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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亲亲亲 我真是阴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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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猜到她会这么言辞激烈地拒绝自己,姚朔怔在那儿,微微睁大的双眸逐渐黯淡,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不是想占你便宜啊。”他小声解释,看上去很失落:“下周我必须要去参加奶奶的生日宴,如果那时身体还没恢复,奶奶肯定会担心的……她年初高血压住过院,我怕她再出什么差池。”
说谎!你说谎!——阿恬在心里尖叫,你刚才可不是这副表情的!
见她仍旧扳着张脸,姚朔抿抿唇,眉毛一耷,像只小狗似的往她身前蹭一蹭:“阿恬……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今天我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衣服全部收好、叠好,床单枕套也换过了。我还修了滴灌……那个滴灌真的好难修,我上网搜了好久的教程,又找了两条街,才终于买到合适的管子。”
听到这儿,阿恬眼睫一颤,终于露出一丝恻隐。姚朔瞬间振奋,再接再励,“虚弱”地坐起来,可怜巴巴地靠到她肩膀上,满脸都是乞怜:“今天温度高,太阳又晒。我折腾好久才把滴灌修好,后颈都快被晒脱皮了,你看看……”
他扭过头,把后颈转过来——果然被晒出了显眼的红印。阿恬的良心终于没撑住,态度软下来,轻轻帮他吹一吹:“……痛不痛啊?”
“痛死了。”姚朔又靠回去,一双眼睛真挚地望着她,就像网上那些故意跟主人撒娇的边牧大狗。
他已经发现了,阿恬是个心软的人。只要自己适当装一装可怜、倒一倒苦水,她的防线便会一退再退,最后化为泡影。
果然,阿恬的眼睛心慌意乱地闪烁几下,随即猛地站起身,视死如归、支支吾吾:“……那我得、得先去刷个牙。”逃也似地走冲出去。
“哎,阿恬——”正想说不刷牙也行的,但姚朔想,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也不错。便老神在在地坐到床边,只等这位负隅顽抗的蛇娘娘做好心理准备,来赐予他奖励之吻。
……哎,我真是阴险狡诈。姚朔一挑眉,露出了惭愧却不准备悔改的笑容。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停止,蛇娘娘板着一张正大仙容的脸走了进来,神情仿佛决然赴死。姚朔用力咬住牙关,忍下几乎要冲出口的笑声,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姚朔不得不扬起脸,才能看清阿恬背着光的生硬面容。他正想说,阿恬,你要不要坐下来?下一秒,蛇娘娘的手像铁钳一般掐住他的下巴,长发带着香风扑到自己面颊上,一个柔软的东西压住嘴唇,舌尖带着薄荷柠檬的香气挤了进来。
姚朔忍不住睁大了眼。
蛇娘娘的眼睛近在咫尺,用力紧闭着,眉心紧锁。她的舌胡乱纠缠着,根本不是亲昵,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姚朔心猿意马几秒,抓住她的手腕,刚想引导她温柔一些,这个吻便戛然而止,像开始时一样突然,眨眼间就结束了。
“阿恬?”姚朔一怔,忍不住意犹未尽地呼喊意中人。阿恬扳着脸,抬手擦一下嘴唇,很酷:“好了,你想要的我给了,我、我去睡觉了!”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匆忙身影,姚朔忍不住抚摸一下自己的嘴唇,嘴边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阿恬呀阿恬,现在才八点钟不到呢,你是睡觉呢,还是害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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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里,阿恬已经顶着张红透的脸,把毯子叠在枕头上,羞耻地狠捶了一百八十下。
我居然!亲了一个!男人!!男人!!!还是舌吻!!!!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我的老板!!!
龇牙咧嘴地在床上翻滚百八十个来回,直滚得头发乱七八糟,把脸庞牢牢缠住,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回想刚才姚朔那楚楚可怜、委屈巴巴、黯然神伤、逆来顺受的样子,阿恬把头发一抹,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姚朔,你真是能屈能伸啊——!对阿闲冷酷无情,到了阿恬面前就温柔小意,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可怜兮兮的呢!
……双标狗,真是气死我了!
都没心思回味刚才的那个吻,郑予闲已经气恼得要跳起来了——气姚朔的区别对待,气姚朔的前后不一。但至于他是想让姚朔像对待阿恬一样对阿闲,还是对待阿闲一样对阿恬……咳咳,那,当然是要选择更好的那一档,对吧?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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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阿恬没有给姚朔好脸色。
这张正大仙容的脸板起来是颇有威严的,让姚朔想到仪式那晚的蛇娘娘,神秘、高贵,不可逼视——如果她不是穿着清凉陈旧的背心短裤的话。
忍住笑容,姚朔把新学的早餐端到她面前,还递过一碗红枣枸杞甜酒羹:“你的月经应该还没结束,豆浆暂时换成这个。”
看着眼前卖相颇佳的酱香鸡蛋卷饼,阿恬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她恹恹地夹姚朔最后一眼,不吭声,拿起卷饼默默开吃。吃着吃着发现不对劲——姚朔碗里有三个卷饼!她顿时瞪大眼,呜呜地问:“怎么我才两个!”
姚朔纯洁一笑:“今早起来,我突然感觉很饿,所以就给自己做了三个。”
很饿?阿恬瞬间望向他的嘴,又上下打量一圈,总感觉他气色好了许多,甚至皮肤都比昨天有光泽:“你怎么精神焕发的?”
“可能是你昨晚那个吻起了作用吧。”姚朔笑得诚恳真挚,“阿恬,看来我真的是很需要你啊!”
“是吗?”这话听得阿恬拧起眉,心里一阵不爽:“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追求我的,是不是?”
姚朔瞬间不嘻嘻了,端坐正色,甚至把筷子放了下来,严肃而诚恳道;“当然不是。即使你不是蛇娘娘,我在生活中遇见你,也是会追求你的。”
哦?阿恬更鄙夷了:“为什么,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姚朔倒不觉得自己以貌取人是什么丢脸的事,“但让我越陷越深的是你的性格——你很可爱,一举一动都让我心动到不行。我喜欢看你吃饭的样子、赖床的样子,喜欢你的大方直率、无忧无虑。跟你生活在一起,好像所有事情都变得很简单。”
……啊!阿恬被他表白得红了脸:“你干脆说我又懒又馋算了!”
姚朔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禁笑起来:“懒和馋又不是缺点,是有福气。”
嘿……!这句话瞬间让阿恬想起了他以前嘲笑自己的那些事儿:“那你怎么说阿闲又馋又懒呢!”
姚朔一怔,神情静止的那瞬间分明在拼命回想过去:“……我有说过吗?”
“你怎么没说过!”阿恬一拍桌子站起身,单腿踩上椅面,一件一件地翻旧账:“有一次下午三点半,他饿了点蛋糕,取餐的时候被你发现,你就笑他馋!还有一次,他在花廊打瞌睡。你出来没见人,就让赵庆龙带你去找!找到之后你捏住他的鼻子,把人硬生生憋醒!还笑他呢,说他昨晚肯定打第二份工去了,到你这儿就躲懒混薪水!”
这些事姚朔都忘记了,不料阿恬作为姐姐居然了解得这么详细!他又忍不住想,这姐弟俩真是无话不谈呐!什么都相互交待……完了又无可奈何,只能哭笑不得地解释:
“我是在跟他开玩笑啊!郑予闲在我家工作好多年了,我跟他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且他平常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打成一片,我们之间开个玩笑不是很正常么?”
啊是吗?阿恬困惑地拧起眉、撇个嘴,感觉好像有几分道理。可一想到他对阿恬阿闲之间的区别对待,心里还是不大爽。她默默地坐回去,闷头吃早点,嘴里忍不住耿耿于怀地念叨一句:“……那你怎么不喜欢他。”
“什么?”姚朔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短暂地分辨两秒,不解道:“我挺喜欢他的啊!他性格跟你很像,大大咧咧的,又没有心机,跟他相处很舒服。”
只是相处起来很舒服哦?
阿恬闷头咀嚼着卷饼,没吭声,只是心里依旧闷闷的,不畅快。
见她还是不高兴,姚朔也不解释了,径直走过来把人捞进怀里,抱到大腿上坐着。
阿恬吓了一跳,忍不住挣扎一下,很快被姚朔圈紧——昔日老板的脸在面前郑重地放大,那双明亮的星眸注视着她,认真保证:“不管是你,还是阿闲,我都没有任何意见。我喜欢你,对他也不是爱屋及乌——你俩都很好,我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近。”
阿恬的心“砰砰”跳起来,一时间挪不开眼,只能无措地与他对视。
这样的时刻好像应该发生些什么,两人都谈过恋爱,自然不会错过——姚朔闭上眼靠了过来,嘴唇与嘴唇相贴,柔软温热,不可思议。
也许是之前吻得太多,阿恬习惯了,一时间不认为应该挣脱。她脑子里短暂地掠过一个想法,“反正很快就结束了,让他亲一下没什么要紧。”可下一秒,姚朔张开嘴,把舌头探了过来。
……阿恬的十指一下子攥紧了。
不是昨晚那种敷衍的交融,而是耐心的、温柔的、安抚的。先一点点触碰,随即缓缓深入,仔细品尝……阿恬感觉小腹又开始酸胀,就像月经第一天,坠坠地疼痛。
约莫过了半分多钟,这个吻终于结束。姚朔顶着她的额,看着她恍惚而呆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又短促地啄吻了两下,随即轻抚着阿恬的面颊,诱哄道:“阿恬,下星期跟我去参加我奶奶的生日宴好不好?阿闲也去。我奶奶可喜欢他了,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啊?!
阿恬瞬间清醒,迷蒙恍惚的小鹿眨眼间变成怒目猛虎,瞪着他斩钉截铁地大声道:“不行,我不去!”
姚朔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