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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 2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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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一中。
祁天坐在办公室里，转头望着窗外，窗外的桂花又开了，桂花香飘进了办公室里，香气馥郁。
“祁老师？祁老师？”白煜抖着手里的表喊。
“嗯？”祁天回过神来，看着他。
白煜看了一眼祁天，明明是他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里来，说运动会的事的，说着说着就望着窗外发呆去了，他办公桌上的这盒桂花糕，也异常得刺眼，仿佛是故意摆在这恶心自己似的。
对白煜来说，每年的秋天，都快和桂花糕划上等号了，听到秋天两个字，就觉得噎得慌。
白煜收回看向桂花糕的视线，看着祁天，再次问道：“江陌真的报了5000米吗？”
“嗯。”祁天看着桂花糕答。
“取得了第一名？”白煜问。
“是。”祁天看着桂花糕答。
白煜看着手里的运动会报名表，吸了口气，犹豫了三秒钟，捡起笔，在5000米项目栏中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祁天抬眼看着他：“他还报了400米接力赛。”
白煜放笔的手一顿，闭了闭眼，又在400米接力赛的项目栏中，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祁天勾了勾嘴角。
白煜放下笔问：“可以了吗？”
“下午去操场训练。”祁天说。
“嗯。”白煜答。
祁天挥了挥手：“去吧。”
白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白煜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校霸，怎么到了高中就跟个三好学生似的了？
这根轨道怎么上了高中就拐弯了？
哦不，他当着校领导的面打架。
啧，也没人敢跟我在校领导面前打架吧？
我跟谁打？
在校领导面前，自己打自己吗？
150个俯卧撑？
啧，做不了。
跟祁老师打一架？
祁老师是他下跪磕过头的人，我敢打吗？
5000米？
试试吧？
白煜皱着眉，走出办公室。
对于如何管教白煜，祁天自从摸清了白煜老是问他，江陌当初如何如何的举动后，祁天便调整了策略。
于是便有了‘江陌每天都很卖力地早读’。
‘江陌从来没有逃过课’
‘江陌每天学习到半夜2、3点’
‘江陌竞赛第一名’
‘江陌报了篮球赛’
‘江陌报了运动会’
‘江陌从来不会上课吃东西’
‘江陌上高中后，从不抽烟’
‘江陌只写过两次检讨书’
‘江陌在高中没有受到过处分’
‘江陌从不出去约架’
......
白煜一边震惊，一边戒烟。
一边不理解，一边翻开了书。
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报了篮球赛、运动会。
一边蚂蚁噬心，一边坐在教室里早读、自习、发呆、睡觉、玩手指......
12月21日。
祁天开着车来到S市公墓，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糕点、水果，抬脚往公墓里走去，走上台阶，看见江陌妈妈的墓碑前有人，脚步一顿。
刘青平转头看了他一眼，两秒钟后，收回视线看向墓碑。
祁天看了看刘青平，又看了看墓碑，看见墓碑前有一束花和一叠照片，照片上的内容看不见。
祁天脑子未动，脚已经走了过去。
走近后，祁天看见地上那些照片，是江陌在Q城的近况，祁天的心，瞬间就疼了起来。
照片里的小刺猬变了很多，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非常得陌生，很瘦，脸色很不好，一丝稚气都看不见了，他的笑容让祁天的心，疼得更剧烈了，这不是开心的笑。
祁天转头看着刘青平，颤着声问：“我能看看这些照片吗？”
刘青平看着墓碑，没说话。
祁天蹲下放下东西，伸手拿起照片翻了起来，每一张都让他看得很心疼，颤着声说：“他还好吗？”
当看到一张照片里，江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萨摩耶，抬手摸在狗头上时，祁天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他爸爸家养狗吗？”
“已经送走了。”刘青平看着墓碑，眼神浑浊地答。
多少次？
他过敏过多少次？
祁天忽然觉得不记得江陌离开多久了。
他算不清这个日子了，也估算不出这个次数。
他觉得很久很久了，多到数不清的次数。
祁天拿着照片的手都在发抖。
照片里身形消瘦的人，眼里都没有光了，太阳般的笑容没有了，浑身都是冷冽的冰锋。
他的小刺猬怎么会被养成这样了呢？
祁天的心，仿佛万箭穿心一般地疼，一滴水滴落在照片上江陌的脸上，喉咙里控制不住地溢出咽呜声，喉咙烧得烈火燎原。
刘青平垂眸看着祁天的后脑勺，沉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聊聊吧。”说完，转身往外走。
祁天捏着照片站起身，朝墓碑鞠了一躬，跟着刘青平走出了公墓，手里的照片很烫手，在寒风中异常得火热。
刘青平带着祁天来到了一家茶馆，祁天垂眸沉默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刘青平洗杯泡茶，递了一杯给祁天。
“谢谢。”祁天喉咙干哑。
刘青平整理着茶具，没抬眼地问：“这几年都是你去看他妈妈了吗？”
祁天抬眸看着刘青平：“抱歉，如果您觉得我不应该去，那我下次不去了。”
“我没有权利决定你该不该去。”刘青平说。
祁天看着刘青平，沉默一会问：“他在哪里？在Q城吗？”
刘青平抬眼看着祁天，没说话。
祁天垂下了视线。
刘青平端起茶杯吹气：“他考了驾照。”
祁天抬眸看向刘青平。
“买了一辆车。”刘青平说。
“他住他爸爸家里吗？”祁天问。
刘青平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捏着茶杯沿答：“没有，他自己住在公寓里。”
祁天垂眸看向刘青平的茶杯，心头松了松，还好，没有跟狗长期接触，但他去过他爸爸家里几次？
刘青平看着手里的茶杯说：“他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和土木工程专业，成绩都很好，暑假在公司实习，项目也做得不错，他今年学会了游泳。”
祁天抬眼看向刘青平：“谢谢刘叔。”
“小陌跟你提过我？”刘青平问。
“嗯。”祁天答。
“你以前谈过一段恋爱？”刘青平问。
“是。”祁天答。
刘青平默了默问：“为什么去闹婚礼？”
“因为不想女士被骗婚。”祁天答。
刘青平抬眼看着祁天，看见祁天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地说：“任何一位女士都不应该受到被骗婚的伤害。”
刘青平目光沉沉地看着祁天，半天没说话。
刘青平回了回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很喜欢小陌？”
“是。”祁天看着刘青平答。
刘青平看着茶杯里的茶汤问：“有多喜欢？”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喜欢比他需要的多，直到他不需要我的喜欢为止。”祁天答。
刘青平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沉默了很久，茶汤早已冰冷如霜，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小陌还需要在外面上学。”
“我知道。”祁天说。
“他爸爸那边......”刘青平放下茶杯，看向祁天，“我不保证小陌能回来。”
“谢谢您，刘叔。”祁天说。
刘青平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推过去：“这是我的名片。”说完起身，离开了茶桌。
祁天拿起名片，小心地摩挲着。
元旦前夕，江陌家。
祁天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两张自拍照，已经一个小时了。
照片里是江陌今天在图书馆里的自拍，他发给了刘青平，刘青平发给了祁天。
祁天的手指不住地抚摸着手机屏幕上江陌的脸，今天的江陌，看上去依然冷冽，五官和气质好似完全蜕变了，细看却还是那张脸。
吁——
祁天捏起脖子上的驯兽哨，吹了一声，看着手机里的江陌说：“新年快乐！宝贝。”
“新年快乐！天哥。”江陌坐在图书馆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低声说。
江陌从江海家出来后，就没再回去过了。
这狗算不算白送了？
江海打过几次电话，江陌都拒接了。
他这段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两个专业的论文，都已经写出了框架，饭也很少做了。
好久没见霍叔了。
江陌想完收起资料，走出了图书馆。
江陌回到公寓，在附近转了转，没有看见霍叔的身影，江陌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霍叔，在哪呢？”江陌哈着白气，揉了揉鼻子。
“在广场喂鸽子呢。”霍叔说。
“好，我过去找您。”江陌挂了电话，朝广场走过去。
广场上的白鸽，咕咕地叫着，在铁雕塑上、铁栏杆上、没水的喷泉上、长椅上，飞上飞下的，雪白的鸽子与雪差点融成一片，灰鸽子倒是显眼得很。
霍叔正在喂一只白鸽子，远看好像在喂空气。
江陌踩着雪，往霍叔走过去：“霍叔，您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戴手套太冷了。”说完，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准备给霍叔戴上。
霍叔抽着手推让：“我不冷，你戴。”
“戴上，您的手都冻红了。”江陌不由分说地把手套给霍叔戴上了。
自己拿起霍叔的鸽食，开始喂鸽子，鸽子的嘴啄在手心里，又疼又痒。
霍叔戴着手套，握了握拳：“吃饭了吗？”
江陌抬头看着霍叔：“没，您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想吃什么？霍叔带你去吃。”霍叔笑着说。
“呵呵呵——，我想喝羊肉汤。”江陌抬着头，笑着答。
霍叔朝旁边偏了偏头：“成，走！”
“嗯。”江陌把剩下的鸽子食，往广场的地上一撒，拍了拍手起身。
霍叔带着江陌，走到广场旁边的街道尽头，拐角处有一家中餐厅，两人走进去，霍叔给江陌点了一碗羊肉汤。
“您不喝点？”江陌胳膊搭在桌上问。
“我刚吃饱出来的。”霍叔笑着答。
“嗯。”江陌点头。
羊肉汤端上来，冒着热气，江陌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热烫暖进了胃里。
江陌又舀了一勺汤吹气，看了一眼霍叔：“霍叔，今年一起过年吧？”
霍叔看着他，笑着答：“好，一起过年。”
江陌笑着喝了一口汤。
吃完饭，江陌回到家，坐到书桌前，抬眼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千纸鹤玻璃罐。
又一年了，天哥。
在带高几的学生呢？
回H市了吗？
在哪个学校呢？
有没有遇见......新的弟弟？
五只猹在哪上大学呢？
他们学什么专业了？
军哥实习了吗？
轩哥是不是工作了？还是读研了？
欣欣大一了吧？
考哪了？
我的五三还没有给她呢。
江陌抚摸着千纸鹤玻璃罐发呆。
良久，江陌回过神吸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包装纸，从柜子里拿出礼盒，动手开始包装，包好后放进柜子里，与另外两个精美的礼盒并排而放。
除夕夜，江陌的公寓里。
霍叔和江陌一起包着饺子，两个人在公寓里忙得年味十足。
霍叔还买了对联、年货、喜庆的装饰品，Q城一隅，小小的一室里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这是哪个歌手唱的歌？”霍叔擀着饺子皮，笑着问。
江陌包饺子的手一顿，缓慢地捏着花边饺子答：“是我的生日礼物，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他自己唱的。”
霍叔朝平板抬了抬下巴问：“是这个老师吗？”
江陌看了一眼平板屏幕，屏幕里祁天在教炸酱面。
江陌看着屏幕里的祁天答：“对。”
霍叔笑着说：“你的老师唱得很好听。”
江陌没说话，手里仍在缓慢地捏花边。
霍叔看了一眼江陌，收回视线，擀了一块饺子皮，又拿起一个剂子擀。
江陌低着头，缓慢地捏着花边说：“他还是我的男朋友。”
霍叔擀饺子皮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江陌。
江陌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霍叔停下的手，收回视线，继续捏着花边。
江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直都没有再响起霍叔的声音，他觉得有很久了，喉咙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开始发堵，心跳蹭蹭蹭地往上涨。
霍叔看见江陌手里的饺子花边，已经被捏得变了形，拉出长长的、薄薄的边，江陌还在捏，手也微微开始发抖，开口道：“我下次能见见他吗？他在哪里？”
江陌喉咙干涩地答：“他在国内。”
霍叔收回视线，继续擀着饺子皮，笑着问：“你们谈多久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江陌抬头看着霍叔，看见霍叔神色如常，江陌滑动了一下喉结答：“以前的男朋友。”
霍叔擀出两个饺子皮放到一旁，笑着说：“你的眼光很好，这个老师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江陌深呼吸了两口，看了一眼平板：“嗯，他是个很好的人。”
霍叔继续擀饺子皮，笑着问：“他对你好吗？”
江陌看着霍叔答：“他对我很好，他很温柔，脾气也好。”
霍叔抬眼看着江陌，笑了笑：“呵呵呵——，那就好。”
江陌看着霍叔的手里擀出一个又一个的饺子皮，眨了眨眼睛，心跳逐渐慢慢恢复。
江陌想告诉霍叔自己的身份，因为霍叔是江陌在意的人，也因为霍叔是江陌在意的人，江陌同样也在意着霍叔的看法和态度。
霍叔把手里擀好的饺子皮放到一旁，看了一眼江陌手里那个不成样子的饺子说：“快包，我都擀出这么多个饺子皮了。”
“嗯。”江陌把手里的饺子团成一团，放到旁边，拿起一张饺子皮，正准备放饺子馅。
霍叔说：“诶，等一下。”
“嗯？”江陌捏着筷子看着霍叔。
“我找一下硬币，讨点彩头。”霍叔笑着说完，洗了洗手。
江陌笑了笑：“玄关的柜子里有。”
“嗯。”霍叔走到玄关拉开抽屉，拿了几个硬币洗干净，走了回来：“来，放进去。”
“好。”江陌接过硬币，放了一个到饺子里，捏紧了饺子皮。
硬币饺子包了十个，饺子包完，霍叔拿着包好的饺子，走进厨房煮饺子。
这顿饭，江陌做了三个菜，霍叔做了三个菜。
霍叔笑着给江陌夹了一块油焖茄子：“快尝尝，看是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嗯。”江陌捧着碗笑着接过。
江陌拿起手机，拍了张菜的照片，又转身拍了张和霍叔的合照，发给了刘青平。
霍叔夹了一个饺子给江陌，笑着问：“给谁发照片？”
江陌收起手机答：“我叔叔让我给他发照片。”
霍叔举起可乐，笑着说：“小陌，生日快乐！”
江陌举着可乐，笑着答：“谢谢霍叔，霍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霍叔笑着说。
十个硬币饺子，江陌一口咬一个，连续从十个饺子里吃到了硬币。
江陌看着自己面前的十个硬币，眼眶热了热。
霍叔看着江陌，笑着说：“十个硬币，你都吃到了？运气真好！今年一定会有一个好彩头！”
江陌眨了眨眼睛：“谢谢霍叔！”
群聊：祖国的花朵（6）
-我不是杰瑞：陌哥，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一中一哥：陌哥，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许你一世繁华：陌哥，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何你仗剑天涯：陌哥，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三水：陌哥，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除夕夜，H市祁天家。
祁天、祁军、张诚轩、张诚欣围着一个狼头蛋糕，坐在餐桌边。
蜡烛是燃烧过的痕迹，祁天的手机里播放着生日快乐歌，四个人喝着酒，默默无言。
祁天看着手机里的江陌，百感交集。
有了新的朋友吗？
有了新的故事了？
每年都有人陪你过节过生日吗？
之前是怎么过的？
吃蛋糕了吗？
许愿没有？
许了什么愿望？
下一次，笑一笑好不好？
过生日开心点，宝贝。
大年初一，爷爷奶奶家。
张诚欣、祁军、张诚轩和奶奶凑了一桌麻将。
小姑、小婶、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磕着瓜子唠嗑。
爷爷、老爸在下象棋，小叔在旁边观战。
小姑父和祁天在角落里，交谈着金融局势。
麻将局上哗哗地搓着，三个孙辈陪着奶奶打牌，打得欢声笑语的。
突然，奶奶打出一张牌：“七万，小天，江陌什么时候回来？”
一时之间，客厅里，众人的思绪都飘忽了一瞬，表面神色如常，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该走棋的走棋，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喝水的喝水，该摸牌的摸牌，该理牌的理牌......但众人的耳朵，都被奶奶给拎起来了。
祁军打出一张牌：“六筒。”
祁天转头看了一眼奶奶，奶奶理着牌，神色如常。
祁天看着奶奶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张诚欣打出一张牌：“三条。”
“碰，你的房买了吗？五万。”奶奶打出一张牌问。
祁天看着奶奶答：“还没有，房东还没有准备卖房。”
祁军打出一张牌：“一筒。”
奶奶看着牌说：“他很久没来家里过年了。”
张诚欣打出一张牌：“六条。”
祁天看着奶奶，没说话。
张诚轩打出一张牌：“九万。”
奶奶看着牌说：“大学快毕业了吧？”
祁天看着奶奶答：“应该是。”
奶奶看着牌说：“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了？”
祁天看着奶奶，滑动了一下喉结：“等他回来，我让他来看看您。”
奶奶看着牌，沉默瞬息后：“嗯。”
张诚欣、祁军、张诚轩各自从自己牌上，抬眼看向了奶奶。
此时，客厅里。
小姑父拿着杯子，看着电视机，一动不动。
小叔看着眼前的象棋局，不知道是该谁走了。
老爸等待着爷爷走棋，爷爷等待着老爸走棋。
小姑、小婶、老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机，手里捏着瓜子，忘了嗑瓜子的动作。
“到谁了？”奶奶问。
张诚轩看着奶奶答：“到您了，外婆。”
“哦。”奶奶伸手摸了一张牌，打出一张牌：“八筒。”
爷爷抬眼看着老爸：“你走棋啊。”
老爸瞅着象棋局：“您走棋了吗？是您走棋了吧？”
爷爷转头问小叔：“谁走棋了？”
小叔扭头看向电视机：“我......我刚看电视去了，没看。”
小姑回过神：“门口那家理发店，过年涨了50%！”
“啊，”小婶回过神，接话，“啊？贵了这么多？”
老妈回过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祁天眨了眨眼，转回头，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小姑父，我们刚刚讲到哪了？”
“啊，那个，”小姑父转回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讲到宏辉基金上市了。”
祁天垂眸说：“哦，您继续。”
各自的轨道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