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这下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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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星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里光怪陆离，日夜颠倒，连人的记忆都是往前走的，他一步步走到父亲离去的那天，暴雨如注，他站在原地目送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离开。
他孤苦无助站在雨中，等来的不是母亲的怀抱，而是一杯下了药的酒，是几乎要被溺死的夜。
原来那场年幼时下的雨至今未曾停歇。
再醒来时头痛欲裂，眼泪在他无意识中缓缓落下，却不是往下掉，而是打湿了蒙在眼上的纱布。
迷蒙中有一双手握住他的，楚辰星摸到他手背的伤痕，还有熟悉的信息素。
那些惶恐终于有了缓解的理由。
“阿城，你怎么在这？”楚辰星心头一震，惊喜却很快被慌张遮掩，“你怎么能在这？你快走吧！”
楚辰星还没忘记他是和谁一起出的事，“你快走吧，4A他们肯定在这！”楚辰星推搡着他，双手反而被牢牢抓住。
“阿城？”
楚辰星被他一把按在怀里，“阿城，你怎么身体在发抖？”楚辰星安心靠在他怀里，好似头都不痛了。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的身体好麻，好似没知觉了。”
阿城紧抱着他好久，久到楚辰星麻药过了，总算有了点知觉，他仰起头隔着一层纱布看对面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此时的萧泽谦要怎么解释？他要怎么告诉楚辰星，约他吃饭是自己的主意，是他允许了凌言封开车带他去八珍楼，可就是在那段空旷之地出了事。
明明就快到八珍楼，明明他们就隔着百米的距离，明明他们可以不遭受这一劫难，偏偏阴差阳错受了伤。
萧泽谦的眼神里满是悔恨，他如果早来一步就好了，可惜晚来好久，久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辰星击碎车门将凌言封拽出来，看到两人浑身是血的震撼场面。
那一幕好似就在眼前，他闭上眼便是他们濒临死亡的模样，凌言封大出血早已陷入昏迷，楚辰星死死抱紧他往安全地方逃，可下一秒还是体力殆尽晕厥倒地。
萧泽谦抱住他时，鼻尖弥漫浓厚的血腥味，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他们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好像血流尽了人也就没了。
幸运的是都还活着。
楚辰星感受到了他越来越收紧的力道，那个怀抱变得愈加窒息，他的伤痛逐而显现，吃痛的闷哼出来。
“阿城，好痛。”
“对不起。”萧泽谦松开力道，却没有放开他，还是圈在怀里，呼吸扫在他脖颈，感受到他跃动的脉搏才安心。
楚辰星抹上自己的眼睛，“我是瞎了吗？”
“别瞎说，你只是脑中有血块，压迫眼部神经，再等几天恢复好就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真的？”
“我不会骗你。”萧泽谦说完，都忍不住鄙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骗了他，一直都在骗他。
“那我其他地方呢，我的腿还在吧。”
萧泽谦亲吻他侧脸，更像是情人间的亲昵，“你别瞎想了，哪哪都健全，什么都不缺，都是好的，你要好好修养，学院已经派人过来看望过了，至于你的父母……”
“不要通知他们！”楚辰星下意识拒绝道，又觉自己态度太过反常，随即缓和解释，“我不想他们担心。”实则是害怕被发现自己是omega的真相。
或许他一直在提心吊胆，毕竟他知道了凌言封的秘密，他的秘密在手术中是否又被发现呢？
好在阿城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问起这件事。
“楚辰星，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是4A的针对对象，他们说你救了凌言封，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而我爱屋及乌的被免了罚，甚至还许诺要我回学院继续念书。”
“真的？”楚辰星太过激动，牵扯到胳膊的伤口，阿城让他慢些，他龇牙咧嘴笑笑，“这下真是因祸得福了！4A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嘛。”
萧泽谦的表情远不如他那样兴奋，更多的是一种迷茫、不理解，他看不懂楚辰星，读不懂他的善良与天真。
“你冒死救了他们的人，就轻而易举原谅了他们的孤立？”
楚辰星朝着视线模糊的地方看去，那里隐约有个轮廓，“如果你不愿意原谅他们，那就不要原谅，但回到圣斯利亚是你目前最佳的选择，纵使有百般不愿，也是对未来发展最好的结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天龙人的权力，能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足以过好我们的一生。”
阿城顿了顿，“你这是妥协吗？”
“不是什么都要分个对错，这结果已经很好了，我救了他们，以后在学院里多少会留点体面。”
“我知道了。”
阿城起身离开，楚辰星往前扑总算抓住他的衣角，材质很好的料子，跟他平时穿的完全不一样，连衣角的褶皱都有细密的针脚痕迹，一看就是重工打造，楚辰星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他只是想抓住阿城。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楚辰星松开他，“我不会跟你做决定，去留都由你，或许你会觉得我世俗，但我是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好好休息吧，我晚点来看你。”
他走的很快，拧开房门的刹那，楚辰星忽然问道：“你还会来吗？”
萧泽谦站在门口，整个五官都皱一块，他的痛苦正在压制他没来由的怒气，他不知道自己的怨气从何而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欺骗了一个单纯善良的omega，而他没有回头路。
“阿城，你还是别来了吧，我怕你不高兴。”
萧泽谦的脸色逐渐铁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旁人的心情！
“我会来的，给你带吃的过来。”
“好吧。”
房门打开又关上，楚辰星脸上的失落都被萧泽谦看在眼里，门口凌洛宇已经在等着。
“小言醒了，情绪还算稳定。”
凌洛宇拍拍他的肩继续，“小言打算瞒着那事，往后你也不要提及，就算是小晏和阿璟也不要多说。”
萧泽谦朝他点头，一路小跑上楼，两人的病房虽然都是VIP规格，但凌言封的规格更高，门口守卫交替巡逻看护，就怕再出岔子。
凌言封的病房里还有两人，萧时晏和容璟见萧泽谦进门，互相给了个眼色。
正要出去说话，凌言封却开了口。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也需要知道你们调查到的结果是什么。”
容璟劝他，“凌二，你何必这样，现在优先照顾好自己，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你这又是胳膊又是腿，还有脑袋也受了伤，可不得修养大半年啊？”
“我是受伤者，我得知情是谁想杀了我！”凌言封的语气瞬间高涨，他的情绪非常不对劲，饶是萧泽谦知情他怒气的一半来自什么，也不能当着其他人多展露几分。
“你跟他废什么话？他要想知道，就直接告诉他！”谁想，萧时晏抢在萧泽谦之前，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哥，你让我们调查的资料都在这，是白家的人要除掉楚辰星，小言是无辜被连累，如果不是因为楚辰星，小言不会出事！”
容璟跟着强调，“对，要不是楚辰星还算善良，没有见死不救，不然我定掀翻白家，为凌二报仇！”
“怎么会是白家？楚辰星他怎么样？”凌言封看向萧泽谦，面色担忧好似要哭出声，“楚辰星为什么会被白家追杀，他不是白家的长子吗？哥，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难道不是因为我们……”
“什么因为我们？”萧时晏打断道，“小言，你想说楚辰星被追杀是因为我们放了那份假名单？别搞笑了，叛徒是有通天的手段吗？前脚我们刚放，后脚就开始一一灭口？荒唐！”
萧时晏的眼神扫向容璟，他立马附和，“没错，简直匪夷所思。我也没想到白家竟然会想杀自己的儿子，白夫人知道吗？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许久未出声的萧泽谦，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好几遍，一旁站着的萧时晏和容璟大气不敢出，偶尔眼神交流间又被萧泽谦突然而来的目光截断，两人又不自觉的目光躲闪。
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唯有凌言封在哭，萧时晏冲上去好一阵安抚，“你哭什么？是不是哪里痛了？我叫凌叔过来？”
“你出去吧。”凌言封有苦难言，看着他格外难受，心里的秘密就跟那个失去的孩子一样，他会永远埋起来。
“小言，我留下来照顾你。”
“先出去吧。”萧泽谦抬眸看他，连带着容璟也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
“哥，我想留在这。”
“你留下来有什么用？是医生能治病，还是能缓解他的痛苦？萧时晏，容璟，你们的调查还没结束，我需要知道最后的答案。”
两人算是被轰出病房，容璟摸摸鼻子不得劲，在电梯里不放心的问起来，“你说哥是不是发现我们在骗他？”
“不要乱说！”萧时晏太阳穴突突跳，他们的确是说了谎。
查到的结果显示确实与萧泽谦刚处理过的叛徒有关，被推往刑塔处决的叛徒余孽，联合外贼攻破了那份很容易拿到的内贼名单，也正是那份名单，他们锁定了好些目标，楚辰星也因此被盯上。
早在有人强势攻击最高系统妄图拿到机密文件时，萧泽谦就将现有名单直接销毁，然后再设置了一份新名单，把这些年调查过的内贼与真假背叛者混合放置，试图混淆视听。
他着重添加了楚家、白家，而楚辰星是楚白之子，定然是最大的一颗棋。
如果贸然告知萧泽谦是因为那份名单，才会有叛徒追杀楚辰星，连带着凌言封出事，萧时晏都不敢想萧泽谦会有多自责。
他的命令害了自己人，这样的真相萧时晏和容璟只能选择隐瞒。
“反正白盛年也在准备一场意外，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容璟，这事你得烂在肚子里，我们四个谁都不能再出事！”
容璟表情沉重，最后也只能叹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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