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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悔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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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看着眼前这穿着裙子的人，看着对方那熟悉的面容，真想揪着对方的衣服问问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刚才的话一出口，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有些不舍了。
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谢惟南一句话也不说。
凌初也沉默了很久。
“……现在见了我，一句话都没得说了吗？”
谢惟南张了张嘴，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凌初静了很久。
“当初出国和别人订婚，现在是被抛弃了，所以才回国找我？嗯？”
“还是说故意这身打扮，来戏耍我？”
“惟惟，你觉得我眼瞎分不清男女吗？”
凌初说着说着，眼前朦胧起来，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了泪花。
他捏住谢惟南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碰的瞬间，谢惟南一怔，睁大眼睛，霎时间脸色就白了，连脸上的妆都盖不住。
他被深爱着的人吻着，但浑身剧烈发抖起来。
凌初笨拙地吻着谢惟南，亲了几下之后，便感到不对劲，对面的人浑身已经僵硬，这看起来十分不对劲，他便停了下来，去看面前的人，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惨白不已。
这可不像装的。
此时，哪怕凌初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七年未见，再次见面，曾经那样有原则的谢惟南，如今却变成了这副穿着裙子，而那样处事不惊的人，却变得一言不发，动不动就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凌初心一揪。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当年离开……是不是有不好说的原因？”
“还是……”
然而，面对这样的提问，谢惟南却是翕动着唇，只发出“啊啊”这样的气音，还特别吃力。
这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说不出来话。
凌初的鼻尖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你说话啊，不就是被发现是男人吗，我早就知道了，你说话啊谢惟南！”
之前一切的伪装在见到谢惟南这副样子时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紧紧抱住谢惟南，却是将头埋在对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咽起来。
“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情绪压抑太久，原本就已接近崩溃的边缘，此刻有了怀抱，更是一股脑发泄出来。
本该他安慰对方的。
此刻，却成了谢惟南抱着他，不时抬手拍着他的肩膀来安慰他。
不知过了多久，凌初的情绪缓和下来些，他的眼圈红红的，再看向谢惟南的眼神却没了那般咄咄逼人，而是带着心疼。
谢惟南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慢吞吞地打了几个字，给凌初看。
【别担心我，我已经好了。】
他不再发抖。
是因为凌初刚刚吻他时，依旧是记忆中青涩的吻技。
——你的吻技为什么那么好？
——都是前男友教的。
那晚的噩梦不会成真。
谢惟南收好手机后，便双手捧着凌初的脸，轻轻地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小初亲了他，他也想亲小初。
明明是很好的事，但他的泪水也从眼角滑落。
……
天色快黑的时候，夏姨带着萎靡不振的唯唯回来了。
“医生说唯唯就是水土不服，是正常情况，不用特别担心，喂了药现在状态好多了。”
门口，凌初接过狗绳。
唯唯迈步走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人类的腿上蹭了蹭。
“汪~”
“嗯，麻烦你了，夏姨。”
夏姨：“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凌，明天还需要我遛狗吗？”
凌初摇头道：“不用了，夏姨，这两天不用遛狗也不用来打扫，我需要时会联系您。”
夏姨“嗯”一声，交代几句，要离开时，注意到屋内有个人影，那长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女孩子，她心中了然，笑了笑。
“唯唯喜欢热闹，那我也就放心了。”
夏姨离开后，凌初还在想着对方这话中之意，但在他牵着唯唯走进客厅时，看见站在门口的一头长发穿着裙子的谢惟南，什么都明白了。
“它叫唯唯。”
凌初蹲下身，解开狗绳，拿起一旁的湿巾给唯唯擦了四只爪子，才允许狗子进屋。
唯唯进了屋后，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这个陌生人，它绕着对方转了好几圈，“汪汪”叫了起来。
凌初起身后，一揉唯唯的狗头，唯唯才不乱叫了，转而开始对着谢惟南嗅起来，要熟悉这个陌生人身上的气味。
凌初看着谢惟南，笑不出来：“自己亲手捡的儿子，现在认不出你了，心里是什么感觉？”
当年是谢惟南捡的这只萨摩耶。
耶耶……
谢惟南低头看着唯唯，失神了好久，才伸手抚摸上那毛茸茸的大白脑袋。
而唯唯也很自来熟，丝毫不排斥谢惟南，它蹭蹭对方，还吐出舌头舔着这个人的手心。
“恭喜你，得到了唯唯最高的认可，舔手礼。”
凌初能看出来，谢惟南是喜欢唯唯的，对方是不可能将唯唯抛在家里然后离去的，但是此刻对方的状态，让他无法开口去询问。
谢惟南看向凌初，眼中带着疑惑。
凌初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回答道：“现在狗是我的，我想让它叫什么名字，它就叫什么名字。”
“哦，对了，你也叫惟惟。”
“汪！”
唯唯以为凌初在叫它，兴奋地摇摇尾巴，回应了一声。
凌初笑着摸着唯唯的头，却看着谢惟南，道：“既然回来了，哪也别去了，就帮我遛狗吧。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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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多了一个人，凌初不太习惯，但家里的狗却格外开心。
唯唯对家里出现的这个陌生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它衔着毛绒玩具来到对方身边，“嘤嘤嘤”想要和这个人类玩。
这也让谢惟南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些。
晚上的时候，齐朝回来了，却没在家里看见谢惟南。
一通电话轰炸之下，他神色复杂地来到表哥家对面，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汪汪汪！”
晚上，院子里灯光照耀下，一个肥硕的白影窜了出来，一下子就将他扑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救命啊！”
“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大，齐朝眼前一黑，“咚”一声倒在院子里，再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特别大的狗头，黑夜中，那狗子的眼睛黑溜溜地盯着他。
狗子吐着舌头，嘴巴里流出口水，滴滴答答糊了齐朝一脸。
“你的口水！”
见这只狗没有攻击他，齐朝才放下心，抬起胳膊抹脸。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来了一道身影。
然后那只狗就从他身上起来了，他顿时感到身上一轻，看过去时，发现是他表哥站在旁边，而那只狗就站在一旁，乖巧极了。
齐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痛心不已：“短短时间你已经搞定这家的狗了？！”
谢惟南看着齐朝，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齐朝收到消息，低头看了一眼，一瞬间他的大脑有些宕机，他正开口要嚎叫，眼睛余光一瞥，便瞥到门口倚着的一道人影，不是凌初还能是谁，他连忙将自己的话收回去。
“啊……这个……”
齐朝来到谢惟南身边，小心地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谢惟南摇摇头。
齐朝：“他怎么认出你的呢？”
齐朝盯着谢惟南的脸，晚上依稀看出对方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露出原本的脸，只不过，戴着假发，穿着裙子，真的很难看出来。
不远处，凌初已经走了过来，他伸手拍拍齐朝的肩膀。
二人刚才的谈话他都听进去了。
“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瞎子。”
凌初微微笑着，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既然我和你哥哥谈恋爱了，我也算是你的哥哥，表弟，我们真是一见如故，来我家和我聊聊天再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朝对凌初有种天然的畏惧，可能是另一种血脉压制，他求救般看向谢惟南。
凌初却抢先一步道：“惟惟，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既然狗子那么喜欢你，今晚让它陪你。”
“汪！”
唯唯以为在叫它，便应了一声，之后紧紧跟在谢惟南身旁，是寸步不离，直到谢惟南回家，唯唯也跟着走了。
“这没良心的。”
凌初一直看着对方和狗的身影消失，才看向齐朝，这时的他已经不笑了，脸上的表情让齐朝害怕。
“这……我们也不是故意骗你的啊。”
“你不会是要灭口吧？！”
齐朝大惊失色。
凌初却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淡淡道：“别怕，进来，我有些事要问你。”
说完便往屋里走。
齐朝惴惴跟了上去。
……
凌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则多年前某国机场恐怖袭击的新闻，沉默了许久。
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坐在对面的齐朝看不出对方的任何表情，只觉得此刻的氛围简直是冷到了冰点，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这种情况很久了吗？”
终于，凌初收了手机，偏头朝这边看来。
齐朝像是被点到名一般，正襟危坐道：“嗯，之前表哥一直在R国休养，情况更为糟糕，每天都是浑浑噩噩过去都是常事，自从看了你的直播和视频，状态才好了些，现在回国之后，每天都在变好。”
现在的谢惟南已经能够无障碍和别人交流，而且愿意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已经好很多了。
齐朝一想想曾经的谢惟南，双眼空洞无神，常坐在那就是一天，他不由得心痛。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医生说，他现在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那场……之后给他的刺激太大了，说不定慢慢来，就能够说话了。”
凌初还是沉默了很久。
再一次，他再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那么犟。
为什么要在谢惟南断崖式分手出国之后，自己换了手机卡，与过往的一切切断了联系。
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找共友询问对方的消息，而是愚蠢地想通过所谓的“风流视频”来报复对方，可对方看到视频，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分手？出国？定亲？
他就该跟着去，将人抢回来。
屋内的气氛更是低沉。
一旁，齐朝小心地观察着凌初的脸色，道：“内个……我哥才没有什么相亲对象，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从没有过别人。”
说到这里齐朝便有些愤愤地看过去。
“他守身如玉呢！可是有些人……”
凌初抬头看过来。
“你说他当年是要回来找我的？”
齐朝愣住：“嗯啊，他都已经说服了姑姑。”
“太突然了……”
凌初手支着头。
齐朝：“他当年出国是有原因的，我给你说……”
凌初突然打断道：“谢谢，不过……”
“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