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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

  •   看完电影出来,祁天走了,六人组去了餐厅吃饭。

      准确来说,不是餐厅,是大排档。

      在这个日子里,有氛围的餐厅,或者说,有个顶的餐厅都人员爆满,他们这些未成年们,只配坐在露天的大排档里,吹着初春的寒风。

      “小龙虾就点这点吗?”孙大胖不满地看着4大盘小龙虾。

      “还有2盘没上呢,你急什么?”耗子不乐意地答。

      “有时间嚎,不如多吃几个了。”猴子剥着小龙虾说。

      孙大胖风卷云舒地开始吃起了小龙虾。

      旁边的何远鑫一直在给许小易剥小龙虾,看得江陌眼角直抽抽。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俩差不多够了啊!”

      “嗯?不是还有2盘小龙虾吗?不够再点啊。”许小易嗨皮地答。

      操!为什么要在这一天聚会?!这会是非聚不可吗?

      江陌咬牙切齿地剥小龙虾,小龙虾身首异处。

      孙大胖又给桌上上了酒,每人一瓶地放在了他们面前,江陌的眼角抽得简直不想要了。

      江陌的眼角,虽然抽得不想要了,但江陌今天喝了,因为今天不爽,非常得不爽。

      那醋,真他妈酸!这早恋的狗粮,真他妈难吃!这电灯泡,做得真他妈憋屈!

      江陌一杯酒干了下去。

      “这小龙虾太小了。”孙大胖拎着还没有他小手指粗的小龙虾说。

      “现在不是吃小龙虾的季节,有的给你吃就不错了。”耗子戴着三倍镜在小龙虾壳里找龙虾肉。

      孙大胖面前的壳堆得最多,小手翻飞,剥龙虾剥得只能看见残影。

      孙大胖面前的空酒瓶也最多,五个空瓶大刺刺地摆在桌子上。

      “你喝这么多?”江陌看着空酒瓶,吃惊地问。

      “我没有,我哪里喝了这么多?”孙大胖看着自己面前的空酒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已经开始断片了。

      “你一杯接一杯的,跟喝矿泉水似的。”旁边的猴子说。

      “不可能!我喝了多少,我自己不知道吗?”孙大胖反驳道。

      耗子冲空瓶抬了抬下巴:“那这些是谁喝的?鬼喝的吗?”

      “你们的瓶子呢?”孙大胖朝桌上、桌下四处环顾。

      旁边的许小易憋笑憋得肩膀微颤,何远鑫僵硬地压着嘴角,猴子的唇角咬出了深深的印记,耗子借助手这个道具,压着嘴角的肌肉。

      “服务员收走了。”何远鑫僵硬地答。

      “对,我的也收走了。”猴子松开下唇答。

      耗子和许小易纷纷点头。

      “陌哥的怎么没收走?我的怎么没收走?”孙大胖问。

      “他还没喝完......哈哈哈——”许小易刚回答了前半句,又听到了孙大胖的后半句,实在是没控制住了。

      “哈哈哈——”何远鑫和猴子、耗子也不憋了。

      吃饱喝足,六人组分道扬镳,江陌回到了家里,祁天还没有回来。

      江陌洗完澡躺到了床上,酒精上头,很快就睡了过去,但半夜又头疼地醒了过来,口渴得也不行,他摸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三点了。

      江陌坐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摸灯开关,打开了灯,准备起身去喝水。

      房间里的灯,刺了一下眼睛,等眼睛适应光线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杯蜂蜜水。

      谁给他倒的水?

      鬼给他倒的水吗?

      当然不是,祁渣男呗。

      江陌端起蜂蜜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完了,这一杯蜂蜜水下肚,仿佛喝得不是蜂蜜水,是一杯勇闯天涯!

      江陌坐在床上,捏着空杯子,估量着这杯‘勇闯天涯’可以有多勇?

      嗯,这杯‘勇闯天涯’的酒精度数不低,够勇!

      江陌放下空杯子,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卧室,来到了音乐室的门口,摸着门把手,等着这杯‘勇闯天涯’的酒精上头。

      天人交战后,‘勇闯天涯’起了作用,他拧动了门把手推开了......不是,推了一下门,门没开。

      锁了?

      江陌又拧了一下门把手,还是没开。

      靠,祁天锁门了?

      祁渣男竟然锁门了?

      你是小姑娘吗?睡觉还锁门?

      操!你防谁呢?防我吗?

      江陌站在音乐室门外,气得跟个蒸汽炉子一样,突突突地冒着烟。

      我跟你说,这要搁以前,你丫的今晚就别想睡觉了,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锁门?锁你妹!

      哦,抱歉,欣欣。

      江陌气得在客厅里转圈圈,边想边在心里骂。

      锁门干什么?

      你锁门干什么?

      我又不对你干什么,我就是想抱着你睡觉,跟以前一样,哪里不对了?

      你几点回来的?

      去干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要你给我倒什么水?!

      我要你给我倒什么水?!

      我自己不会倒吗?

      江陌在心里骂到这里,看见了旁边电视柜上的那朵玫瑰花,他一把拔掉了玫瑰花,端起玻璃瓶就喝。

      你不是也进我房间了吗?

      我为什么不能进你房间了?

      这里的房间都是我的!

      你还锁门?

      你竟然还锁门?!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一手握着玫瑰花,一手端着玻璃瓶,不停地一边走动,一边在心里骂。

      为什么锁门?

      你丫的不出来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我跟你说!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我会对你做什么?

      明明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我变成同性恋都是因为谁?

      是我自己想的吗?

      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你还不愿意了?

      你丫的比我更早是同性恋!

      你还谈过男朋友!

      操!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你为什么要谈男朋友!

      你们情人节去看电影了吗?

      你还送礼物了!

      操!

      你送什么礼物了?!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为什么我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

      江陌仰头灌了一大口......空气。

      江陌喝完了玻璃瓶里的水,也站在了卧室里,他看了看手里的空玻璃瓶和玫瑰花。

      他之前情人节没有买过玫瑰花,啧,这玫瑰花也不是给我的!

      江陌气愤地把玫瑰花重新插进了空玻璃瓶里,气呼呼地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气呼呼地关了灯,重新躺到了床上睡觉。

      次日早上,开学报名第一天。

      祁天早早地起了床,对昨晚这只炸毛的小刺猬,一晚上的行径毫不知情,他走出音乐室,看了看没关门的卧室,抬脚走了过来。

      走进卧室,看见江陌还在睡,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喝完了,也看见了他把那朵玫瑰花拿进来了。

      只是,玻璃瓶里的水去哪了?一杯蜂蜜水不够?他喝了?

      祁天拿着空玻璃瓶,走进浴室盛了半瓶水,放回到床头柜上。

      一晚上缺水的玫瑰花,用肉眼看不出什么损伤,开得还是饱满娇艳。

      祁天放下花后,离开卧室去了学校。

      江陌起床时,看见这空瓶子又装上了水。

      我不是喝完了吗?怎么还有?我到底喝没喝?

      祁渣男又进我房间?

      行!今晚我也锁门!

      江陌洗漱完,召集五只猹,乌泱泱地在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就冲到了学校,找祁渣男兴师问罪,不是,找祁渣男报名,不是,找祁老师报名。

      六个人站在祁天的办公桌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天的上午,报名的人格外得多,祁天的桌子边,除了六人组,还有六人组身后等待报名的一帮学生和家长。

      “你俩站这干什么?”耗子转头看着孙大胖和猴子问。

      孙大胖和猴子看着江陌的背影,没说话。

      我怎么知道?陌哥不让走啊!

      “作业。”祁天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说。

      何远鑫递上了寒假作业。

      祁天扫视了一圈六人组:“全部都拿出来。”

      江陌撑着桌子,挑衅地盯着祁天:“祁老师,一个一个地报名。”

      “后面还有很多同学在等着呢,你们赶紧都拿出来,节约时间,把这表都填了。”祁天给十七班的小刺猬和猹,每人发了一张表。

      十七班的小刺猬和猹接了过来,但只有何远鑫在填写。

      祁天看了一眼何远鑫问:“我这只有一支笔吗?”

      江陌撑着桌子,挑衅地盯着祁天,重复道:“祁老师,一个一个地报名。”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又看了一眼六人组后面的学生和家长:“一个一个地报名,太浪费时间了。”

      江陌不为所动,偏头看了一眼在写表的何远鑫,勾了勾嘴角。

      何远鑫是影帝吧?手指翻飞,一个字也没写。

      江陌一副来找茬的气势,让祁天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炸毛。

      六人组围着祁天的办公桌,半天也没有人离开。

      旁边老师的办公桌前,走了一波又一波,后面等待的学生和家长们,纷纷开始有了怨言。

      “怎么这么慢啊?还没好吗?”

      “可不可以快一点啊?”

      “这个老师怎么这么慢?”

      “搞什么这么墨迹?”

      “别的老师都走了三波人了。”

      “你们快一点好吗?”

      ......

      祁天靠着椅背,看着江陌,听着后面的抱怨声。

      江陌撑着桌子,侧头看着还在填表的何远鑫。

      许小易压着嘴角,看何远鑫表演。

      耗子站在许小易旁边,看不见表格,想不明白他一张表为什么填这么久。

      孙大胖和猴子站在江陌旁边,也看不见表格,也想不明白他一张表为什么填这么久。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看戏,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来十七班看戏的。

      何远鑫‘好不容易’填完了表格,交给了祁天,祁天咬着牙接了过来。

      就这么六个空,他填了10分钟!

      祁天的牙都快咬碎了。

      祁天看着江陌说:“去缴费,下一个。”

      许小易递上了寒假作业。

      祁天接过来,看见许小易接着开始表演,手指翻飞填表格。

      后面学生和家长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江陌双手撑在桌子上,勾着嘴角,挑衅地看着祁天,把找茬演绎得像黑、社、绘来收租一样。

      每个人填表格填10分钟,十七班的四个人,填完表格要40分钟?

      “快一点吧,等了好久了。”

      “这么久了,一个都还没弄好吗?”

      “前面还有几个人啊?”

      “旁边的老师都走完了!”

      “就是,这里一个都还没弄好!”

      “就这点事搞这么久?”

      “不就填个表,填这么久吗?”

      ......

      后面的学生和家长的抱怨声,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看见江陌一副找茬的痞样,在疯狂地挑衅祁天的威严。

      “江陌跟小祁老师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了?”

      “江陌以前又不是没打过老师。”

      “小祁老师也管不住他了?”

      “我的天哪,那怎么办?”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要不要通知苟主任?”

      “不会吧?江陌不是挺听祁老师的话吗?”

      “闹掰了吧?这明显是一副找茬的样子呀!”

      “这个江陌连祁老师都管不住他了?”

      ......

      吁——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老师们的议论声,和学生、家长们的抱怨声,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见祁天捏着脖子上的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声,江陌瞬间变了脸。

      “站旁边去。”祁天指了一下桌子的旁边。

      江陌吸了一口气,盯着祁天看了两眼,咬着牙,慢腾腾地站到了旁边。

      “你们也给我过去!”祁天对五只猹说。

      五只猹纷纷跟着站到了江陌的旁边,像迎宾一样,站了一溜。

      祁天的办公桌,瞬间空了出来。

      后面的学生、家长走上来报名时,六人组像迎宾一样在旁边观摩着,就差鞠躬了。

      祁天的桌子前来了一波又一波,六人组观摩了一波又一波。

      江陌憋屈地享受着这些之前抱怨的学生和家长,投来的幸灾乐祸和鄙视的眼神。

      祁天转头看了他一眼:“站好!”

      因为憋屈,站得没一根直骨头的江陌,在祁天的话音刚落时,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

      五只猹纷纷跟着站得像军训似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和学生、家长们,都看见了这个老师把‘黑、社、绘来收租’的六人组,训得服服贴贴地,站在旁边罚站。

      从疯狂地挑衅祁天的威严,变成了被祁天的威严碾压,一声哨声,瞬间扭转了局面。

      这一罚站就站了一上午。

      祁天接待了一波又一波,来报名的学生和家长,把罚站的六人组当空气一样,晾在那里。

      祁天桌前的每一波,或者说,进入这个办公室来报名的每一个学生和家长,在进门后,第一眼的目光都是落在他们身上,流转一圈后,再走到各个班级的班主任面前去报名。

      六人组就这样被目光冲刷了一上午,洗礼了一上午,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们做了这个见证人。

      上午的报名结束,办公室里除了老师们和六人组,没有了其他的学生和家长了。

      老师们纷纷在收拾桌上的资料,祁天也自顾自地在六道目光的注视下,整理资料。

      祁天收拾完,转头看了一眼六人组,除了江陌,五只猹纷纷低下了头。

      “走了。”祁天站起来说。

      五只猹纷纷活动起,站麻、站酸的四肢和身躯。

      祁天带着六人组走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准备前往宿舍。

      江陌停下了脚步:“我不去,我出去吃。”

      祁天在最前面回头,江陌在最后面停着,五只猹站在中间,前看看后看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跟着祁天往前走,还是该跟着江陌往后走。

      这种选择局面怎么会出现?这种选择局面就不应该出现!五只猹想。

      “你们跟他一起去吧。”祁天说。

      五只猹像得了特赦似的,跟着江陌往校门口走。

      “陌哥,为什么不去祁老师那吃饭?”孙大胖刚从左右为难中逃离,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想去。”江陌低着头走路。

      “为什么不想去?因为罚站?”猴子问。

      “不是。”江陌答。

      “陌哥,我们今天是来干嘛来了?”耗子不明白好好报个名,为什么就罚站了。

      “哈哈哈——,来玩的。”许小易笑着答。

      “你们故意写那么久?陌哥让你们这么做的吗?”耗子问。

      “对。”何远鑫答。

      “怎么不跟我说?”耗子问。

      “你看不出来吗?还用我说?”江陌不满地说。

      “他现在一颗心都往外走了,哪里还在我们身上?”猴子笑着说。

      “滚犊子!我是昨晚没睡好。”耗子说。

      “你晚上睡觉锁门吗?”江陌问。

      “锁门?锁什么门?”耗子问。

      是啊,锁什么门?我问你,你问我?

      江陌翻了个白眼。

      “锁啊,为什么不锁?”孙大胖答。

      “为什么要锁?”何远鑫问。

      “为什么不锁?”猴子问。

      许小易没说话,以前想锁没这个权利,现在不用锁。

      “那到底为什么锁!!”江陌听了一堆废话,忍无可忍地说。

      “我家有猫,不锁门,猫会进来。”孙大胖答。

      “巧了,我家也是。”猴子说。

      防猫?

      祁渣男防什么?

      防狼?防色......

      卧槽,我不是!

      江陌脚步飞快地走进了餐厅。

      “哎,陌哥,走这么快干嘛?”孙大胖喊道。

      五只猹脚步打着圈跟进了餐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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