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特意来南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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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子职业技术学校的门果然很不好进。
学校内部也好，公司个人也好，全部需要预约。
校接待服务中心每天有固定上下班时间，超时顺延。
岳问朝等了一上午，名额也只减少了一两个，可见效率之慢。
保安室大爷从食堂悠哉悠哉打来饭，见岳问朝又一次去而复返，不禁感到冒犯。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跟你说学校门前不能逗留，怎么跟苍蝇似的，轰都轰不走！你烦不烦！再不走，我喊保卫科来！”
“不用他们出来，我可以自己进去。”
岳问朝把背包夹在胁下，后退几步，一个冲刺，稳稳落地。
一米五的电动门根本不在话下。
大爷目瞪口呆之余，气急败坏，挥着伸缩防爆棍走过来，“你现在乖乖出去，我还当是你误闯，不追究你的责任。再敢逗留，我这电棍可不是吃素的！出去──”
岳问朝并不躲闪，也不防御，当着大爷的面，盘腿坐下，把优势完全让渡给大爷。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寇暮给准备的矿泉水，润润喉。
以电棍为半径，对着大爷侃侃而谈。
“80年前，在太平洋战场上，有封电报曾揭露日军意图偷袭珍珠港，但这封电报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其惨烈结果举世共睹。”
“50年前，卸甲归田的井注疏举家迁至濂泉，推行共同致富，各世家不懂防微杜渐，导致各家祠堂刷新了一拨儿牌位。”
“20年前，井注疏的儿子实施庞氏骗局，当时就有人实名举报他集资诈骗，但贪图高息的机关家属没有及时醒悟，那年刑场上的枪声堪比过年时的鞭炮。”
保安大爷的脸黑沉沉的，久远的记忆刺激到他的某个敏感点，胃酸翻涌，有点想吐：“你提这些做什么？”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现在，戒子监狱这座拦截罪恶的大坝上，有一只名叫王大宝的白蚁，破坏着戒子监狱的根基。在当下看来，这是无稽之谈，但未来如何，早有前车之鉴。”
日军偷袭珍珠港，刘老敦倒没多大感触，但井氏父子这对儿瘟神给濂泉造成的阴影，却一下子让他骨头缝儿里往外冒寒气。
“是替戒子监狱排除隐患，还是放任其走向末路，全在于你──刘老敦！”
压力给到刘老敦个人，他心里也没了主意。
他不关心王大宝是何许人也，对王大宝可能造成的影响也没任何概念，他担忧的是未来某一天真追究到他头上……相比之下，简简单单通报一声，更划算。
“我会上报的，你回去等消息吧。”
岳问朝要的是王大宝的讯息，才不是某个谁的回复。
“时间不等人。不如你我兵分两路，你去上报，我先控制住王大宝。”
见岳问朝起身，刘老敦虚扶了一把，送瘟神一样，一分钟也不要耽搁，把门打开一条供他出去的缝隙，尽量温和地催促道：“去吧。”
岳问朝牵住刘老敦握着电棍的腕子，朝门卫室走去。
“去之前，还需要你提供王大宝的联系方式。”
“我──我知王大宝是谁？你进门卫室做什么？门卫室没有王大宝的消息！”
“你趴在电脑前一上午，才录入不到三百个字的来访者信息，而今天连带我一共来了五个人，每个人留下的材料最少也有一页纸，这么大的工作量完成之后，上报的事恐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老敦看着用来垫饭盒的来访者信息，以及香气诱人的饭菜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为了节省时间，你打电话上报，我帮你录入信息。”
刘老敦撇了岳问朝一眼，年纪轻轻，倒是知道利人才能利己。
岳问朝记录讯息的同时，通过某几个钓鱼网站，触发了个不知名网址。
电脑卡顿了片刻，岳问朝迅速浏览了一组信息。而后，三下五除二，帮老刘头干完了活儿。
“诶诶诶──”
那边，老刘头儿唯唯诺诺挂了电话，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不好意思了。我同副主任好说歹说，他还是觉得危言耸听。等我找到机会一定向主任反映。”
岳问朝没有再说别的，确认过预约时间，就出来了。
时间还早，岳问朝攥着水瓶，回想起寇暮牵念，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有人接听，但不说话。
听筒中的喘息声太浑浊，仔细听，似乎是在一个封闭的区域内呼吸，这个区域又挺安静……
“喂──我刚办完事，跟你说一声。”
听筒中依旧只有呼吸声，这很不寻常。
岳问朝与寇暮接触不多，但也基本摸清了他的作息，这个点儿他应该在路上奔波，而不是在某个私密性的空间休息。
如果真是在休息，电话又不会那样快速接通。接通之后不说话，像是在等岳问朝这边反应……
寇暮没有理由这样做。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寇暮的手机在别人手里。
“……我正往那边儿去，你什么时候来？”
这话刚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岳问朝稍作犹豫，赶去了距离最近的南区某派出所。
寇暮一直闭着眼睛，不与迫使他进门的人对视。
他反复陈述的诉求很简单──活着走出去。
虽然不知道围绕胶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任何事在活命的大前提下，都不重要。
电话里传来岳问朝的声音，寇暮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歹徒就挂断了电话。
“是谁打来的？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歹徒估计担心寇暮是警方前哨，打电话来的岳问朝是在跟他对突击暗号。
寇暮不记得跟岳问朝有什么约定，又担心岳问朝再打电话过来时，俩人的话对不上，平添危险，用暧昧的支吾将这个点一带而过。
“他是我朋友，今天来南区办点事。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出去了什么也不会讲，这单的尾款我也会帮你付。”
歹徒嫌寇暮的求饶扰乱思绪，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巴，自己慢慢捋这关系。
“你朋友来南部办事，你也来南部送单。以往，你送单页面的路线分布以西南、西北为主……你们今天是特意来的南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