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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都还给你 我不要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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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老爷子带着管家第二次杀到谢行舟的大平层时,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正在家里领着一伙男男女女开party,喝酒享乐,醉生梦死。
老爷子走进大门时,那群人没一个发现他。直到管家关掉音响,这些小年轻才埋怨地扭头望过去:“谁啊?!……谁关的音乐!”
谢行舟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头一看,酒意瞬间散了个彻底,像个士兵似的弹跳起身,整个人站成一杆竹子:“……爷爷。”
其他小年轻吃了一惊,迅速噤声,窸窸窣窣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们在这尴尬而压抑的气氛中饶过气势迫人的老爷子,像老鼠似的从开敞的房门中安静溜走。管家也贴心地走出去,掩上门扉,很快,屋里就只剩下谢家爷孙二人。
斜眼瞥视着一脸心虚的孙儿,不需要他开口,老爷子就知道他最近追求蛇娘娘的进度如何了:“之前你不是说,姚朔已经知道蛇娘娘的真实身份了吗?怎么,你居然没能乘虚而入?”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谢行舟低下头,心虚地调整了一下脖子上戴着的印花领巾。直觉领巾下藏着什么秘密,老爷子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用力一拽!……脖子上青黑色的浅淡掐痕顿时露了出来。
“呵,我说呢,你怎么七八天都没个动静,原来是被蛇娘娘的力气吓退了!”老爷子鄙夷地笑:“这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家积累多年,对她们也不是一无所知,还怕没有办法对付吗?!”
将领巾往地上一丢,老爷子用拐杖不耐烦地敲击茶几,催促道:“你带路!我找几个人去帮你制服蛇娘娘。等把人抓住了,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
“……爷爷,”不想,谢行舟却一改之前的浅薄轻浮,像被打击到了关键处,神情中多了几分沉郁,“我们这样强迫蛇娘娘的话,她不会恨我们吗?以后还怎么保佑咱们家呢?”
“这有什么难的?现代社会,药物多种多样。只要她进了咱们家,我就能让她做一辈子的梦!”
谢行舟欲言又止,垂头站在那儿,依旧不搭话。老爷子不耐烦地眯起眼,愠怒地走上前,抓住他衣领狠狠一拽,低沉声音仿佛年长雄狮的咆哮:“你个没种的东西!富贵险中求,咱家的家业,都是在一次次拼杀中积攒下来的!有些机缘你不去争,就被别人抢走了,知不知道?!”
谢行舟被爷爷拽得趔趄两步,不得不对上老爷子愤怒锐利的眼。这一刻,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郑予闲洇满泪水的眼眸……他是认真地想要把自己掐死,痛彻心扉地悔恨着感情的结束。这样的蛇娘娘,他再怎么争取,也是徒劳无功。
见孙子依旧是这副毫无斗志的模样,谢老爷子将他狠狠一搡,推倒在地,恨铁不成钢地拂袖离去:“你不配合是吧?好,老子自己找人查!一个蛇娘娘而已,你以为我抓不到吗?!”
“呯”的一声剧响,室内归于沉寂。谢行舟颓丧地坐在地上,抬手摸一摸淤青的脖子。一周前那种无法呼吸的恐慌感又漫了上来,如骨附蛆,引发他的一阵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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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朔清楚地记得,他在冷气嗖嗖的小会议室里跟“阿恬”吻了大概三分多钟。三分钟的亲吻不算长,却足够他恢复力气,平稳地走上台,流利地完成脱稿发言。
——他果然是缺了蛇娘娘的恩泽。八天……这就是他跟郑予闲分开的极限吗?
脑海里还映着对方流泪的动人模样,姚朔心里一片开阔,发言时甚至短促地笑了一下。如果说八天前,他还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笃定,自己跟郑予闲的“分歧”,应该能够达成一致了。
发言结束,姚朔大步走下台,一双眼无意识地在后台人群中搜索。第一眼没看见郑予闲,他以为这位“蛇娘娘”还没恢复,转个身就要往电梯走。不想身后钟助理追上来,疑惑道:“老板,你要上楼吗?咸哥已经走啦!”
“走了?”姚朔怔了两秒,确认地又问一句:“他,穿着西装走的?”
“?”钟助理茫然,“当然啊!他不就是穿着西装来的吗?”
……唔,看来是恢复了。脚下不禁踌躇,犹豫着是去公司展台出卖一下色相,还是回家找郑予闲说说话。姚朔插着兜在大厅边缘换了几个方向,最后想着“反正展会还有明后两天”,一扭头朝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走去。
钟助理茫然地跟上。
姚朔疾走几步,突然刹车,回头吩咐道:“你留下,有什么问题机变处理,处理不了再给我打电话。”
“……哦,好。”迷惑地看着他快步走远,又想到刚才他跟咸哥在小会议室里度过了不为人知的半个钟头,以及最近杳无音信的阿恬美女……钟助理讳莫如深地抿紧唇,眼观鼻、鼻观心,小跑着回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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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从来没有如此明显的感觉,仿佛从这一次接吻之后,他就有了“阿恬=阿闲”的实感——刚才跟他接吻的不止是“阿恬”,还是郑予闲,是那个没眼色的、没心没肺的、以前喜欢女生,现在却爱上了自己的……保镖先生。
看着车窗外飞掠的树木,姚朔靠着椅背,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终于回到家附近,姚朔看着前方道路,隐约见有个人影在院门外踌躇徘徊。忍不住吩咐司机:“把我送到大门。”他摁下车窗,发现对方居然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郑予闲前女友,凌玉!
脑子里不明不白地响起警报,等车一停,姚朔立即开门下车,露出从容大方的笑容:“凌老板?哪阵风把你吹到我家来了。”
凌玉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谢天谢地,还好你来了!我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门禁,你家难道没访客的吗?”
她递过一个精美的纸袋,道:“这是阿闲叫我拿去修的。本来说今天拿给他,但刚才打电话,他说直接给你,我就过来了。”
“这是什么?”接过纸袋正要查看,却见凌玉摆摆手,转身准备走了。姚朔惦记着她跟郑予闲联络的事儿,赶忙把人叫住:“凌老板有事要忙吗?没事的话进去坐坐,我招待你吃个下午茶。”
“啊,”大概对这座豪华的宅子也颇为好奇,凌玉只犹豫一秒,便答应了下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着姚朔一路走向茶室,凌玉好心情地四下张望着,兴致勃勃地问:“阿闲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呀?啧啧啧,命真好——这跟亚热带花园似的嘛!”
姚朔听她左一个“阿闲”,右一个“阿闲”,脸上的微笑逐渐浮于表面,眼底多了一丝深沉。
到了茶室,姚朔招待她坐下,一边冲洗茶具,一边状若无意地探问:“郑予闲给你分手有两年了吧?你俩怎么又联系上了。”
“端午那天他来找我嘛,求我帮忙找师傅修个东西,急吼吼的,我俩就联系上了。”
“是吗?”姚朔不动声色地把水烧上,转头唤来佣人,让他去厨房拿些茶点:“……他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谈恋爱了。这两年自己吃喝玩乐,过得怪舒坦的……你们俩平常都聊些什么?”
“你要说以前,那确实是经常聊;但这次他好像心情不好,我给他发信息,他都爱答不理的,好久才回复。”凌玉好奇地打量着桌上形状各异的茶宠,答得心不在焉,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刺探。
听她说郑予闲心情不好,姚朔的笑容瞬间凝滞了,心里不禁自责。沉默几秒,他调整表情,用一种闲聊的随意语气问:“郑予闲在我这儿工作,平时没心没肺的,实在想不出他谈恋爱的样子……他会给你送花吗,带你出去约会?”
“他呀——”想到往事,凌玉抿着唇,颇为怀念地笑了起来:“他是个跟屁虫来的。去哪儿玩、去哪家店吃饭,他一概不管,跟着我走就是了。这家伙是个小孩子来的,不怎么担事,但胜在真诚可爱,我还是比较喜欢。”
姚朔看见她眼底的温柔和溺爱,脑子里仿佛有个警铃轻轻“叮”了一声,让他忍不住失态追问:“……现在呢,现在还喜欢吗。”
凌玉俏皮地睨他一眼,笑道:“当然喜欢啊!不然你以为我给他发信息干什么?这么可爱的帅哥,有机会肯定要重新抓回手里。”
闻言,姚朔直起身,双臂环胸,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唇:“……我还以为,女士们会喜欢比较强势负责的男人呢。”
“人与人之间不一样,我就喜欢阿闲这样的。”凌玉好整以暇地拧拧肩膀,显然对自己小众的喜好颇为骄傲:“他很可爱啊!长得高高大大,性格却跟小狗似的,私下底会跟你抢酸奶吃。有时候还爱犯贱,在你工作的时候搞点小动静,就为了吸引你的目光——说实话,我不需要那种强势的男人。情侣之间有一个能拿主意就够了,他跟在我后面当小废物就好。”
一席话听得姚朔似有所感,水开了都没注意。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他笑笑,一边泡茶一边道:“不过据我所知,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也是个能帮他拿主意的。凌老板,你的打算估计要落空了。”
“是吗?”凌玉倒不怎么惊讶:“其实我给他发信息之后就感觉到了。这人家境殷实,性格又好,闷闷不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感情。”
端起茶杯吹一吹,她老神在在的,扼腕叹息:“这次他好像很认真……哎,可惜了。他很好欺负,我直到现在还怀念呢。”说着,凌玉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很好欺负?姚朔诧异地拧眉,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既视感。他晃一晃茶杯,问出了一个他从刚才起就很想知道的问题:“凌小姐,恕我冒昧,你俩当年是为什么分手的呢?”
“这个嘛——”凌玉啜饮一口清香的茶液,脸上露出一个故作羞涩的笑:“因为我想跟他玩四爱,他被吓得不轻,就跑了。”
“咳!”姚朔猝不及防呛咳一声,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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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聊了小半个钟,最终因凌玉一个客户的电话结束。时髦而干练的服装店老板娘施施然站起身,朝姚朔眨眼睛道:“姚老板,如果哪天阿闲不喜欢那个人了,记得偷偷通知我一声。我非常乐意把他捡回家~”
姚朔得体地微笑着,把她送到门口,却没有搭话。待凌玉的车开走,他才平复笑容,露出计较的神情:“……你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转身朝茶室走去,姚朔琢磨着好像没看见郑予闲……他去哪儿了?
摸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又想,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正式。思来想去回到茶室,却见老爸老妈都在里头坐着,正一脸怒气地瞪着自己。
“爸,妈?”姚朔不明所以,“你们干嘛?”
“还问我们干嘛,我倒要问问,你想干嘛?!”于帆克制着怒气,声色俱厉地训斥儿子:“刚才你跟那位女士的对话,我们在隔间都听见了!……我说这阵子你跟阿恬阿闲怎么怪怪的,原来你想效仿舜帝,把他们姐弟俩都娶回家!姚朔,你去哪儿学的这么荤腥不忌?!”
再看老爸——他也是一副埋怨气愤的神情,显然这夫妇俩都误会了。
哭笑不得地走过去坐下,姚朔一腔委屈不知如何解释,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妈——!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委屈他们姐弟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于帆一拍桌子,“你对阿闲没想法的话,那为什么跟人家打探了半个钟?你当我听不出来,你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是这个鬼样子的!”
“还给阿闲编一个莫须有的喜欢对象,企图让人家知难而退,”姚启东在一旁凉飕飕地补充,“小朔,你几时学的这么阴险狡诈?”
“这可不是我编的!”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姚朔信誓旦旦地跟父母保证:“爸、妈,我不是一厢情愿,也没有强人所难——郑予闲的确是喜欢我,这是切切实实的!”
“你,你!”于帆一听,嘿,还是小舅子跟姐夫暗通款曲!更生气了:“那你俩也不能背叛阿恬啊!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太不要脸了!我跟你爸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啊?!既然你跟阿闲早就暗度陈仓,之前为什么还招惹阿恬!……拿她当幌子吗,是不是还想骗她生孩子啊?!”
“——妈!”姚朔哭笑不得,有些崩溃,“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这件事……它,它跟蛇娘娘的家族特性有关,现在还没征求阿闲的同意,我不好跟你们说实话!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在整件事情里,没有一个人遭到背叛。你们就相信我一回,好不好?”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一个阿恬一个阿闲,一个男一个女,你怎么顾全两头,啊?”
……就是不用顾全“两头”啊!
姚朔词穷了,只能苦笑着祈求父母:“这件事说来复杂,但其实也很简单……我暂时没办法跟你们解释。但我保证,过不了多久——或者,明天我就可以带郑予闲过来,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跟你们说清楚,好不好?算我求你们了,给我半天时间,好吗?”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姚启东冷静地反问,“你现在去找他不行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姚朔无奈地叹口气,拿上手机出门:“好,我现在去文沙路接他。”
站起身刚走到茶室门口,一个佣人急匆匆跑过来,无措道:“姚先生,门口来了个货拉拉,说是郑先生让送过来的,都是你的东西。我见里头大包小包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包小包?姚朔一怔,面色迅速郑重:“都拿进来!”
不一会儿,打包好的几个纸箱就被送了过来。姚启东和于帆好奇地凑上前,见儿子急吼吼地打开纸箱,里面赫然是之前送到郑家的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一起被送回来的还有那次给阿恬的见面礼,一块表和一对手镯。姚朔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只手镯,和一张纸条:“另一个手镯我托凌玉拿给你了。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坏了。我会找一只匹配的还回来,替我跟奶奶道歉。”
没有名字,没有落款。但姚朔认得这个乱七八糟的字迹,是郑予闲。
浑浑噩噩地放下纸条,摸出凌玉留下的纸袋。姚朔打开锦绣布包,里面用棉花包着一个冰飘花的镯子,上面嵌着细细的金纹,像蛇一般,绵延在镯身上。
……难怪端午那天,郑予闲过了好久才到达饭店。原来是领奖杯庆祝时不小心碰坏了镯子,他拿去修了。
“小朔,”看着箱子里林林总总的衣服,于帆感觉有些不妙,“阿恬为什么把东西都退回来,她是不是要跟你分手?”
顾不上回答,姚朔白着脸踉踉跄跄地爬起身,飞快地朝停车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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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予闲本以为,姚朔在自家放的东西并不多,随便就能收拾干净。但不知怎的,他收完一遍衣裤,转个身把生活用品归置两下,又会在自己衣柜里发现姚朔的T恤和裤子。
“为什么怎么收都收不完啊……”仿佛在把他生活的痕迹从自己家里一点点剥离,郑予闲扁着嘴一遍又一遍收拾着,最后忍不住往地上一坐,哽着喉咙气急败坏地砸地板:“到底还有多少……你到底放了多少东西在我家里!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打开包,把牙刷塞进去、牙膏塞进去,毛巾八天没用,上面的香味已经消散,只有淡淡的潮气。郑予闲想起以前两个人一起挤在卫生间刷牙的场景,眼眶一红,又要掉下泪来。
养成习惯的感情就像毒药,要想把它拔除,那痛楚堪比刮骨疗毒,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来。
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郑予闲一抹眼泪,将几个箱子陆续扛到一楼,随即拨打了货拉拉的电话。郑容君本来在午睡,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下楼来:“阿闲,你干嘛?”
“……没干嘛。”郑予闲撇着脸,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姚朔的东西……我送回去。”
闻言,郑容君面色深沉,静静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高大的儿子此时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失魂落魄地坐在门边,似乎遭受了比“拒绝”更重大的打击。她叹口气,郑重地问:“你不要他了,是吗?”
郑予闲咬咬唇,用力点头:“嗯……不要了。”
“好,那就不要了,以后未必没有更好的。”儿子难得有如此明确的态度,当妈的自然是全力支持。郑容君豪气地道:“你出去玩儿吧!这些行李我会交给货拉拉的,你不用管了。找几个朋友、兄弟,去吃饭、喝酒、唱K,怎么爽快怎么来!”
“……唔,好。”吸吸鼻子,郑予闲上楼拿上车钥匙,揣着手机打开门,闷头走了出去。
街道上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熙攘,避雨廊下挤挤挨挨的,满是吃饭闲逛的游客。郑予闲逆着人群刚走两步,一个眼熟的人便叫着“哎哎阿闲”追了过来。
是街道办的韦姐:“阿闲!你家到底考虑好没有啊,要不要把一层两间房租出去?我们都找好商家了,只要你开口,马上就能入驻!”
心情本就沮丧,偏偏又被挡住去路,纠缠不清。郑予闲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崩溃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爆炸了:“韦姐,我不是说了吗,不租不租,我不租!你能不能不要反复问啊?”
“哎呀,阿闲,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死嘛!人家愿意出五万租金每月,你想想这个价格……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或许是以前郑予闲的脾气太好了,韦姐压根不把他的烦躁当一回事,依旧不以为意地笑着,继续说服。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心里一股邪火乱窜,郑予闲咬牙切齿地用力挠挠后颈,差一点就要怒吼出声……!幸好郑容君在里头听见,猛地打开门,挡在了两人之间:“阿闲,你快走吧!我来跟她说。”
面颊涨成了深红色,郑予闲一腔难受与委屈堵在喉咙口,眼底几乎泛起血丝。这时候,韦姐终于察觉他的情绪不对,一双眼惊愕地瞪着,不敢再吭声。
在周围人群害怕的注视下,郑予闲将那股气硬生生咽下去,盯着一双发红的眼睛,闷声冲进了人群里。
……不远处的糖水店,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放下勺子,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