视就忍不住一口亲上去。
“王爷在这十三巷有熟人？”她凑过身在他耳下轻问。
“从未踏入，何来熟人。”
“巧了，我亦从未见过，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约未婚郎君同逛青楼，这一把，她着实大胆了些。
陆玄舟半偏过头垂眸看向她：“我堂堂一个王爷陪你逛青楼？而且，你还是我未过门之妻。”
好了，她知道陆玄舟肯定回绝她。
“好。”
本以为陆玄舟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答应，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可不能穿这一身进去。”陆玄舟扔掉她手中的石头，带她离开十三巷。
三巷最贵那家裁缝铺门口，姜宿荷正擦去脸上的唇脂，女扮男装这种小把戏是她年轻时最常干的事，只不过扮的这么贵气倒是人生第一次。
“阿荷活脱脱一副俊俏小郎君样，连我都给比下去了。”
她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陆玄舟，只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莫非他也好男色？
“王爷这是要和我比俊俏？我现在年纪大了，年轻时倒是可以和王爷比一比。”说着她抽出陆玄舟的折扇一把抖开：“不摇扇可算不得风流公子哩~”迈开步子摇扇朝前走去。
“姐姐，曾经你便是这般模样和他一同浪荡江湖日日不分离对吗？”陆玄舟看着那越走越远的纤细背影，神情恍惚，再想到她那不属于他的曾经，心中的恨意又开始翻涌，无人知道，这么些年里，他对公主府那位的杀意比宫里那位还多。
姜宿荷察觉没人跟上来，转过身挥着扇子大声喊：“快些跟上！”
“别碰本...别碰我...”
桐花坊门口，妖冶妩媚的美人笑靥如花攀上来，结果还没等人姑娘的玉手落下，陆玄舟便言语冷酷闪开，姜宿荷见状，寻思着都到青楼门口了他还拿捏什么架子。
“来来来，碰我碰我。”她接过姑娘悬在半空的手一阵爱抚：“冷落美人的事，我可从来不做。”
“二位莫不是第一次来我们桐花坊？”姑娘顺势贴近她身上迎着她往里走：“十三巷来我们桐花坊可真是来对了，整个巷子就数我们这姑娘最漂亮、花样最齐全。”
她边听描述边打量着：“人还真不少。”
“人当然不少，二位难道不是听了今年十三巷九家花楼中又是我们桐花坊夺得百花魁首，所以特意赶来？”
“今日可是坊中幽霜姑娘一举夺后首次见客，二位算是赶上了，不知可有与幽霜共度一夜良宵之意？”
“或者，二位要是看上了奴家的话......”
姜宿荷侧目看向陆玄舟，见他还是一副冷面无情之态，只有与她眼神相接时才会温柔几分。
“为何看我？姜兄若是想一睹芳容，小弟作陪便是。”
得，反正她脸皮厚，尽管往她身上推，刚想掏银子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她伸手向陆玄舟腰间一摸索，结果掏出来金子，惦着沉甸甸的一锭金子，她有些舍不得给出去。
“这足够给我们排个佳座了吧？”
“够够够！”
二人落座后姜宿荷立马又向陆玄舟腰间掏去：“还有吗？”边问边翻：“出门带金子沉不沉，我还从来没在兜里揣过金子呢。”
“没了，就那么一锭。”
“没了？”她直起身抬头，脸上有些失望。
“姜兄还有其他用钱之地？”
这陆玄舟还演上劲了，既然这样，她就陪他一演到底，她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抖开折扇摇起：“若那百花魁首幽霜姑娘真美若天仙，众人纷纷掷金，咱俩掷什么？”她抓起一把花生米：“掷这花生米吗？”
“与我何关，为何要给她掷金？”
“我家金子都是我家阿荷的。”
姜宿荷一用力，手中花生米被她捏了个粉碎：“你可说好了？”
“说好什么？”
“你家金子都是我的。”
她刚说完陆玄舟便笑了，这是他进入桐花坊后首个表情。
“等她嫁给我，自然就全是她的，我一锭都不要。”陆玄舟说着歪过头笑看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心动啊，她太心动了，未婚郎君俊俏又多金对她还不错，她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可是很快她的热情又被那夜的刀光剑影冲灭，陆玄舟刺君，他有当反贼之心。
“阿荷，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陆玄舟又在对她深情款款表达心意，她拼命压抑住心中想疯狂点头的冲动，恰巧，场内骤然鼎沸的欢呼声响起，定是那幽霜姑娘将要出场。
“别看我，看上边，佳人要出场了。”她推过陆玄舟的身子转过去。
乐声响起，空气中传来阵阵异香，众人眼神不约而同的瞟向楼梯处，她瞧着场上这些达官显贵们眼巴巴恨不得佳人立刻出现从楼上滑落他们怀中，最好是有一百个幽霜姑娘，好分得一人一个。
她不禁感叹一句：“这百花魁首出场方式终究也是落了俗套。”
“阿荷不是说从未逛过青楼？”
“你没看过话本子？”
陆玄舟盯着她摇头：“没空看。”
“别看我，看楼上，佳人在上边。”
“我的佳人就在我身侧，又何须看他处。”
她伸出扇子轻轻敲了他一下：“还说没看过话本子，那这些腻流油的话从哪学的？”
“幽霜姑娘、幽霜姑娘！”
一听众人开始高呼，她的眼神立马向楼上看去，迫不及待想要瞧瞧是位何等佳人。
“你不看我自己看。”
“嗯，慢慢看认真看。”陆玄舟边接话边帮她清理着飞落在她发间的花生皮。
终于，一个妩媚的身影落入她眼中，那位幽霜姑娘在左右簇拥下款款现身见客。只不过这幽霜姑娘穿着有些大胆怪异，竟只一块布裹胸穿一条单层裙子，头发全挽在脑后簪了一朵她从没见过的大红花。
“这幽霜姑娘穿的着实有些清凉大胆。”
“没想到是个暹罗人。”陆玄舟不知何时已经抬头与她一同看着楼上。
“你这是听到佳人穿着清凉赶紧抬头？”她俏皮质问。
什么？暹罗人？她要找的暹罗人就在眼前：“你确定她是？如何证明？”
“秦妈妈开个价吧，这幽霜姑娘可把大家伙都等急了。”人群中声音此起彼伏，人人都想抱得美人归。
“你且听她妈妈给你介绍不就证明了。”陆玄舟见她眼神略显焦急不免有些疑惑：“阿荷对暹罗人感兴趣？”
“各位客官别急呀，我家幽霜今日可是第一次出来，别把我女儿给吓着了。”
她紧紧盯着楼上，看着那位秦妈妈老练的对付眼馋的恩客，心中想的是幽霜到底是不是暹罗人，能不能从她身上打探到一些关于千心虫和伶舟絮的消息。
“这能体验到南国风情的，十三巷乃至京都可就我桐花坊一家。”秦妈妈边说边摆弄着幽霜，仿佛在展示一件物品。
“这还用秦妈妈多说吗，幽霜姑娘何等佳人，我们有眼睛自个瞧得见。”
众人已经纷纷开始竞价，打赏之物更是络绎不绝扔上去，姜宿荷刚想移开眼神却被幽霜对上来的目光拦住。幽霜笑看着她，那个诡异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我知道你要找我。”
“阿荷，你还要在此处待下去？”陆玄舟感到不适有离开之意：“我们该去打流氓了。”
“这是竞到多少钱了？”姜宿荷看着楼上秦妈妈听着不断上涨的金额脸上笑处的花开的比幽霜头上那朵花还要大。
她又向陆玄舟腰间探去：“真没钱了？一锭也没了？”
陆玄舟被她掏的有些痒痒，抓住她的手：“此时要钱，阿荷不会是......”
“对，今夜我要买下她。”
“陆玄舟，你再借我点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花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