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处刑 本章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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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气氛怎么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转头看了看波鲁，又看了看扬起沙包大的拳头的泽法，歪了歪头，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波鲁刚才干坏事了吗？为什么泽法先生这么生气？
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这时候你知道要留空间给他们，这还是马尔科教你的。
当时你被比斯塔抱住，狠狠地被他上下其手，他蹭着你的脸直念叨着「好可爱，好可爱，小妹实在太可爱了?」
你穿着他特意为你挑选的蓬蓬裙，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舔冰淇淋————两者都是他给你的「贿赂」，拜托你帮他补充一下「妹妹浓度」。
他嘬嘬你的脸颊，恨不得一口把你当做小饼干吃掉，你感觉他摸你的手法跟你在路边猫咖店里见到的手法很像，带着侵略性的亲昵举动让你有些不安，但是你很好地掩饰住了。
「像你这种漂漂亮亮的小妹妹，生来就是要被哥哥吃掉的！」
「喂，比斯塔，你要的……」马尔科突然进来了，房间里的三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比斯塔从你的肚皮上抬起头，弱弱地说：
「我可以解释……」
没有回旋的余地，马尔科当场变身半兽人形态，一脚踹飞了比斯塔。
「好了，小孩子就先到外面去，给哥哥们留点空间，我们需要进行一场大·人·之·间·的谈话yoi。」马尔科皮笑肉不笑地把你往门外推，接着缓缓关上了门。「不可以偷听哦。」
之后的两三天你没有见到比斯塔，你并不知道他是被打得下不来床了，只记住了最后一个要点。
如果有人对别人露出了很恐怖表情，最好离开，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于是，你选择进入厨房逃难，并且还捂住了帮你打下手的罗西的耳朵。
「罗西，接下来你要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哦。」
「？」
罗西虽然不理解，可还是照做了，用手替你捂住了耳朵。
热量包裹住你的耳廓，轻微的嗡鸣声不断回响，连带着脉搏的跳动声都一清二楚，仿佛能听见对方体内「岩浆」涌动的声音。
你们在对方的脉搏声中对视，罗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身体前倾，靠在你的头上。你们二人的金发交织在一起，身上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心跳似乎也在此刻同频。
除去厨房里飘香的汤头，你身上的幽香也异常明显。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罗西南迪一直非常擅长认出你，哪怕只有一根发丝，一片衣角，一个音节，只要他发现了，就会高喊着你的名字朝你奔来。
就像忠诚又热烈的小狗，只要闻见了主人的味道，就会立刻吐着舌头跑过来迎接。你并不讨厌他的热情，也给予了他你最大的偏爱。
外面安静了下来，除了桶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罗西，可以了哦。」
你轻轻说着，缓缓松开了手，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刘海底下的红眼睛亮晶晶的。
「啊……」他短促地惊呼，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转头望向煤气灶上。「说起来，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嘛……」
厨房中的景象绝对令人瞠目结舌，哪怕是出席过Big Mum茶话会的宾客也会惊掉下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葱姜蒜被刀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小段；豚骨和大肉被轻松地分开，自己跳入高汤中；面条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不停摔打自己，好让口感变得更加劲道；肉片自己路过火枪，烤得香脆酥软，火候恰到好处；原本需要十小时以上熬制的汤底，在你的命令下，一小时内就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并且你们只需要在旁边观赏，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咕嘟。
罗西南迪咽了口口水，已经感觉肚子在咕咕叫了。
「肚子饿了吗？」
你背着手问他，罗西脸上一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么，」你深呼吸一口气，『罗西南迪的面前有一碗热腾腾的面。』
碗自己飞了起来，汤汁从锅里溢出一部分，落在碗中，煮熟的面条安稳地盘好，撒上几片烤得冒油的肉片和清爽的卷心菜，停在罗西面前。
你对他做了一个俏皮的「保密」手势，「这是罗□□享的特别菜单哦！」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不可思议。
他拿起筷子，吹了吹后小口地吃了起来，热流从食道传开，温暖了他的身体。
「……不要紧吗？」
「什么？」
「你的能力这么厉害，却只用在这种事上……」他抬起头，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中全是你的倒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甘心？」你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反正你的能力一向是爱怎么用怎么用。
你已经知晓自己觉醒后的果实能力有多恐怖，世界已经跪倒在你的脚下。游戏的规则也会为你改变，但是你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并不会啦。」你的野心并不在这里，「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可不是靠能力才能得到的……」
你所渴求的『感情』，并不是那种只靠命令就能得到的「廉价品」，而是炽热到能把人烫伤的爱，紧密到让你无法呼吸的爱。只有这种甜美又扭曲的感情，才是你心之所向。
罗西南迪似乎惊讶于你的满足感，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们该出去了，要不然『客人们』就要等急了。」
你笑着拉开了厨房的门，如疯帽子的茶话会一般，奇异的景象再一次上演。
萨卡斯基终于处理完了另外二人推给他的文件，出现在战国家门前，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你的惊呼。
「萨卡卡！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啊，他对你点头致意，接着脱下披风挂在椅背上，在波鲁萨利诺身边落座。
「你怎么鼻青脸肿的？」他问他平日里最圆滑的同僚，奇怪他是得罪了谁。
「耶~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捏~」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立刻飞到了他面前，萨卡斯基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他难得外泄的情绪让你很满意，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你的能力？」
「没错！」你得意地从鼻孔哼气，「我说：『在每个人都吃饱前，不断供应面条』，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萨卡斯基抬起头，看见卡普和战国在比赛「谁吃面吃的更多」，面前几十只碗堆得有小山一样高了，眼角抽了抽。
「为萨卡斯基特别定制的，地狱拉面，加了很多辣椒哦。」
你原来就观察过他的饮食，萨卡斯基并不在意吃什么，要是任务繁重，甚至一天都不吃饭，但是依旧有偏好————白米饭和辣椒，要你说的话，实在有些朴素。
看他用勺子舀起汤，喝了一口，你满怀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
萨卡斯基冷淡的回答却像给你打了一记兴奋剂，你高兴地拉着罗西的手转圈圈，「听见了吗罗西！连萨卡卡都认同我的厨艺了！」
『小孩子一样的行为……』萨卡斯基在心里想着，又很快发现自己说的不对，你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子。
刚刚处理完文件，身体都有些僵硬，在喝下热汤之后便觉得舒服了许多，疲惫感也缓解了不少，他的表情放松下来，看着你和罗西嬉闹，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啊，小小姐，我一直很好奇。」库赞戴着墨镜，你很怀疑他能不能看清楚，便直接凑到他面前去。
「什么？」
他因为你近在咫尺的脸顿了一瞬，抓了抓头，原本想关心你旅行生活的话又咽了回去，改成另一个话题。
「就是，你料理用的材料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可以哦。」你仔细回想了一下，掰着手指数起来：「维斯特拉王国的『谷鸡』，法尔塔王国的『神牛』，深海鲑鱼鱼子酱……」
全是些天龙人才能享用的「贡品」啊！
都是最顶级的食材！
库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刚才，他好像把自己几年的工资都吃没了？
闻言，吃得正欢的战国和卡普一怔，泽法的筷子停住了，鹤抿了一口茶水，波鲁萨利诺的「再来一碗」堵在了嗓子眼，萨卡斯基转头看向你。
「啊哈哈，老夫好像突然吃饱了呢，你说是吧战国。」
「没、没错，我也撑得吃不下了呢。」
「真的吗？」你盯着卡普先生的眼睛，他的眼睛因为心虚瞟向一边，嘴嘟起来哼着小曲。
「卡普先生说谎！」你要闹了。
「我是因为喜欢大家才这么做的！大家要是不吃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不要客气！吃光光才是对我的肯定！」
啊，也是呢。你一直是把他们当做家人看待的，自然愿意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然而面对如此赤诚的你，他们反而会经常思考自己是否配得上你的爱，你越是把自己的真心展示给大家，大家反而越加惶恐。
如果是这样，那就用小孩子的方式来解决吧，无论撒娇也好，卖萌也好，你一遍又一遍地对他们说：「你们值得」并且不厌其烦。
得到了你的肯定，他们也不好再退缩了。
「那好吧。」卡普摸摸你的头，把碗往桌子上一磕，大喊一声：「再来一碗！」
「好~」
你又一次回到了马林梵多，日子平静得就像你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你偶尔也会回一趟玛丽乔亚，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元帅办公室和大将办公室呆着。得益于你高贵的身份，你总是能旁听，然后拿到第一手资料。
今天，你坐在元帅办公室喝茶，同样听到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哥尔·D·罗杰自首了。」
「欸？」
你的反应比空更大，几乎是立刻起身，碰翻了精致的茶杯，任由它掉在地上，砸成碎片，不敢置信地望向前来报信的副官。
「你说……什么？」
「海贼王，哥尔·D·罗杰来自首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自首？明明罗杰先生的生命已经快要结束了，以他的罪名，要是自首的话绝对会被公开处刑、啊！罗杰先生，这就是你选择的死法吗？在世人面前死去？
你只感觉头重脚轻，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连移动指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早该知道的，在奥尔杰克斯森号上时就能看出来，罗杰是会把世界闹个天翻地覆的类型，这样的人，哪怕是死亡也会选择最壮观的一种，他所选择的死法绝对不平静。
你张口欲言，想动用「天龙人」的权利强行让海军放走他。
『不要剥夺我死去的权利』
『选择你喜欢的死法吧』
他的声音和你的回答还萦绕在耳畔，犹如梦魇一般。
你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空元帅下达了命令，死刑，并且是在他故乡的「罗格镇」进行公开处刑。
你想要去探监，却被拒绝了。
「蛤？他一个罪犯凭什么……」你的贴身管家毫不留情地咒骂起来。
「是吗，我知道了。」你平静地接受了。
你抛下惊愕的管家，离开了客厅，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砸在布料上，你不想看，你真的不想，可是你不得不。
这是你能亲眼见到他的最后机会了。
你甚至无法当着世人的面称呼他为「罗杰船长」，但是他对你的恩情却无法抹去。
『在我死去的那一天，不要哭，好吗？』
『我们的小姑娘还是笑起来才好看。』
「我要去看海贼王的公开处刑。」
等着吧，罗杰先生，我一定会用最好看的笑容为你送行。
东海，罗格镇，你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出现，只是穿了一身便服，静静站在人群中。
你看见罗杰一步步走上高梯，无数人在底下对他行注目礼，环顾四周，你甚至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巴基和香克斯！
在海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男孩们哭得不像样子，你知道周围有海军在监视，现在并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你当时并不知道，日后很多你的熟人都在这里与你结缘。你被耀眼的红抓住了心神，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鹰隼一样锐利的双眼，门廊下的那抹粉色，以及雪茄的烟草味。
两米七的男人随意地在木板上坐下，脸上依旧是你熟悉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来他即将殒命。
他扫视下方的民众，你敢肯定他看见了你，也同样看见了香克斯与巴基，在你同他视线相碰的短短几秒内，你可以感受他的眼中满是平静。
「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
「去找吧！」
死刑执行人的手挥舞起来，刀剑的反光让你胆寒，心跳几乎停止。
「我把所有的财宝都放在那里！」
「ONE PIECE！」
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血液顺着刀身滚落，濡湿了地板，留下的痕迹怕是过了二十年也依旧会存在吧。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抬起头，在欢呼的人群找寻找你的身影。
很容易就找到了啊，毕竟你是那么显眼的孩子……在笑着呢……果然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可爱啊……有在好好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真是太好了……
你僵硬地扯着笑容，仿佛隔绝了周围人群潮水般的欢呼声，直到看到罗杰的脑袋垂下去，眼泪才不受控制地滚落。
你嚎啕大哭。
海圆历1498年，「海贼王」哥尔·D·罗杰被处刑，同年，大航海时代拉开了序幕。
天空中聚集起墨色云团，第一滴雨水落下，接着从淅淅沥沥的小雨演变成大雨，你借机逃脱了海军的监视，在镇上找寻香克斯与巴基二人的身影。
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你并不知道见到他们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你现在只想找一些与罗杰有关的人，找到他留在这世上的「遗物」。好像有一个人能和你一起缅怀他，就能营造出他还活着的假象。
『送我去香克斯和巴基的身边』
「香克斯，你说过的啊！」巴基顾不得脸上的雨，朝他大喊：「将来你要坐自己的船去拉夫德尔！」
「是啊，我改主意了。」香克斯低下头，隔着草帽与大雨，巴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现在暂时不打算去了，但是我还会继续做海贼。」
你突兀地出现在二人之中，刚才香克斯的话同样落入了你的耳中，你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喃喃道：「你，不去拉夫德尔了吗？」
「嗯。」香克斯放弃了辩解，很快承认了。
他走过来，向你们伸出手，「跟我一起走吧，巴基，米兰达。」
巴基拍开了他的手，骂他笨蛋，胆小鬼，在他眼里，香克斯就是罗杰的继任者，然而他却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拒绝继承罗杰的衣钵。
巴基被退缩的香克斯浇了一盆冷水，他恨他，毋容置疑。于是他转身离开了，香克斯也没有挽留。
「我……」你如梦呓一般，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雷利桑已经告诉我了……」香克斯没有明说，但是你们都知道是指什么。
你抓着衣服的手指一紧，「他说了多少……」
他单薄的衬衣被雨淋湿，紧贴着身体，能看见他稍显稚嫩的身材，看起来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直到他说出这句话，你才隐隐明白他不去拉夫德尔的理由，以及他为什么不去追巴基，而是留下来和你说话。
「全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你再一次感到无力。
你捂住了自己的脸，头一次这么痛恨你们身上流着的血。
「对不起……」你呜咽着从嗓子里挤出了三个字，明明不是你的错，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可你依旧在跟他道歉。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香克斯太平静了，他平静得像是失去了灵魂，只余一具空壳，你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到他。
「刚才的邀请……就当不作数吧。」
「等一下，香克斯！」你见他转身要走，无助地伸手挽留，「下船那天的话……还算数吗？」
『等我们再次相遇的那天……还像今天一样嬉戏打闹吧。』
香克斯背对着你，他的沉默让你心脏跳个不停。
「……算。」他哑着嗓子，扔了一个字给你，随即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你一人在大雨中，不知所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处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