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纯粹排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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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你去把北川第一干掉
眼睛一闭一睁，黄金周的集训时间如同潮水一样汹涌澎湃地来，又湍流不息地走了。
一闭一睁，风见霞煎熬地度过了第一学期的死亡期末周，以擦线及格收尾。
她在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的同时，身高也紧紧跟随心情的步伐，窜到了166cm。
国中一年级通常是青春期的开端，也就是疯狂长个头的时候，与之相适应的身体机能也在不断提高。
本来就比风见霞矮一点儿的及川彻明显更着急了，每次发呆的时候，都忍不住望向她浓密的发顶，心中熟练地飘过一行字。
【什么时候才能到及川大人的生长发育期呢……快长啊，我的小腿大腿小臂手掌和各种肌肉——（惨叫）】
岩泉一循着噪音看了他一眼：“你一定要跟小霞比发育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是别想了，按照科学来看，现阶段的可能性很小。”
及川彻很受伤，而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说：“我还什么都没说！”
“猜你在想什么还需要用听的吗？你早就吵到我的眼睛了。”岩泉一在解锁新技能这方面深藏不露。
“……”及川彻有一瞬无言，决定让这句话丝滑地滑过大脑皮层，略过了对他算不上友好的话题。
他声势浩大地一拳头捶地，双手抱臂气鼓鼓：“小霞已经三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了，怎么回事，她都不轮换休息的嘛！”
“谁规定轮换休息的时候就一定要给你回消息了。”岩泉一举一反三，追加道，“更何况，排球人不会有练习期间看手机的习惯吧。”
及川彻：“我就有！！！”
岩泉一秒跟：“为了自拍？”
“……也不一定是出于这个目的。”及川彻视线闪躲了几秒，眼珠骨碌碌转回来，想到了一个绝佳回答，“对了，当然还有为了拍摄不同队员的训练状态——帮教练记录，方便指正细节处理什么的。”
岩泉一根本没在听他说话，顺势翻开手机盖：“好巧，霞给我发了消息。”
“……”
往上翻阅历史消息，岩泉一补充：“她说，有空玩手机的排球人都是不够纯粹的。”
“……哪有？！”及川彻恨不得一头扎进屏幕。
“这儿，你自己看。”岩泉一把手机递过去。
【宇宙至尊黑白鲨（备注：风见霞）：不回消息就是在打排球，偶尔回就是在拍训练视频顺便回了；】
【平时回是被教练摁在板凳上轮休，回得开开心心说明扣爆了超爽，回得很低迷就是没接到重扣；】
【回到一半消失了说明该上场了，一直没回就是一直在打，打打打打到天荒地老不知天地为何物，独怆然而泪下…………】
【宇宙至尊黑白鲨：这就是我们纯粹且朴素的排球人！[点赞并转发，链接来自浏览器]】
岩泉一现场敲键盘，编辑文字：【及川说你不回他消息。】
及川彻瞳孔地震。
静音模式下，一个卡通鲨鱼头像在屏幕最上方闪动了两下，弹出一条最新消息记录。
【宇宙至尊黑白鲨：昨天晚上，他给我发了他去商场玩的九连拍大头贴，消息轰炸，然后被我单方面拉黑了。】
读到这里，岩泉一眯起眼睛，手掌下意识用力，摁灭了屏幕。
及川彻没敢抬头，豆大的汗水一直从额头流到下巴。
*
在鸡飞狗跳的生活笑料和朴实无华的训练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今年的全国中学校综合体育大会。
宫城县预选赛。
北川第一中学去年的大赛成绩优异，作为强校优势，预选赛不用从头打到尾，上午轮空，下午和上一场的胜者对局。
至于哪所学校会首次跟今年的北川第一对上，就全看公布的签运了。
风见霞跟随同学坐上排球部专属的校车，在接近中午时分抵达了比赛的体育馆。
一落地，双肩背包拉链还没拉上，队伍光靠校服名牌就吸引到了不少目光。
其中，有每年都来捧场的观众的问候声，也有其他学校的碎碎念。
“风见同学。”二传手雪代绪走到她边上示意，“Captain（队长）说，如果你怕路上碰到粉丝围堵，可以躲在我们中间，趁大家不注意迅速冲到会场里面。”
“哦好，谢谢。”闻言，风见霞看向队长。
北川第一现任排球部队长狩野炽央，充满安全感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可是有一个问题。”风见霞伸手在附近比划，“我比你们都高，怎么躲在你们中间。”
雪代绪情绪稳定地点头，认真思索起来：“既然Captain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双手悬在身前，雪代绪当即捏握起掌心，做起热身：“这样吧风见同学，你横过来，躺下，我们抓起你的四肢，把你抬进……”
“好了不要再纠结下去了！！”狩野炽央赶紧制止。
思路清奇的电波系插曲结束，一行人走到了登记处，副队长留下来签名，狩野炽央负责盯住一群活蹦乱跳的一年级生，来到展板周围看接下来的对手。
红色记号笔的印记覆盖在黑色实线上，写着：【汐台VS北川第一】。
汐台中学……风见霞有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所偏差值还挺高的学校。因为离家太远，她在那所学校几乎没有认识的人。
“大家别紧张，听我说——”
走廊上，一句很响亮的开场白吸引了风见霞的注意。
这种很有气势、大开大合的行为相当合风见霞的胃口，一不留神她就沉浸了进去。
“我们的目标是热身、上场、打比赛、下场！就这样！别想太多！”
发言人正是汐台中学排球部队长东云凛，她忽然转身，死死抓住身边人的肩膀：“你，去干掉北川第一。”
“？？？”被拍肩膀的女生非常自然地入戏，不知是演技好还是根本没有演戏环节，食指朝向自己，直愣愣地开口。
“我、我吗？我去干掉北川第一？”
“没错，就是你了，我们的王牌。”东云凛沉痛道。
那人怒了：“谁是王牌啊，我是打自由人的好不好，清醒点啊！撞上北川第一已经让你神志不清到这种程度了吗！？”
话音刚落，东云凛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低头抱住膝盖，眉宇间雾霭沉沉：“我开玩笑的，分组早在上周就出来了，赢下前面的场次后，再对上北一是迟早的事情。”
“没错……我早就想好了……早就提前准备过的。”
差点被封为王牌的自由人不确定地问：“东云，你在害怕吗？”
“没有，只是有点紧张…附加一点点的焦虑。”东云凛咬住手指甲，满头冒汗地说。
自由人：“哪门子的一点点啊！奶茶吗！？”
这时，东云凛从外套里翻出一个便携记录本，上面用扭曲的黑笔字写了整整三面的分析报告。
“根据我在北川第一的补习班朋友的小道消息，北一的正选队员是主攻手狩野、风见，二传手白洲，副攻手……”
“队长狩野作为三年级，大赛经验丰富，得分当然不在话下，风见是有名的天才，你们也知道那个可怕的左利手……不管怎么看都是攻击性强到离谱的队伍。”
“所以我才说，能守好防线，接下她们扣球的自由人，是本局特别的王牌吧。”东云凛苦笑地总结道。
虽然情绪紧张到了极点，还经常开一些地狱笑话讽刺自己，但是身为队长的东云凛从来没有放弃过思考。
焦虑归焦虑，她从未有过自己就该输掉的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见霞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于是笔直走上前，郑重下达战书：“不会让你们赢的。”
习惯性放完狠话，高大的身姿留下一片阴影，转身就走。
狩野炽央一会儿工夫没留意，雪代绪也不假思索地跟上：“没错，不会的。”
不理解其中深意的东云凛在辨认出校服属性后，抱头发出无声惨叫。
*
赛前热身阶段。
汐台中学全员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北川第一的讨论内容。
教练随和地说：“风见，上回让你考虑的事情，现在想到答案了吗？”
“暂时有了一些头绪，但不多。”风见霞漫不经心地回答教练，“复杂多变的情况…如果真的一波三折，那么我会选择让它直接‘掐断’在第二折。”
介于对大魔王名号的刻板印象，网另一侧的汐台中学自动脑补出了一个张牙舞爪、连教练都能忤逆的恐怖形象，急忙倒吸几口凉气。
她们急于聚拢一团临时商讨对策，没能听到风见霞的后半句：“毕竟，我能理解并听得懂的，最多也就到第二折了，再多真的不行了。”
雪代绪好奇：“那九曲十八弯怎么办？”
风见霞：“把河里的水抽光。”
不久后，听到裁判的预备哨音，东云凛莫名释然了。
她终于想到了独属于她们鼓舞的方式，伸出手掌，和队员们互相盖在一起。
“紧张就紧张吧，让这份心情随便升温沸腾，但是仍然影响不了我们的活动。”东云凛说，“让大脑看看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汐台中学众人齐声：“是！！”
“就算被对面当成练兵的耗材，我们也要当最恶心的耗材！”东云凛大喊。
汐台：“哦！！”
前排观众：“燃起来了！”
狩野炽央：“？”
“嘶，好可怕的策略。”风见霞眉头一皱，“看来要更加小心一些了，她们肯定有强大的绝招。”
雪代绪听话地仰头，左看右看：“什么？在哪里？”
风见霞碎碎念：“这种毫无章法、古怪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发言和行为，绝对是她们试图扰乱我们士气的阴谋……”
难得的正常人狩野炽央一时语塞：“你们两个…哎，幸亏你们只打排球。”
此时，三年级的正选二传白洲放下毛巾回到场上，下场前，雪代绪收好热身用的排球，说：“加油，风见同学。”
风见霞想了一会，还是说：“其实不用一直跟在我后面的。”
“没关系，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雪代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心神向往的话，“每当我多熟悉风见同学一些，距离在球场上‘操控’风见同学就更进了一步。”
“即使坐在替补的板凳上，这也是我的比赛。”
风见霞想跟她碰拳，下一秒，雪代绪却对着拳头摊开手掌，比出了一个布。
愣住半晌，两人对视，一起笑出了声。
“哔——”
比赛正式开始，在汐台中学滚烫的目光中，风见霞迈入发球区。
她有节奏地拍打球面，整合思绪，余光扫过每一位球员的身影，将排球场上的所有内容都纳入视野范围。
包括东云凛先前在走廊上的那副神情。
就这么干吧。风见霞内心打定主意。
恐惧也好、不安也罢，这种一波三折乱七八糟、影响汐台中学对纯粹排球的干扰情绪。
都由她来灭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纯粹排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