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软玉温香 “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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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程唳云先闻到的是饭菜香气。
那个在堂屋里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让他脚步慢了下来。
几乎像是不忍打扰这样温情至极的画面，程唳云静静停在了门边。
今天一整天，他的心底其实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生怕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因此，就连回家时匆匆走进这条巷子，心脏都会咚咚乱跳。
毕竟，那样的甜蜜太过突如其来，太像一个过于奢侈的梦。
昨夜的梅檀心，真的不是那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求和执念，幻化出来的幻觉吗？
但此刻，那恍然如梦的缥缈，在饭菜香气和那人活泼的声音里，一下子都落到了实处。
“程唳云，咱家也装电灯呗，不然晚上都看不清楚。”
梅檀心正忙着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
那句“咱家”，让程唳云心里升起一阵失而复得的温馨，眼眶滚烫。
他们两个是真的在一块了，实实在在，不是梦幻泡影。
程唳云快步走到梅檀心身边，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梅檀心没多高，此刻程唳云将他抱在怀里，便能看见他后脑勺乱乱的发旋，上手去轻轻揉了两下。
小梅檀心，他的小梅檀心……他爱不释手地想。
梅檀心转过头去。
他微微仰起脸，看向程唳云，脸颊也因为高兴而泛起了红晕。
师哥与他比从前更亲昵了好多，其中的新鲜和甜蜜，替代了那些许的不安和害怕，让梅檀心安心了下来。
程唳云的鼻息弄得他耳尖有些发痒，他笑出了声，道：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呀，咱家什么时候装电灯？”
“明天就叫电工来。”
程唳云低声道。
他的声音都比往常更显温柔，听得梅檀心耳朵酥酥麻麻，心口也跟着一阵温热。
这时他才留意到，程唳云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买东西了？什么呀？”
梅檀心接了过来，将它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他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布包里，是一对通红的龙凤花烛，一根红头绳，一只锦匣，还有一对龙凤银杯。
“给你补上。”
程唳云的声音里充满了缱绻，又带着怜惜和歉疚，在梅檀心的心尖上烫了一下。
他抬头，与程唳云四目相对。
师哥是要跟他拜堂成亲了。
即使没有父母亲长、没有宾客如云，他也要给他一个天地可鉴的承诺。
梅檀心红了眼眶，回身抱住了程唳云。
听着他胸膛深处的心跳，他对他私语道：
“程唳云，你没亏欠我，我跟你好，是心甘情愿。”
一阵感激自程唳云的心底涌起。
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他用额头抵着梅檀心的额头，两手握着他的手。
再多的言语，一时间都无法描述此时此刻在他心里的重量。
而梅檀心也跟他一样，脉脉无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寂静的夜里，唯有两支红烛的光亮，撑起一片微弱的喜庆。
但那红烛之下的两人，却不觉得有丝毫的寂寥。
因为他们只要有彼此，就已足够。
即使没有广而告之的隆重和纷至沓来的祝福，只要天知道、地知道，他们也会拥有无穷无尽的幸福。
须臾，三拜已成，佳肴已尽，该合卺交杯了。
两只银杯不期然地相碰，叮当一声，反而让两个人的嘴角都染上了笑意，眉眼弯弯地四目相对。
酒液的热度，烫得人心口暖融融的。
深深看向彼此的那眼神，像蜜糖般粘黏，怎么都分不开。
最终，还是梅檀心先出声，兴致勃勃地，在红烛光里悄声问程唳云：
“师哥，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啊？”
程唳云看着他那双亮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的期待，便低眉一笑。
从拜天地开始，他便一直听自己的摆布，每一步都跟着自己的引导走，认真得不得了。
好像那些新奇的仪式，在他眼里是好玩的游戏，而他还等着自己继续带着他游玩下去。
程唳云默默了片刻，轻轻收走了他手边的锦匣，将它连着里面两人系在一起的头发，一起放进了炕柜深处。
“你说呢？”
他轻声反问。
梅檀心像个被收走了过家家玩具的小孩，脸上浮现出了一瞬间的茫然。
卧房里，现在除了一对龙凤花烛，什么都没了。
很快，梅檀心就想起来了。
喝完了交杯酒，他们就该……
“你……你该不会今天也要吧？”
他难以置信地退缩，立刻离程唳云远了些，还防备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好歹也得让他缓两天吧！他着急地想。
昏暗烛光无法掩盖程唳云的俊秀，但在那张美玉无瑕的脸上，梅檀心好像看到了一丝可疑的笑意。
但是很快他就一抿唇，将那笑意压了下去，让梅檀心恍然以为方才是自己的错觉。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
“没有洞房，怎么能算礼成？”
那神情相当认真，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梅檀心张了张嘴巴，随即鼓着腮帮子，皱起眉来。
如果不做那个，是不是……会不太吉利啊？
月老会认他们这对夫妻吗？
他胡思乱想着，归根结底，还是觉得自己真是吃亏。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突然来找程唳云了，他该跟他商量好了，再按流程来才是！
可，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晚了……
程唳云就坐在一边，看着梅檀心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用手挡了挡嘴巴，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片刻后，他见那人终于纠结完了，说：
“那好吧，但是你，你今天得对我好一点了！”
程唳云差点笑出声，忍了下去，点了点头：
“今一定对你好。”
梅檀心这才消了些脾气，但还是不放心，又添了一句嘱咐：
“我又不会跑，你别像饿狼掏食一样那么着急，多少也缓着一点儿！”
“知道了，我今天慢慢来。”
程唳云满口答应，却又低声道，
“你别急就行。”
梅檀心又愣了愣，见他话音一落，就以洗澡为由起身离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卧房里。
什么意思？
梅檀心呆呆地想，自己有什么可着急的？
想不明白，他便不想了，连忙开始收拾床铺。
他先从柜子里多拿了两床褥子来，想把炕弄得软些。
这老式的火炕虽然冬日里温暖，可终究还是有些硌人，平常睡的时候倒还好，到那紧要关头，骨头在炕砖上又磨又撞，实在是生疼。
梅檀心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尾巴骨都发青了！
今夜说什么，可都不能再苦了他的尾巴骨。
明天该让程唳云再去买张西洋软床来，有弹簧的那种，躺上去颤颤巍巍的，想必能好些。
梅檀心一边东想西想，一边铺了褥子又铺单子，把柜子里的鹅羽软枕也都拿了出来备着，力图给自己准备一个适宜的场地，等会也好少受些辛苦。
等到程唳云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脱了衣服躺被子里了。
“你准备好了吗？”
那人带笑问。
感觉到他掀开被子也躺了进来，梅檀心“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准备的，难道，小爷我还怕你不成？”
程唳云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带着他本身的体味，从昨天开始，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吸引人了。
梅檀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便本能般地凑了过去，先用鼻子在他颈窝里探测了一番。
这会儿他安静侧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还真是软玉温香，让梅檀心不知不觉便忘了他狠劲的一面。
一种分外舒心的感觉，让他放松了戒备，感觉浑身都微微温热起来。
程唳云之可亲，其实他早就领略过了，想起来，从前在科班的时候，他就老想着把脑袋埋进程唳云被窝里狠狠吸上一口气，再摸摸他的白胳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股香味就那么勾人。
忽然，梅檀心不知怎的，想到了自己曾做过的那个梦。
在那个梦里，他们是已经亲密无间过的。
不过，梅檀心怎么都想不起来，在梦里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那跟他昨天晚上经历的并不相同……
梅檀心用手指轻轻划过程唳云胸口的皮肤，又上下摩挲着他的那段玉臂，做了他少年时莫名想做却不敢的事。
同时，他便把那个梦也慢慢讲给他听。
而程唳云始终耐心地听着。
梅檀心觉得安心极了，这下，他终于不用再为那个梦而愧疚脸红，因为他知道，程唳云肯定也梦过他。
说不定，还要过分得多呢。
片刻后，他感觉到程唳云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引着自己用手环过他的腰。
“想再做一次那个梦吗？”
他轻声问。
梅檀心的心跳微乱，有些怔。
但很快，他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想，他当然想！
很快，他的手就被程唳云带着滑过他的后腰。
“你来摸。”
程唳云低低道。
“摸……摸哪里啊？”
梅檀心乱了阵脚，脸颊立刻发烫起来，一只手悬在空中，本能地不敢乱动。
昨夜，他们做得太混乱了，他不记得自己都碰了程唳云的哪些地方，也不记得他是如何料理的自己，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急迫，两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逼着疲于奔命一般。
以至于到今天，梅檀心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什么都不会。
但程唳云还是那么沉着而温柔。
他凑近梅檀心的耳边，直到彼此的温度都感觉得到，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告诉他：
“想摸哪里，都可以。”
在黑暗里，梅檀心的瞳仁倏然一亮。
呼吸乱了几拍，心底的情念顷刻间就翻云覆雨般地涌了上来。
他的手跟着他的心，在程唳云微温的皮肤上逡巡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归宿。
那样细腻，滑得吸手。
玉石一般的光洁，但又带着丰腴的柔软……
梅檀心张开五指，忍不住捏了一把。
他几乎害怕程唳云会生气，但程唳云竟然不但没生气，反而极尽温柔地告诉他，可以再加些力气。
气血瞬间就冲昏了梅檀心的脑袋，那一句带着十足纵容的邀请让他狠狠扑向程唳云的脖颈。
那处的温香涌入梅檀心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好像真的沉入了那个美得近乎成魔的梦境里。
程唳云眉头微皱，唇边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一仰头，却反而将脆弱的喉结向他再不设防。
梅檀心便任由自己贪心地吻着，吻过他脖颈的线条和锁骨，像在耕耘一片只有他能接近的纯净之地，在那里还未褪去的微红间重新种下殷红的痕迹。
而片刻后，在彼此的喘息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身处居高临下的位置。
而眼帘下方的程唳云，眼神变得迷离而朦胧，喉结上带着一层微微的水光，在红烛的光晕下泛着令人心惊的暖色。
那双眼睛里的神情，让梅檀心有一瞬间的怔忡。
痴迷中，带着迫切的渴望，那是要将冰雪煮沸的温度，又是那样的柔顺如热泉温涌。
一双手揽上梅檀心的腰。
他轻抽了一口气，才发现身’下的人竟向他彻底敞开了一切。
“檀心……今天，你来做新郎。”
那带着喘息的温声邀请，让梅檀心连脊髓带着心尖重重一颤。
一瞬间，他如堕花海。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软玉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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