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 1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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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祁天起床洗漱完来到十七班，十七班的早读声很响亮。
祁天站在讲台上，欣慰地看着这些小崽子们，这次的一模考试成绩比祁天预期的要好一些。
加油！我看好你们！一定要把赵大鹏的那些小崽子们比下去，知道吗？别给我丢人！
那个的语文成绩差了一点，写作水平有点弱，哦，林雪说了她会重点关注他。
这个的成绩可能就这样了，心里素质差了点，一到重要考试就不太行，哎，回头再找她谈谈。
那个偏科有点严重，除了英语，其他都能起飞，他仿佛对英语过敏，周瑶都快被他气吐血了，今天记的音标，明天就忘了，啧，不需要英语的专业和工作有哪些？
这个进步很大啊！上高三后，成绩突飞猛进，之前干什么去了？
......
林雪拿着资料，走进教室，祁天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离开了教室，回到办公室。
祁天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资料翻了翻。
申请调回H市的资料，祁天已经准备好了，资料下个月递上去，下月中旬，H市的学校开始招聘教师时再报名。
回H市进哪所学校，祁天已经想好了，附中或H市一中都可以，哦，H市八中也不错。
这几年H市八中的升学率在逐步往上升，学校的师资教育在这几年发展得很好，招了很多优秀的老师，学校对师资这块的培养很重视。
过不了几年，在学校、老师、学生们的一起努力下，八中也许能够评上省重点，去这里的挑战性会更强一点，跟赵大鹏一起去八中也不是不行。
上午第三节课，祁天在十六班上课，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祁天勾了勾嘴角，没看手机。
下课铃响，祁天讲完卷子走出十六班的教室，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果然不出所料，是小刺猬发来的。
祁天勾着嘴角，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看消息。
-JM_陌：天哥，今天上了一节病理课，那图片看着好恶心，我中午不想吃饭了。
-JM_陌：天哥，那图片看得我头疼，眼睛疼，【大哭】（emoji表情）
祁天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动了动手指，打着字走进了办公室的门。
信息还没有编辑完，他听到了周瑶的声音：“祁老师，有家长找你。”
祁天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周瑶，看见周瑶脸上的表情有丝不自然。
还没等他判断出周瑶为什么是这种表情时，又听到周瑶说：“是江陌的爸爸。”
周瑶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指。
似曾相识的话，让祁天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但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舒展了眉，转头往旁边看过去。
看见一位中年男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在社会中沉浮多年，已经包裹起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他不是班上那些半吊子少年，自己到底不是学心理学的，看不透他的眼神。
不过不用介绍，从长相上，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江陌的爸爸，亲爹。
他来找谁？
江陌？
江陌已经去上大学了。
自己？
他来找什么身份的自己？
老师？
没意义了，江陌已经去上大学了。
所以？
......
祁天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大脑还没想完，祁天手上收起没编辑完的手机，脚上走过去，笑着伸手打招呼：“江先生，您好，您找我？”
江海抬着头看了他两秒，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跟祁天握了握，点头：“祁老师。”
祁天往江海身后的椅子伸了伸手，看着他笑着说：“您请坐，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江陌知道吗？”
他肯定不知道，他知道的话会告诉我。
祁天的大脑还没停。
周瑶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瞟了一下两人，收回视线竖起了小耳朵，旁边的廖诚站在办公桌边，翻来覆去地整理着卷子，竖起了小耳朵。
“前几天回国的，江陌不接我电话，咳咳——”江海重新坐下，说完抬手抵着嘴咳了一声。
祁天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走回来递给江海：“您请喝水，身体不舒服吗？”
“咳——，谢谢，刚回国有点小感冒。”江海接过水，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祁天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水：“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海收回手，理了理袖子，没抬头地答：“我来江陌。”
祁天抬眼看向江海，顿了两秒钟后：“江陌已经去上大学了，您不知道吗？”
所以是来找江陌的？
江海理袖子的手一顿，随即继续理了一下袖子，抬头看着祁天：“知道，我这一趟过来是找你。”
啊，找我的。
祁天的大脑依旧飞速运转着，表面神色如常，笑着点头：“嗯，您说。”
江海看了祁天两眼：“这几年辛苦祁老师了，为表感谢，一起吃个饭吧？祁老师有时间吗？”
祁天回视着江海，挂着微笑，礼貌地答：“您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
江海看了他两秒，站起来：“祁老师一会还有课吗？”
祁天站起来：“没课。”
江海看着他：“那一起去吃个饭。”
祁天看着江海点头：“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往外抬手：“您请。”
江海抬脚往外走，祁天抬脚跟上，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祁天捏着兜里的手机，抬眼看了一下江海的后脑勺，垂下眼跟着江海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停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车上有两个人，分别坐在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看起来像司机和助理。
江海走近后，车门自动打开了，江海脚步未停，低头自顾自地上车，坐到车里后便掏出手机打字，连个眼神都没给祁天。
祁天跟上车，车门自动关上，司机和助理都没回头。
司机开动了车子，路上，江海除了咳了几声外，没有说话，手里捏着手机，忙着打字发消息。
-江海：江陌在哪上大学？
-刘青平：北京，他没跟你说吗？
-江海：他还是老样子，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
-江海：他去年参加的高考？考哪了？
-刘青平：嗯，考上了Z大，学医。
-江海：知道了。
-刘青平：你回国了？
-江海：嗯，回来办点事。
-刘青平：小陌知道你回国了吗？
-江海：我一会再给他打个电话。
-刘青平：嗯。
车子停在一个酒店门口，祁天跟着江海，走进酒店的餐厅包厢，很大一张圆桌餐桌，江海自顾自地点菜，服务员陆续上菜。
祁天刚上车时，心里慌过一瞬，此时坐在椅子上，看着服务员上完菜，心里已经平静，大脑从走出办公室开始，到此时一直在运转，各种思绪在脑子里翻飞。
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包厢。
江海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祁老师的父母是大学教授？”
祁天大脑里翻飞的思绪停了一瞬，紧接着翻飞的速度慢了慢，抬眼看向江海点头：“是的。”
江海抬眼看了祁天一眼，眼神很锐利，收回视线问：“江陌怎么会提前参加高考？”
祁天看着江海答：“他有这个实力。”
江海放下毛巾：“你给他选的专业？”
祁天看着江海答：“他自己选的。”
江海哼笑了一声，抬眼看着祁天问：“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祁天脑子里的思绪，翻飞的速度又慢了慢：“有。”
江海盯着祁天看了一会：“你们是什么关系？”
祁天脑子里的思绪停止了翻飞，看着江海没说话。
江海盯着祁天没说话。
祁天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接，抬眼回答了江海的问题：“这个问题，您问江陌更合适一些。”
江海看着祁天说：“那么请问一下祁老师，作为一名老师，与自己的学生应该保持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更合适一些呢？”
祁天脑子里停止翻飞的思绪，精准地落在了翻飞后的答案上，那柄悬着的铡刀出现了，肖瓅送给江陌的礼物开盒了。
至于它为何出现得这么晚，此时的祁天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想明白。
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祁天回了回神：“我跟江陌的师生关系，已经结束了。”
江海收回视线：“有些关系，还是不应该开始的好。”
祁天心一沉，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祁天垂眸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显示。
“江陌吗？”江海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祁天抬眼看向江海：“是。”
江海放下杯子拿起餐具，开始吃东西：“接吧，就说我在这里。”
祁天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接起了电话：“江陌。”
“天哥，吃饭了吗？”江陌在电话里，心情愉悦地问。
祁天抬眸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江海：“你爸回来了。”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我的天哥不回来吗？”
祁天看着江海：“你爸从国外回来了。”
手机里静了两秒，江陌问：“我爸从国外回来了？”
祁天看着江海答：“嗯。”
“他去学校了？”江陌问。
祁天看着江海答：“嗯。”
手机里响起忙音，祁天放下手机，听见江海的手机响了，看见江海放下餐具，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陌问。
“前几天。”江海答。
“你去学校干什么？”江陌问。
江海抬眼看了祁天一眼：“请祁老师吃个谢师宴，感谢他对你的教导。”
“回来待多久？”江陌问。
江海收回视线：“处理完国内的事就回去。”
“哦，你们的饭吃完了吗？祁老师能回去了吗？”江陌说。
“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江海说。
“我不在S市，我在北京。”江陌说。
江海敛了敛眼：“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江陌问。
“回来一趟吧，我还要待几天，我们父子俩碰个面。”江海说。
“嗯，我现在买票。”江陌说。
“嗯。”江海说。
江海的电话挂了后，祁天的手机震了两下。
-JM_陌：我爸说什么了吗？
-JM_陌：我现在买票回去。
-T：你爸可能知道了。
-JM_陌：他怎么会知道？
-T：宝贝，这可能就是肖瓅送给你的礼物。
-JM_陌：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先回学校。
-T：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JM_陌：嗯。
江陌捏着手机从第四食堂往外奔，什么行李也没拿，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捋不清，只想着赶紧回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自己还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让祁天先跟爸爸见了面。
江陌此时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翅膀，或者为什么不是一只真的风筝，那样，祁天只需转动风筝线架子，自己就能出现在祁天的身边。
江陌奔出校门外，打了一辆车，喘着气在车上买完机票后，才开始转动脑子，爸爸昨天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今天他去了学校。
自己没跟爸爸说过自己上大学的事，爸爸去学校是去找自己的，不是去找祁天的，如果自己昨天接了电话，爸爸今天就不会去学校找祁天。
江陌此时有些后悔昨天没有接江海的电话，飞速旋转的脑子，此时也想起了江海上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好像也是刚开学没多久，可能比现在还要早一点，那次的自己没接电话，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诛心之仇’。
后来这一年里都没再接到过爸爸的电话，包括自己的生日，爸爸的抚养费也在高考之后停了转账。
江陌没在意，他不缺爸爸的抚养费，爸爸的电话原本也不密集，时间也不固定，而且这一年的江陌，满脑子都想着谈恋爱去了。
压根就想不起来，国外的这个两人互相放弃了对方的爸爸，偶尔来一、两个电话的爸爸，只会转账的爸爸，随时会着急忙慌地挂自己电话的爸爸......有多久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发消息了，断了的抚养费亦无所谓，生日时没接到他电话的事，亦能转头就抛到脑后。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找自己？
礼物？
呵，肖瓅怕是没想到，他的礼物会迟到这么久吧？
江陌捋顺了脑子，喘匀了气，看着车窗外嗤笑一声。
江陌到达机场后，给祁天发了条信息。
-JM_陌：天哥，我到机场了，你回学校了吗？
-T：嗯，到学校了。
-JM_陌：我爸有没有为难你？
-T：没有，就是聊了会。
-JM_陌：知道了。
-T：跟爸爸好好聊，有事给我打电话。
-JM_陌：嗯。
聊？
哼，聊什么？
有什么好聊的？
从国内寄过去的包裹，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
从国外回来的人，路上倒是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江陌面无表情地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飞机落地后，江海的助理和司机在机场接到了江陌，都是江陌一面也没见过的人。
呵，自己当初会随便上陌生人的车，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小时候，司机和保姆换得跟衣服一样频繁。
-JM_陌：落地了，我爸派了人过来接。
-T：嗯，知道了。
江陌收起手机，望着窗外飞驰的夜景，黑压压的夜空在霓虹灯的折射下，透着一股灰蒙蒙的白，黑不黑，白不白的，很不纯粹，看起来还有些压抑。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助理带着江陌下车，往餐厅包厢走，江陌低着头往前走，看着地上从花里胡哨的瓷砖，转变到更加花里胡哨的地毯。
跟爸爸三年多没见了，爸爸转变成什么样了？
上一次见，还是在妈妈的葬礼那段时间。
最后一面是葬礼结束后，在爷爷奶奶家的客厅里，自己看见爸爸接了一个电话，看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自己当时眼里浓烈的挽留，他有没有看到？
可能没有吧？
毕竟自己当时什么也没说，他的脚步走得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自己那年的期末考试，考得一塌糊涂。
不会，都不会做。
是真的不会。
什么中文英文的，全都是西班牙文，看不懂。
八国联军侵华怎么到了等压、等高线上，去画圈圈了？
碳酸氢钠怎么会跟相对运动有关？
函数怎么会变成过去时？
当时，在地理卷上写八国联军侵华的意义；在化学卷上写相对运动的定义；在英语卷上解函数的江陌，一边不理解，一边写脑子里的答案。
那年的寒假，江陌是在爷爷奶奶家过的，过年时大伯一家来拜年了，大年初二从上海回来的，待了四天回了上海。
爸爸一家没有，等到年都过完了，江陌也没有等到爸爸来爷爷奶奶家拜年。
那天下午，江陌看到奶奶在客厅里跟爸爸在视频，视频里，爸爸一家去了热带国家旅游过年。
视频里都是欢笑声，江雪的笑特别悦耳，哦，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口一个‘奶奶’，喊得特别动听。
江原的笑也挺银铃，哦，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奶声奶气的‘奶奶’，叫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当天晚上，江陌就离开爷爷奶奶家，回到了自己的租房，并在第二年拒绝去爷爷奶奶家过年，哦，他第二年去了祁天家过年。
也在第二年里拒绝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很少来往，后来爸爸一家移民出国了，S市只剩一个不愿跟自己亲近的孙子，爷爷奶奶在被大伯接去上海时，便跟着走了。
助理打开包厢的门，打断了江陌飘忽的思绪。
江陌抬头走进包厢，看见包厢里的人时，脚步顿了顿，停在了门口。
包厢里除了江海，还有刘青平，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
江陌扫视完一圈，又看了一眼江海和刘青平，开口道：“爸，刘叔叔。”
“哎，小陌，坐飞机累不累？快坐。”刘青平看着江陌，笑着说。
江陌垂下眼：“还好，不累。”
江海看了一眼江陌，介绍道：“江陌，这两位是教育局的张局长和陈主任，当初就是托他们的福，你才有学上，还不快谢谢张伯伯和陈伯伯。”
江陌抬眼看向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开口道：“谢谢张伯伯和陈伯伯。”
“呵呵呵——，江总这话说的，小陌的成绩本来就好，咱们的教育都是为学生考虑的。”张局长笑呵呵地答。
“是啊，小陌现在考上了Z大，也证明了咱们当初的决策没错。”陈主任笑着说。
刘青平朝江陌招呼道：“小陌快过来坐，别站着了。”
江陌垂眸走到了餐桌边，坐到了椅子上，沉默地听着江海和刘青平，与张局长、陈主任在饭桌上边吃边交谈。
准确来说是张副局长，从他们的话语间，江陌知道了爸妈和刘叔叔一起创业的公司，与S市教育局有业务往来，教育局的信息系统都是爸妈和刘叔叔的公司维护的，业务往来的关系一直跟刘叔叔维持至今。
江陌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刘叔叔，刘叔叔知道吗？
看着刘叔叔在饭桌上谈笑的样子，他好像是不知道的，对于江陌来说，在这件事上，面对刘叔叔跟面对妈妈没有差别。
江陌收回视线，低头吃饭，没再抬头看过刘叔叔一眼。
江海今晚也似乎像个不知情的人似的，神色如常地跟他们谈笑，江陌都差点要以为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只是回国办事，然后一起吃顿饭而已，然而江陌心里知道并非如此。
饭局结束后，张副局长和陈主任相继离开，留下的人继续叙旧。
江海起身坐到了包厢里的沙发上，江陌跟过去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江海端起茶杯喝茶，没说话，江陌捧着茶杯，没说话。
刘青平送完客人回到包厢，看着江陌笑着说：“小陌在Z大上学，感觉怎么样？”
江陌抬头看了一眼刘叔叔，牵起嘴角笑了笑，移开目光答：“挺好的。”
刘青平坐到沙发上，笑着说：“医生这个职业不错的，发展前景也好，咱们二医近几年引进了大批的医疗设备和人才，市里对医疗这块的发展，这几年也很重视，小陌到时候毕业了，可以进二医。”
江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听到江海说：“江陌不会做医生。”
江陌转头看向江海。
江海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江陌：“公司需要他。”
刘青平端茶的手一顿，转头看着江海，不解地问：“小陌已经考上医学院了，你现在让他换专业？”
江海放下茶杯，不以为然地答：“小孩子不懂事，提前参加了高考。”
江陌吸了口气，看向刘青平：“刘叔叔，我会做一名医生，以后进二医，我不换专业。”
江海看着江陌：“M国的大学，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这次我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
江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转头看着江海，脱口而出道：“我不出国！”
江海看了江陌两秒，意味深长地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为你做安排，出国留学的学校也早就为你安排好了，高考体验了一次也算是一种阅历，现在体验结束了，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江陌的头皮开始发麻，血液一股一股地往脑门上顶，吸了口气说：“我已经参加了高考，考上了大学，我不出国留学！”
江海收回视线，拿起茶壶添了一杯茶：“国内的大学，办理退学就行，你就算想学医，我在M国重新帮你联系。”
江陌的心口堵得厉害，自己和祁天付出了两年的时间考上的大学，被江海轻飘飘的一句‘退学’，否定得一干二净。
江陌看着江海，喘了两口气，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我不去！我不出国！”
刘青平看了一眼江陌，又看了一眼江海：“孩子已经上大学了，你这么折腾干什么？”
江海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江陌：“跟刘叔叔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出国？”
江陌看了一眼刘青平，一股心慌奔涌而出，手上开始发抖，茶水溢到手上，江陌慌乱地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发出磕碰的声音。
刘青平看了一眼江陌：“孩子不想出国就不出国呗，国内也不是不好，你不是还要待一段时间吗？这事回头你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小陌今天赶回来也累了，让他先去休息吧。”
江陌慌乱地起身：“我先回去了。”
江海抬眼看着江陌，语气不容置疑：“楼上已经开好了房间，你今晚住这里。”
江陌刚抬起的脚一顿，转头看着江海，攥了攥拳，又看了一眼刘青平，垂眸站在原地没动。
刘叔叔还在这里，江海要是再问一句为什么非要回家，怎么说？
家里有人在等他？祁天在等他？
江陌攥着拳，迈不出步。
刘青平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两人，开口道：“啊，那小陌就住这里吧，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陪陪你爸，小陌现在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父子俩的关系也是时候好好处处了，江海，你有事好好跟孩子说，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茶几边的江陌，“小陌，你先去休息。”
江陌看了一眼江海，江海端着茶杯喝茶，没抬眼。
江陌咬了咬牙，走出了包厢，门口的助理见他出来，笑着走过来说带他去房间，江陌看着他点头。
江陌的思绪很乱，江海要带他出国，是他没想到的，今天见到刘叔叔，是他没想到的，原以为今天就是跟爸爸一个人见面谈话，爸爸想说什么都行，他不惧。
但现在......谈话还没开始，江陌的思绪就已经乱了。
他神思飘忽地跟着助理，来到了房间。
这是一间套房，有客厅还有两间卧室，比他之前在H市住的那个套房要大一些，布局设施同样齐全。
江陌心神不宁地走进卧室里，坐在沙发上。
房间很大，酒店里的装修很简约，落地窗在视觉上又拉大了房间里的面积，房间里显得很空旷，跟江陌的心一样空。
楼下就剩爸爸和刘叔叔，爸爸会不会告诉刘叔叔？
我不会出国，我不会去的，我已经考上了大学，我不会去留学，我不去......
江陌坐在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抓着头发，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四周很空很静，没有声音，只有自己脑子里的话响彻在‘耳边’，兜里的手机没有动静，祁天没有发消息过来，江陌亦没发消息过去，话还没谈，事情还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 1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