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第 121 章 ...

  •   一直从梦里,气到早上的江陌,并不知道这天晚上把他踹到床下去的,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祁天,在音乐室里一夜都没睡。

      满肚子气的江陌,洗漱完坐在餐桌边,一言不发地吃着一夜没睡的祁天做的早饭。

      “吃完收拾一下,回家。”祁天喝了一口热牛奶。

      “不回。”江陌含着三明治,气鼓鼓地答。

      “江陌,我没有在跟你商量。”祁天捏着玻璃杯,语气强硬。

      又是这句话!

      祁天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昨晚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祁天一直在变变变!

      从陌生人变成祁导游,从祁导游变成天哥,从天哥变成祁老师,从祁老师变成同性恋,从同性恋变成了夺走我初吻的人,现在又变成什么了?

      变回祁老师了?变成家长了?

      是了,祁天现在更像是一位专制独裁的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发出命令,挂着‘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名义,做着他认为正确的事。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我爸。”江陌嘲讽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没听说过吗?”祁天回讽道。

      江陌气得天灵盖都掀起来了,气鼓鼓地说:“那我要是不回呢?”

      祁天看着江陌,没说话。

      江陌气鼓鼓地回视着祁天,你能拿我怎么办?嗯?你说啊。

      就在江陌以为自己要是强硬地不跟他回去,祁天也拿自己没辙时,他正要开始得意,只见祁天动了。

      祁天松开了玻璃杯,手往兜里掏了掏。

      掏什么?掏武器吗?

      什么武器在兜里?

      枪吗?他要毙了我?

      刀吗?他要捅死我?

      然后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吗?

      祁教授和季教授怕是不会答应吧?

      他们会不会帮我报仇?

      应该不会吧?毕竟祁天是他们的亲儿子。

      那他们会不会大义灭亲?帮我报警把他送进公安局?

      也不会吧?毕竟祁天是他们的亲儿子。

      那我是谁杀的?

      我的尸体怎么办?

      埋哪?

      火化不可能!死于非命怎么火化?

      殡仪馆的人会帮我报警吧?

      埋城西那块田里吧,那边人少,适合抛尸,我晚上能不能给外婆托梦?

      告诉她,是她外孙杀了我?

      外婆会不会帮我报警?

      也不会吧?毕竟祁天是她的亲外孙......

      我操,你到底在掏什么?掏这么久?

      我连埋哪都想好了,梦都托完了,你怎么还没掏出来?

      你倒是掏出来看看啊!

      你......

      江陌看着掏兜的祁天,疯狂地在心里呐喊。

      在江陌内心的呐喊声中,祁天掏出了兜里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江陌心里的呐喊声,在看到桌上的东西时,嘎然而止。

      “这什么?”江陌看着桌上的东西问。

      这玩意儿能杀人吗?

      “训犬哨。”祁天答。

      一个黄铜色的长条金属训犬哨,大刺刺地被祁天摆在桌子上。

      “干什么用的?”还在纠结这玩意儿怎么才能杀了自己的江陌,好像在问自己的死法。

      祁天拿起训犬哨摩挲着:“训犬哨当然是训犬用的。”

      江陌看着祁天手里的训犬哨问:“训犬?哪有犬?”

      祁天看着江陌,抬了抬下巴:“一条咬人不松口的狗。”

      不是,没辙了就开始骂人了?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

      江陌怒火攻心地看着祁天,没说话。

      吁——

      祁天在江陌的怒火中吹响了哨子,尖锐的哨声,差点刺穿江陌的耳膜。

      祁天把玩着训犬哨:“训狗的时候,吹一声哨子,往笼子里扔一块食物,狗就会进到笼子里吃食物,反复训练后,不扔食物,只要吹哨子,狗也会自己进到笼子里。”

      “你要用它训我?”像训狗一样训我?江陌气得两耳冒着蒸汽。

      “我是你的驯兽师,不是吗?”祁天看着江陌,气定神闲地反问。

      江陌的怒火嘎然而止,一股憋屈扶摇直上。

      “是兽,不是狗!”江陌憋屈地答。

      祁天气定神闲地点头:“哦,那就是驯兽哨。”

      一想到吹声哨,就要进笼子,是驯兽还是训狗,也没有什么区别好吗!果然还是杀了我更痛快!

      江陌憋屈得鼻子直喷气,祁天偏偏还要刺激憋屈的他。

      吁——

      祁天捏着训犬哨......不是,捏着驯兽哨又吹了一声问:“有用吗?”

      尖锐的哨声像尖针一样,刺破了气得像皮球一样的江陌。

      “......有。”泄了气的江·皮球·陌答。

      祁天点点头,语气轻松:“吃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还吃个屁!谁还吃得下!

      江陌看着眼前的三明治,就跟看见了祁天扔在笼子里的那块食物一样,觉得刺眼睛。

      “吃完了!”江陌撇下三明治,憋屈地起身。

      憋屈地回卧室收拾了东西,憋屈地坐上了祁天的车。

      祁·驯兽师开着车,带着他的江·小兽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玩意儿哪来的?”江·小兽坐在副驾驶上,摩挲着训犬......不是,摩挲着驯兽哨问。

      祁·驯兽师转头看了一眼驯兽哨答:“昨天买的。”

      “你买这玩意儿干嘛?”你是知道今天用得上吗?所以提前买好道具?你丫的买剧本了吧?江·小兽在心里咆哮。

      “昨天遇到一个老奶奶在路边摆地摊,顺手就买了一个,大冷天的,早卖完早回家。”善良的人会被老天爷眷顾,你看,昨天买的东西,今天就用上了,祁·驯兽师很满意自己昨天的决定。

      “没有更好看的了吗?”能驯他的驯兽哨,就不能再高端大气炫酷一点吗?江·小兽看着手里的驯兽哨,越看越嫌弃。

      “什么是好看的?”祁·驯兽师问。

      “镀金镶钻的。”江·小兽答。

      “呵呵呵——”祁·驯兽师笑了起来,“我没买个塑料的就不错了,你还镀金镶钻?”

      “塑料的?那种666的?”江·小兽扬着眉毛问。

      “你要说999的也可以。”祁·驯兽师笑着答。

      “666和999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敢买那种,我当场能给你捏碎,你信不信?”江·小兽龇着牙说。

      “哈哈哈——”祁·驯兽师笑得更厉害了。

      “你今天掏出来的,要是个666,我手都给你掰折了!我告诉你!”江·小兽亮着爪子说。

      “哈哈哈——”祁·驯兽师笑得更更厉害了。

      江陌在祁天的笑声中,摩挲着驯兽哨,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祁天买了一个他的命门,自己送上去的一个命门!

      野兽不会忤逆他的驯兽师,他的驯兽师只要吹声哨子,他就会按照驯兽师的意思做。

      回到家后,江陌把憋屈全宣泄在了书海里,每天疯狂地做题,努力让自己忘了那个笼子和那块三明治食物。

      除夕这天,江陌的生日。

      江陌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穿衣下床,手机里是五只猹的生日祝福。

      江陌一一回复后收起手机,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冷风扑面而来,清爽醒神,他搓了搓脸,伸了个懒腰。

      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只有霜冻。

      江陌放下手,走到门口拉开了卧室门,门口的地上,三个礼盒,一个蛋糕盒,摆得整整齐齐。

      他蹲下看了看,蛋糕是一个大狗头,丑得跟‘6狗’一样,江陌磨了磨牙,忍住了想把它扔到垃圾桶里的冲动,把它重手重脚地放到了一边。

      再拿起了一个最大的礼盒,像画框,祁天又给他写了一幅字?

      江陌一边想一边拆开了包装。

      是一幅字,一幅用画框裱起来的字,但不是祁天写的,是祁天拼的,用硬币拼的。

      237个一元硬币拼成的‘江陌’。

      237个‘1元’被祁天摆得跟强迫症一样整齐,像237个‘1元’小兵,不是,是237个‘1元’小将,带着它们的‘5角’军团,朝江陌耀武扬威的。

      画框里,除了237个一元硬币拼成的‘江陌’外,其他的空白处都被伍角的硬币,填得一丝缝隙也没有,好一张钱字,或者说,好一张钱画。

      江陌数了一小块区域的‘5角’军团就放弃了,眼都要瞎了。

      他把钱画放到一旁,又拿起了一个礼盒拆开,是老爸送的钢笔,摸起来质感很好,只不过江陌不写钢笔字,啧,我又不是祁天。

      江陌小心地把钢笔放回盒子里放到一边,又拿起了一个礼盒拆开,是老妈送的......这什么?这是什么?!

      一个手工织的帽子?是帽子就算了,这两个球球.....不是,这两个球是几个意思?这两个球又是什么意思?

      江陌举着帽子,翻来覆去地看。

      老妈织的手工帽子,鹅黄色的,带耳朵的那种,戴起来可以盖住耳朵,头顶上有两簇毛线球,耳朵处垂着两个毛线球,脑门顶上还织了两只眼睛。

      靠,季教授是把祁天小时候的帽子送给我了吗?他几岁时候的帽子?这玩意儿,超过6岁就不能戴了吧?

      “想什么呢?小刺猬?”江陌扣帽子上的眼睛,正扣得入神,祁天走了过来。

      江陌蹲在地上举起帽子,抬头问:“这是你几岁时候的帽子?”

      祁天看着这个卡哇伊的帽子没忍住,带着笑音答:“我妈前两天刚给你织的。”

      江陌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听到老妈走过来说:“生日快乐,江陌,帽子喜欢吗?”

      江陌刚吸的那口气,差点叉了气:“喜欢,谢谢季教授。”

      “喜欢就好,快戴上看看。”老妈笑着说。

      “呵呵呵——”祁天捂住了嘴,没捂住声音。

      江陌低头咬牙切齿地磨了磨牙,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但是,没有抬头。

      “哈哈哈——”祁天的笑声更大了。

      老妈瞅了瞅尺寸问:“还可以吧?大小合适吗?”

      “......挺合适的,刚刚好。”江陌低着头答。

      老妈满意地笑了笑:“嗯,快吃早饭吧。”

      “嗯。”江陌答。

      老妈转身去了厨房,江陌一把取下了帽子,因取帽子的动作过于粗鲁,导致头发凌乱不堪。

      祁天捋了捋他的头发:“挺好的,挺适合你。”

      江陌抬头磨了磨牙,伸手抓住祁天的手腕站起来,举着帽子就要往祁天的头上戴,祁天抓着他的手腕,偏头往后躲避。

      祁天逃到了客厅,江陌追到了客厅。

      “你戴也挺合适。”江陌追着他说。

      “我不合适。”祁天躲避着答。

      “你比我合适。”江陌追着他说。

      “你比我合适。”祁天躲避着答。

      ......

      最终,帽子也没戴到祁天头上去,因为祁天吹响了驯兽哨。

      操!祁天这个渣男,竟然把驯兽哨挂在了脖子上?!

      江陌憋屈地两耳直冒蒸汽。

      “生日快乐,江陌,钢笔喜欢吗?”老爸站在客厅的书案边磨墨。

      “喜欢,谢谢祁教授。”憋屈的江陌,咽下蒸汽答。

      “嗯,来,今年的对联,你来写。”老爸指着书案说。

      “好。”江陌走到书案边拿起了笔,照着纸上的字,在空对联上写对联。

      江陌的字,在普通人眼里是端端正正,有棱有角的。

      在祁天的眼里是,咦~写得真一般。

      在H市毛体书法家协会荣誉副会长的老爸眼里是,这写的是什么垃圾?这玩意儿能往门上贴吗?

      江陌写完,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摊在旁边,准备等它晾干。

      祁天抽了抽眉角,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开口说什么。

      老爸恨泼出去的水,为什么不能收回来,怎么就让他写对联了?

      老爸就当自己的眼睛被戳瞎了,嘴也被缝起来了,嗯,看不见就行,被缝起来的嘴,没能开口说什么,甚至想,这嘴怎么没早点缝起来?

      对联晾干后,祁天抽动着眉角,把对联拿起来,在老爸对自己翻的白眼中,贴到了门上。

      你带回来的人,怎么就不能好好教教?要不是为了你,我能丢这个人吗?等别人来拜年时,看到我门上的字,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往你怀里搁吗?你接得住吗?

      老妈看见门上的字,也嘴角抽了抽,仿佛看见了祁天8岁的时候写的字,这帽子真没织错,老妈想。

      祁天贴完对联,把地上的蛋糕拎到了桌子上:“生日快乐,小刺猬。”

      江陌拎着钱画跟过来:“谢谢天哥,你要是不买个狗头蛋糕,就更快乐了。”

      “什么狗头?这是狼。”祁天瞪着眼睛,更正道。

      “狼?你家的狼,长得跟‘6狗’一样?”我捏的‘6狗’,原来是头狼?江陌瞪着眼睛,吃惊地问。

      祁天垂眸看了蛋糕一眼:“可能那个蛋糕烘焙师是个实习生吧。”

      江陌收回眼珠子,看着蛋糕问:“为什么买个狼头蛋糕?”

      祁天看了他一眼,勾着嘴角答:“野兽吗?不是?”

      江陌抬头看着他:“那怎么不能是狮子?老虎?”

      因为我喜欢狼。

      祁天:“‘狮子大开口’听过吗?‘虎落平阳被犬欺’听过吗?好听吗?”

      江陌想了想问:“北极熊呢?美洲豹呢?”

      “嘿,又抬杠了是吧?”祁天扬着眉毛问。

      “呵呵呵——,没有。”江陌笑着答。

      江陌瞅着这个像狗一样的狼头问:“你就不能找个技术好一点的烘焙师,做个威武一点的狼头吗?”

      祁天看着江陌,没说话。

      江陌没等到回答,抬头看向祁天。

      祁天:“不是说了吗?这个蛋糕烘焙师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做蛋糕。”

      “第一次做蛋糕就拿出来卖钱?”江陌吃惊地问。

      祁天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我是那个实习生?”

      江陌愣住了。

      什么?祁天亲自给他做的蛋糕吗?

      “你做的蛋糕?”江陌问。

      “嗯。”祁天对自己做蛋糕的技术,跟江陌捏泥巴的技术不相上下,感到不满意。

      你给军哥和轩哥做过蛋糕吗?不,没有,他说是第一次做蛋糕,差点把问题问出口的江陌,又及时止住了话头。

      渣男渣人的手段,真是一流!

      “你在哪做的蛋糕?蛋糕店里?”江陌问。

      “嗯。”祁天撑着桌子答。

      “什么时候做的?”江陌问。

      “昨天晚上。”祁天答。

      昨晚?昨晚他好像是不在家。

      “这个蛋糕能吃吗?”江陌看着蛋糕,怀疑地问。

      “不能吃,有毒。”祁天看着蛋糕答。

      江陌转头看着他,震惊地问:“有毒?有什么毒?你用的材料不一样吗?”

      祁天转头看着他答:“是啊,我用的材料不一样吗?有什么毒?为什么不能吃?”

      江陌被祁天的话噎了半天,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我现在能吃吗?”江陌问。

      “不许愿吗?”祁天问。

      “许愿?许什么愿?”江陌看着他,朝蛋糕不屑地抬了抬下巴,“对着一个狗头许愿,能实现吗?”

      “狼头!狼头!”祁天直起身子,不满地提高声音反驳。

      “狼头就能实现愿望了吗?狼头保平安?”江陌勾着嘴角问。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实现?”祁天扬着声音,不服气地说。

      江陌朝祁天脖子上的驯兽哨,抬了抬下巴:“我许愿让驯兽哨消失。”

      “行,你吃吧。”祁天动手开始拆蛋糕盒。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伸手按住了祁天拆蛋糕盒的手,“晚上吃。”

      “就算这个驯兽哨消失了,”江陌抬手捏了捏祁天胸前的驯兽哨,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的驯兽哨也不会消失。”

      祁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陌把旁边的钱画举了起来:“这里的钱币,不止存钱罐里存的钱吧?”

      “嗯,5毛都不是。”祁天看了一眼钱画答。

      “你不是说金额上限在237元吗?”江陌问。

      “利息。”祁天答。

      “利息?什么存钱罐,还能存出利息?”江陌震惊地问。

      祁天笑了笑:“‘祁天’牌存钱罐能。”

      “这里有多少个5毛的硬币?”江陌看着钱画问。

      “1629个。”祁天看着钱画答。

      “你是一个一个粘上去的吗?后面有胶水?”江陌偏头看了看硬币缝问。

      “嗯。”祁天答。

      “做了多久?你每天就忙这个?”江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硬币问。

      “没多久。”也就半个多月吧,从寒假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做了,祁天答。

      “损坏人民币是犯法的,祁老师。”江陌笑着说。

      “我没损坏,我是供起来。”祁天站直身子,对着钱画双手合十。

      “哈哈哈——”江陌笑得一抖一抖的。

      “对着这个‘江陌’许愿,不比那个狗头蛋糕强多了吗?”江陌笑着说。

      “我再说一次,是狼头!”祁天捏着胸前的驯兽哨说。

      江陌瞅了一眼驯兽哨:“今天我生日,这玩意儿能不吹了吗?”

      祁天看了他一眼,放下手:“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