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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远山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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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拉凡尼诺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第三天结束之前到达了柏坦缇亚的侯爵府——远山堡。
这是一座坐落在巍峨群山中的石头堡垒，由某种拉凡尼诺不认识的石头砌成，她曾听柏坦缇亚说过这种石头坚硬异常却产量稀缺，国内唯有这片侯爵领才有少量资源，远山堡也因此成为了当地有名的标志物。
这座立于山嘴的城堡建于六十年前，由第一任侯爵——也就是柏坦缇亚的曾祖母监工，挑选了领地内最易守难攻的地段，花费了近十年才建造完成。
地势太险，运送石料上山的路又太长，飞空艇想飞到这个高度上得消耗相当恐怖价格的燃油，当时也没有发现“灰果”，即使符文已经比魔法便宜了，但是足以砌一座城堡数量的石块要全用符文运送上来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祖母受封之初，王国刚刚经历过改朝换代，百废待兴，侯爵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最后只能雇佣城堡附近的农民，用人力一点一点搬运这些石块上山。
佣金是让这些农民恢复自由民的身份，加上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并且免除二十年的农税。
也因此，柏坦缇亚的侯爵领是所有封地里，自由民数量最多的一块。
没有农税也没有农奴，那侯爵领的钱该从哪儿来？
柏坦缇亚的祖母很快就打起了那三面海的主意，那时候侯爵领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会打仗的人。短短两年时间，这支穷到两眼发绿的军队就扫荡干净了附近海域的海盗，获得了她们的第一笔本金。
随后便是建立港口进行通商贸易，经过几代人的经营，这片侯爵领每年提供给王室的税收起码占了总税收的五分之一，成为了除国都外王国内最繁荣的领土。
这一切在七年前差点被那个蠢材毁于一旦，还好及时把那家伙从侯爵位置上踹下来了。拉凡尼诺想。
城堡外墙还留有七年前那场战役留下的各种痕迹，刀剑撞在石头上留下的浅浅白痕也已经被岁月抹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了。
“最大的洞那个已经修补好了啊。”拉凡尼诺没急着直接走向通往城堡的吊桥，她驱动小麦绕去护城河的左侧，站在河边朝城墙看去。
旧城墙上有一大块崭新平滑到格格不入的墙体，拉凡尼诺记得很清楚，这里原来是一个巨大到可以五人并排进入的大洞，这个洞是她们攻城小队里魔法师的杰作。
“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凯丽斯还是不是那个臭脾气。”拉凡尼诺用脚轻夹小麦腹部，“走吧，老伙计。”
她领着伊格达维和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米诺走向吊桥。
“请出示信函。”套着重甲的守卫拦在她们的马前。
“喔，还是精金甲，这个重量的铠甲穿着得一个小时换一次岗吧。”拉凡尼诺饶有兴致打量守卫，等守卫向前一步想说话才递出手里的信封，“给。”
守卫从头盔的T字型缝打量这张硬质纸片，确认几遍上面的纹章图样是银底蓝塔楼后让开了路：“请进，以及城堡内禁止骑马，后面的路还请您步行前进。”
拉凡尼诺应声“好”，正想下马步行，一直乖乖站着的小麦却往前走了一步咬住了守卫的斗篷。
“啊真是不好意思，”拉凡尼诺和守卫都愣了一下，前者连忙从马背上跳下，去扒自己马的嘴巴，“小麦快松口。”
守卫没去管斗篷，她从T字缝里仔细打量这个落到自己面前的灰白发女人，犹豫着问：“……拉凡尼诺？”
“嗯？”伊格维达和米诺齐齐转头看去。
是爵士的熟人？
还在马嘴里掏布料的爵士闻言回头，对上缝隙里露出的棕眼睛，不太确定地询问道：“……隆尼？”
守卫肯定地点了下头。
“我说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拉凡尼诺也不急着抢救小麦嘴里的那块布了，她端详重甲守卫的身形，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甲胄的坚硬肩膀，“你怎么来这里守门了。”
“最近侯爵领有了些小变化，守门人现在只要侯爵信得过的，所以像我们这种跟侯爵时间久的老家伙就被放过来了。”隆尼伸出铁甲覆盖的拳头，在拉凡尼诺胸口锤了一下，看着后者捂胸后退两步的动作笑了起来，“哪有你轻松，被侯爵找了个小村子放着，甚至都不用交农税。”
“不收我农税的代价可是四年不见我。”拉凡尼诺抚摸泛痛的胸口，想给面前这个盔甲狠狠还击一拳又怕伤到自己手，只好作罢，“我都要怀疑侯爵是不是忘了我了。”
“怎么会，侯爵昨天还在念叨你呢。”隆尼摇头，盔甲随着她的动作一阵作响，“快进去吧，侯爵还在等你，而且你四年没回来了，肯定不知道这儿变化有多大。”
告别隆尼，三人三马走进城堡大门，城堡外墙之内还有一道内墙，内外墙之间是一片环形的狭长空地，这里靠墙搭建着一些铁匠铺或是木工房一类的建筑，有一些稀稀拉拉的人分布在建筑周围，大多是矮人或半身人，有一些人类混迹其中。
伊格维达不住地打量那些只有常人一半身长的矮个工匠，和其中一个矮人对视上后连忙扭过头，对另外二人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异族。”
“远山堡维修起来很麻烦，做城墙的石料又基本上只有矮人这种天生能感应矿物的种族才能找到，所以这的异族工匠一直都是最多的。”米凯解释道，“而且我母亲不排除异族，进了内墙你能看见更多。”
“那的确是，你要想我们当时队伍里一半都是其她种族，要是没有这些异族攻城难度可就得上几个台阶了。”拉凡尼诺接话，在经过内墙大门时她指了指门洞顶部，“喏，这是一个石巨人留下的。”
伊格维达抬头看去，门洞顶上的石料像是被什么人用手硬生生挖了一块下来，在那些坚硬的石料留下了半个巨大的掌印。
“……真是恐怖的力量。”她感叹道。
“是啊，可惜因为繁殖条件太苛刻，石巨人现在已经接近灭绝了。”拉凡尼诺叹气，“不是所有种族都像人类这样在什么烂环境下都能生长的。”
“感觉不是在形容人类是在形容蟑螂。”米诺适时补上吐槽。
拉凡尼诺耸肩假装没听见。
三人聊着，很快就穿过了内墙，行到了主楼前的空地上。
这里的异族比内外墙之间还要更多，伊格维达一眼就认出了起码五种她只在书上见过的异族。
“这里简直是天堂！”伊格维达两眼放光。
“我怎么记得前段时间国王刚刚颁布了异族限制令。”拉凡尼诺把马交给马佣，“侯爵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做自己。”
“要是不这样的个性您也不会追随她吧。”
“那倒也是。”
拉凡尼诺将脸转向敞开的内堡大门，有一个瘦高的红发女人正立在门边，和拉凡尼诺对上视线后她向后者微微颔首：“拉凡尼诺，好久不见。领主正在和客人会面，你跟我过去吧。”
目送着拉凡尼诺和瘦高女人迈上台阶，米诺拉住伊格维达的袖子：“看样子我们一时半会也没事干了，我带你去尝尝我们远山堡的特色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