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救世万人迷》曾经与卿

9、南溟

　　“他叫什么？”

　　“萧笙茗。”

　　玉灵筝微微张了张口：“他姓萧？是掌管梦溪学府的那个萧家么？”

　　“正是。”青阳琰把晶石碎片还给玉灵筝，拉紧他加速跟上南汐的脚步。

　　与北溟战局中枢纽的站位不同，南溟主打的是突进类的瞬间爆发型定位，因而族人在速度上都较为迅捷突出。

　　“那他怎么投靠我们阳界来了。”玉灵筝感觉颇为奇异，“不是规定梦溪学府的人都必须中立于两界，不得徇私偏袒么？”

　　“是啊。所以他早年去游历阴界的时候，就暂时脱离萧家了。也不对外告知他与府君的关系。”青阳琰顿了顿，解释道，“萧府君想他继承府君之位，又想给他说同样执掌梦溪学府的另一世家——苏氏的长女的媒。可他既不想继位，也不想娶妻，就离开梦溪跑去阴界了。后来，老魔君嫌他做的学术研究好像是在打探阴界内情一样，就把他给赶出来了，他于是就去音域投靠了师父。”

　　放着锦衣玉食，娇妻相伴的好日子不过，非得到处跑去给人当皮球踢？玉灵筝瞠目结舌，“哈哈……那他还真是个……呃，有意思的人。”

　　“噗嗤……听起来是有点挫，但他确实是个学识渊博的人。”青阳琰摇头笑笑，“不过这种晶石绝迹这么久，别说阳界，阴界都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它了，没想到玉叔叔还能有它的残片留存。”

　　难怪成人礼当日魔使送礼的时候没有人认出轮回往生……

　　魔君既然在两界之战的千年后，还能收集到完整的一块铸成仙器送给他……如此贵重，那么想必就不会是无心为之。

　　还有一个问题。玉灵筝看着自己的手心道:“阿琰，那么方才的空间瞬移是它的能力，还是我的能力？”

　　青阳琰也正好奇，拉着他的手放出一股灵流查探过去，片刻后犹疑道:“不好说。一般来说，过了二重天能力定位才会明确下来。不过师父那边可能可以提前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萧先生的能力就是预言，预知他人的定位，以及不用触碰各类武器，就能知道其特性能力等等。”

　　“呃……听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厉害的样子。萧家一脉不都是练祖传重剑的么？”

　　青阳琰摇头笑道，“确实如此。他还是萧家嫡子，却是个实打实的纯辅助，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太适合继承府君之位，又钟爱学术研究，这才离家的。”

　　“那他也挺有个性的。”

　　“不过我们可以试着推理，这块晶石是空间系的，你刚刚启灵就能运用它，说明你的能力可能也与空间有关。”青阳琰想了想又补充，“有史载的空间系灵脉里，出过团控，突进和辅助定位。”

　　玉灵筝觉得自己这种慢热、反射弧又长的人，天生不像是做反应敏捷的刺客类选手的料，肯定不会是突进的。那么自己会是团队枢纽般的团控位么？

　　他又想，他最不想要当辅助，鸡肋又乏力，还得别人来保护他。

　　青阳琰心情颇佳地道，“不过不管是属于哪一种定位，不可置否的是，无论是空间系灵脉还是有关空间的能力，都是祈神之境内极为罕有的，史记也非常有限。除了师父的能力与空间有点牵涉，阳界已经有数万年再没出过拥有空间能力的强者了，珍稀程度大概就如这块晶石一样。如果你真的是空间系灵脉，玉叔叔可就不止高兴坏了，估计都得睡不着了。”

　　原来我废柴了一千八百年，是为了今时今日中大奖么？

　　玉灵筝头顶的小呆毛也随主人的好心情竖了起来，晃来晃去的：“阿琰，那我们赶紧处理完南北溟的事回极星宸吧。”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那如果晶石是完整的，能让人穿梭回过去么？”

　　“不能。”青阳琰回答得很肯定，“即使它是仙器级别的空间系晶石，也还远远达不到能改变过去的程度。千年前两界开战的时候，阴界也只是用这种晶石做瞬间移动，突入敌阵攻其不备的法宝而已，没听过有谁能借此扭转时空的。否则，两界之战赢的可能就不是我们阳界了。”

　　“……”

　　青阳琰说的不无道理，可如果轮回往生不能逆转时空，自己又是怎么回到十年前的现在的？

　　若先前的事只是大梦一场，现在的他还不认识蓝邪，那又怎么解释轮回往生在这个时间点上的存在呢。

　　“逆转时空在哪一个界域都是大忌的存在，如果世界的时间线紊乱，很可能会导致界域崩塌，祈神之境便不复存在。”青阳琰回头朝他宽慰一笑，“所以，我想除了阴阳神，没有人可以做得到时光倒流吧。”

　　听闻阴阳神因为阴阳两界的人们日日争斗，早就撒手不管，云游天外不知所踪了。他老人家也不可能掐着点回来，在生辰宴上救自己一把吧！

　　玉灵筝叹了口气，这一点上还是一筹莫展。

　　原本空旷无际的海平面尽头出现了几个黑点，飞速朝这边靠近。此时天已渐晚，日暮斜阳如血般铺洒在海平面上，恍若染红了海水。夜幕挂起几点稀疏的星辰，海燕归巢，万物寂静。

　　南汐朝他们扬了手，那几个人背对着夕阳来到三人面前，“小姐赎罪，我们来晚了。”

　　南汐神色忧愁地点了头，简明扼要地阐述了方才海饕餮出逃发生的事，“四叔，你们先带殿下和世子去都城暂歇吧，我去找哥哥。”

　　听到幽雨寒受伤的那一瞬间，玉灵筝瞥见那个“四叔”表情都要骇得开裂了，强作镇定道：“是……这边请。”

　　但他却觉得，北溟其实很好相与……

　　青阳琰若有所思，朝玉灵筝点了点头，拉他跟了上去。

　　北溟的都城北琅在万丈汪洋之下，南溟的都城南琊却建在陆地之上。

　　众人迈过白沙堆砌而成的沙滩时，青阳琰状若不经意地向前面带路的人道，“水渊近来很忙么？”

　　“回殿下，近来南极有小动乱，恰逢王爷闭关了，我们公子是忙得焦头烂额。”

　　“原来如此。”

　　四叔斟酌着，又开口道：“海饕餮出逃这一事，我们委实是不知情。公子也绝不想北溟世子受伤的，定然会亲自去北琅城赔礼。还希望殿下稍予耐心，与我们公子商议过后，再做定夺……”

　　四叔说得很隐晦，对圣域来说，现下这情况正好。北溟世子幽雨寒受伤，是南溟疏忽大意放出凶兽造成的。既挫伤了北溟的实力，又可以借此打压南溟，可不一举两得。

　　可他知道青阳琰与南水渊五百年前有过在梦溪学府互为同窗的经历，素闻太子重情义，便想尝试打感情牌，让青阳琰回去往轻了报。

　　青阳琰不作言语，四叔拿捏不准他的心思，也不敢怠慢两人，直往南琊王宫辖区内领路。

　　……

　　四周一片破败荒凉，有稀疏残败的海草贴在地面，随着碎石掉落而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在地上扭曲蠕动。周遭都是一副人迹罕至，生灵凋敝寂静的景象。

　　这里是南溟的万丈深海之下，阳光拼尽全力也照射不到的永世黑暗之地，也是专门用来关押上古凶兽的生命禁区。

　　南汐以灵力护体，加速穿过此番破败之地，远处浮现出一座昏暗水狱。

　　推开沉厚肃穆的狱门，里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石壁两侧有两排昏暗的辟邪黄铜灯座，正诡异地燃动在压强极高的海水间，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处。

　　一路走到尽头，恶兽哀鸣嘶吼的声响就越是刺耳。穿出通道后，终于在一个阵眼前见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深蓝发色的男子。

　　“哥！哥哥，不好了！”

　　南水渊修长的五指抓着一根断裂开来的冰锁链，似是在细细端详，眉目间的杀伐之意却愈发浓烈，“说吧，我在听。”

　　“海饕餮……这只海饕餮，逃到北溟边境去了！”南汐跑得气喘吁吁，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还被……”

　　南水渊手中的锁链失了抓握，随着重力缓缓下坠，落在怪石嶙峋的地面。他猛地回首看向南汐，原本被儒雅随和掩盖得很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狰狞可怖：“幽雨寒看到了？”

　　他刚刚才从南极平乱回来，将近两宿没合眼了，双眼布着血丝，身心俱疲。即便他一回都就赶过来查看封印，却还是发现早已破裂失效，海饕餮逃遁得不知去向。

　　“不止看到了，还……为了保护玉王的儿子，吐血了……”

　　南水渊觉得那一刹那地裂山崩，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早已习惯的压强也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激增，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昏厥在这里，到死也不复醒来。

　　他禁不住扶额后退了半步，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南潮呢？他知道了吗？”

　　“肯定知道的！哥，我觉得就是他放出的海饕餮！他就是想你和北溟交恶，再凭此事得以让圣上以你失职为由打压南溟。世家们就会觉得都是哥哥的错，影响了他们的利益，还惹恼了圣上！那样即使哥哥再比他强，再天赋卓然，父王以后也不会……”

　　以后也不会决定废嫡立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