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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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十余拿了一杯鸡尾酒，但没喝，往那边看。
总觉得那人掏出手帕下一秒就要突然咳嗽倒地不起了。
但是厉司珩只是拿手帕擦了擦汗。
莫十余松了口气，他确实不想剧情的紧要关头主要人物出什么岔子。
虽然之前好像也出过不少次。
拍卖会在另一个大厅，现在前来的宾客都在这边喝酒聊天，大家都是某一个领域的大拿，总要进行一些商业互吹。
“你好。”
可能瞧见莫十余长相特别，又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波浪卷发的知性女人走过来，主动开启话题。
“我似乎见过你，”女人说，“一次偶然，看见你和尚总一起坐车。”
来这里的人都是贵宾，莫十余需要融入剧情，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她碰杯点点头：“林小姐，久仰。”
女人略微惊讶：“你认识我？算我失职了，我还不知道先生的名字。”
“莫十余。”
“原来是莫先生。”
林家家境不差，家里除了受剧情影响搞雄竞的林余，还有个能担大事的姐姐林酥月。
按照原本的剧情，未来她也会是尚喆商业场上的合作伙伴，两个人都相当有实力。
所以从小娇惯的弟弟林余连父母的话都不听，只怂姐姐。
刚才看见她把林余扯走了，估计是了解弟弟看见帅哥就搭讪的性格嫌丢人。
“尚总怎么没和您一起来吗？”林酥月和莫十余聊了几句，气氛还算愉快：“这次的拍卖会有不少稀罕东西，他应该会出席吧。”
果然话题还是转到了整个A市最核心的c位，尚喆身上。
“我和尚总只是普通朋友，这次我是个人想来见见世面，尚总具体来不来，我就不太清楚了。”
其实他清楚，甚至精确到毫秒。
五分钟之后尚喆就会在这里现身了，他们约定好的，带上顾屿川。
但是今天，莫十余不是尚喆身边的小白花，而是担任随时找茬的反派配角一职。
“原来是这样，我还想向他和你对我弟弟一事道个歉，臭小子从来都不着调。”
莫十余也挺擅长说客套话：“没什么的，他不是也被林小姐管束好了，您和传闻中一样有魄力。”
是啊，林酥月原本也没那么早登场，现在林余被管着了，反派空位真是空缺了。
和林酥月进行了几分钟谈天，忽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了一个方向。
林酥月和莫十余也随之望去，大门那边像是自带聚焦一般，还未打开就足够引人注目。
推开门的是戴着白手套，一身黑色制服的万理。
“尚总，请。”
尚喆身后跟着顾屿川，他没说话，只微微颔首，信步走进大厅，垂眸整理自己的袖口，抬眼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似乎把所有人的脸都印进大脑，一一排序标号。
气场全开的霸道总裁。
其他人屏住呼吸，有的在想要如何引起尚喆的注意，有的在思考如何拉到尚氏的投资……
以上。
是原著情节。
也是目前看起来的情节。
莫十余光在想怎么憋笑了。
熟人装逼。
很难忍。
尤其是这家伙还要抽空朝他这边挤眉弄眼。
就是其他人都不敢直视尚喆的眼睛，所以不怎么看得出来。
林酥月是例外之一，她看了看尚喆，又看了看莫十余，笑了笑：“还说你们不熟，明明就是很熟的朋友。”
“……”
莫十余惊讶于林酥月超脱剧情之外的洞察能力，笑笑应了两句，默默的想以后干坏事背着点这位姐。
别的不提，业务能力尚喆是绝对没毛病，拍卖会开始之前，他很从容的游走在各个名门贵族之间。
顾屿川一个人无聊，看见莫十余坐在那边的高凳上，趁着别人不注意兴奋的招招手，但是没直接跑过来找他。
虽然他不知道莫十余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先走，但是尚喆嘱咐过，他们有些计划要做，顾屿川识趣，知道大概是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上流名利场的手段，所以没有贸然打扰。
莫十余回了他一个小幅度的点头，暗自翻看了一下剧情。
嗯，接下来，要故意走过去撞上顾屿川，然后让顾屿川赔自己昂贵的衬衫。
……这事儿他来干是不是也有点奇怪？
但林余实在是太怂他姐了，指望不上，厉司珩又是个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而且他现在显然……
莫十余看了一眼角落捧着一杯热水的厉司珩，里头还放了几个枸杞。
他现在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莫十余失陪林酥月，举着酒杯从容淡定的朝着那边走。
然后超级从容不做作的一偏——成功真的被撞了。
“你干嘛呢！”那人大喊：“知道我这件衬衣多少钱吗？赔得起吗你。”
不对。
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抢饭碗？
其他人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来，包括尚喆。
旁边的顾屿川怂怂的想替莫十余反驳一下，他明明看见是那个人自己撞上去的。
被莫十余抬手拦住。
作为一个专业的系统，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要把剧情走完。
他拿过顾屿川手里的酒杯，往自己身上泼。
找茬的人愣了愣，莫十余拿着顾屿川的空酒杯看向他说：“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吗？赔得起吗？”
“不是？”找茬的人懵了，他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操作：“你、你自己拿……大家都看见了——”
“走路不长眼睛？”莫十余持续对他输出台词：“这么高端的酒会这么混进来一个□□的，真是碍眼。”
“你、你说什么！说谁□□呢你！”
莫十余又转头对顾屿川说：“也不知道会场的安保怎么回事，乡下人也放进来，回蛙田里叫几声多好。”
把顾屿川都逗笑了。
哦！
尚喆看懂了，尚总心想他家系统先生反应真快，真聪明。
尚喆加入剧情，看着那人接话：“赔不起？你是觉得，我尚氏的人赔不起你的一件衣服吗？”
那人被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反驳几句，没想到尚喆会来这么一句，瞬间以为莫十余是尚氏的人：“尚总、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不知道是您的人，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哎呀尚总，”莫十余原封不动念一遍：“尚总，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我，我不知道是您的人，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他他他……
找茬的人都要气晕过去了。
看看这个白毛阴阳怪气的那个样子！！
对方气的酒杯子都握不住，却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叫板，灰溜溜的就走了。
其他人就当看了一场笑话，没人敢细究尚喆的关系网，很快就投入了正常聊天。
莫十余一看，自己念完了台词，果然进度条涨了0.5。
9.50%了。
他用顾屿川的酒杯泼自己，用对顾屿川的话术站在顾屿川旁边说话，最后也是对着顾屿川说的，谁能证明他哪一句不是对顾屿川说。
虽然说骂人的说辞被他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
“莫先生太厉害了，”顾屿川说：“是我的话遇到这种事情都已经懵了，莫先生还能这么冷静的反讽，还怼回去，真厉害。”
莫十余给顾屿川重新拿了个酒杯，说：“刚好送上来的不要白不……我是说，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就该以牙还牙。”
假的，要不是他知道尚喆会接戏。
换做是还活着的自己——
开玩笑，当然也会选择同归于尽。
可惜现实里没什么这种发疯的机会，否则他也不会压力过大英年早逝了。
尚喆也想和顾屿川一样说两句，但是莫十余看出他想开口，抬手制止：“拍卖还没有结束，我们还不是朋友。”
还有其他反派剧情等着他走呢。
这可比走主角的剧情有意思多了。
谁能拒绝当一个浑身上下只剩下钱，有脾气就撒，还能随便骂人给别人找找不痛快的没素质豪门反派呢。
尚喆感觉自己就是个莫得感情的走剧情工具人：“好吧。”
他莫得感情。
霸道总裁是不会笑的。
哼。
他不会再笑了。
现在就黑化。
然后莫十余就走掉了，就这样走掉了，全是对走剧情的渴望。
顾屿川：“尚总？您怎么了吗。”
尚喆：“我是一个不快乐的人了。”
顾屿川：“唉？”
莫十余当然没有身份证，只能通过一些系统的手段进去。
比如说，走走程序bug，篡改篡改，爬爬墙——应该说光明正大卡bug进去。
这次不是六十岁白发老奶飞檐走壁了。
拍卖会在昏暗的房间里进行，莫十余坐在角落的某个位置，尚喆说报价他不用担心，要是想买什么也可以顺便买，他会报销。
莫十余没那么大的物欲，作为系统也用不到那些东西，他只观察厉司珩的动向，如果剧情偏离，他就像往常一样补上。
顾屿川和尚喆前面的位置，顾屿川回头看了看昏暗中的莫十余，偏头问：“尚总，和莫先生吵架了吗？”
不一起出门就算了，也不坐在一起，难道真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商战？但这是什么战术。
尚喆回：“事业心呐小顾。”
“我们太有事业心了，小顾。”
“事业心吗……”
顾屿川若有所思。
尚喆也不是真生莫十余不搭理他的气，他只是毛燥的毛茸茸了一下。
还是记得来之前莫十余和他的交代。
首先，厉司珩会和他抬杠，他得接住招，一旦厉司珩和他杠上，杠什么拿下什么，绝不退步。
其次，顾屿川也会对其中的几件物品感兴趣，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全部拿下。
展现超绝抄能力。
这个尚喆熟，而且很容易。
“小顾，”尚喆说：“你要是喜欢什么也别客气。”
顾屿川只是点点头：“谢谢尚总。”
他只是在接茬，其实心里在想事儿，也没听尚喆具体说了什么。
之前预展尚喆和莫十余没有参加，只知道这次是个有慈善性质的拍卖。
莫十余觉得，小说里的货币信息看看就行，写书的通常都是普通人，自己都很难接触高端会所或者拍卖会，他主要是来触发个剧情的，没想当真。
拍卖师很快在台上介绍拍品，莫十余也不打算认真听。
刚巧林酥月坐在他旁边，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
莫十余点点头，说：“主要是有些别的事。”
林酥月目视前方：“我懂，在座的都是有名望的世家，你是尚总放过来的鱼，对吧。”
“林小姐，这是何意。”
“我没有贬义的意思，这是惯用的招数了可以理解，打探各家情报嘛，只是用你来是不是太显眼了一点，莫先生的发色是天生的？”
“这你都看得出来，”莫十余真是有点佩服她了：“不愧是林家的长女。”
“假发或染发质感不一样，”林酥月说：“你的眼睛也很好看，性格我也挺喜欢，所以我记得你。”
等会。
莫十余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
林酥月……林酥月……她在拍卖会上理应和顾屿川坐的最近，她应该去和顾屿川聊天才对。
而且她的话还会给顾屿川触动，建立自信的支点就是这位女强人，让顾屿川联想到了健康时的母亲也是这般有胆识。
林酥月后期会和尚喆有合作，原本的剧情里她剧情不多，但是是个特点鲜明的女强人，作者安排这个角色除了平衡一下男女性别比例以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写了个异性恋的副cp。
对，林小姐有个cp来着。
但是原著一笔带过，莫十余一开始没想起来，现在搜索了一下，也是后期出场的角色，吴家的大少爷。
对主角的作用是对照组。
对照的是顾屿川的父母，母亲错信负心汉，身心落病，林小姐和心上人双向奔赴，成功帮助他俩在一起某种程度上让顾屿川得到释怀。
这个情节是后期作者填顾屿川的家世坑，顺手安排的一段，主要还是给主角的心理成长服务的，重点描写也在主角。
再往后翻翻，不光林小姐和吴少爷之间的剧情寥寥无几，男二沈纪的单恋也无疾而终了，反派厉司珩一家得到了报应之后，就草草完结了。
莫十余越往后看，剧情bug越多，之后的剧情恐怕会有些难走……吗？
作者不填坑，刚好让尚喆发挥了。
没写，就等于什么都能写。
没做，就等于什么都能做。
目的是让尚喆谈恋爱，又没说和谁谈。
他就算找个电饭煲结婚，你就说他谈没谈吧。
好想法。
莫十余郑重道：“林小姐，你的话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谢谢你。”
“啊？”
拍卖正式开始现场就没什么人聊天了，莫十余的眼神一边注意尚喆那边，一边又注意尚喆的对角线，厉司珩。
但是注意着注意着，莫十余注意到不对劲。
怎么过去这么多件展品了。
厉司珩没动静就算了，尚喆也没动静？
不是说顾屿川喜欢什么就给他买吗。
前排的尚喆表示冤枉。
他问了，但是顾屿川每一个都不要啊。
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肯定不能硬塞给人家吧？
对吧。
是这样的吧。
家人们觉得我做的对吗。
很快就到了最后几个重量级的展品，前面的尚喆虽然一个没拍，但是这几个总得和厉司珩竞争了吧。
“起拍价，五百万，单次加价，十万元。”
好一个视金钱如粪土。
太好了太好了尚喆举牌了。
尚喆举牌了，也就是说……
莫十余紧接着又看向远处的厉司珩。
哥们，行动啊。
你的死对头要拿下了。
厉司珩一动不动。
不懂就问。
莫十余急的：
是手断了不方便举牌吗。
不举是吧，行。
莫十余就知道事情没这么顺利，所以接过剧情，主动帮尚喆抬价。
按照原著剧情，价格起码要抬到五千万去。
他举牌之后，厉司珩才终于也举牌了。
莫十余坐了回去，厉司珩又不举牌了。
毛病！
在他这个角落，朝着厉司珩看过去，发现厉司珩也在看他。
两个人眼神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
纷争开始了。
顾屿川回头看了看，问：“莫先生很喜欢这幅字画吗？怎么有个人一直和他抢。”
尚喆也有点懵，本来计划如果厉司珩出问题确实是莫十余补上，但是这是不是补的有点过了。
尚喆只摇摇头，虽然他没想明白，但是他有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
他不添乱。
“没事，我报销，他开心就好。”
而且我们尚总有的是钱，看见这句话的都发财。
“小厉总怎么和那天的白发男子杠上了？”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小厉总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比不过尚喆，道心破碎，结果没想到长大了连遇到个和自己一样身体不好的，小厉总觉得自己可以一战。”
“哦——小厉总加油，大家都是病秧子，谁比谁高贵。”
小爷可不是病秧子。
莫十余和厉司珩杠上了。
真以为小爷是病猫呢？你杠尚喆去你杠我干嘛？
但是别人都杠过来了，莫十余没有收手的道理。
反正他走账也是走尚喆的，四舍五入三七二十一。
最后厉司珩因为咳嗽，惜败莫十余。
他还会再回来的！
拍卖会结束，虽然尚喆之后没怎么参与，但是莫十余还是替他拿下了拍品，斗过了厉司珩，走他的账。
进度条终于突破了10%大关，可喜可贺。
“但是我要找你算账，”莫十余大厅外冷笑看着他，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一件拍品都没主动拍下来！”
“我那个……”尚喆在想自己要怎么解释：“是有原因的。”
顾屿川左看看右看看，哪边都不好帮：“你们不要再吵了，不要吵了啦两位先生，住手、住手。”
尚喆解释：“因为小顾说不用买，人孩子都说了不要了，我就想着不买了吧。”
莫十余：“他说不要你就不买，他说他不上学了，你要不要让他退学？”
尚喆：“那怎么能一样呢，上学和买东西不一样的。”
莫十余：“你就惯吧，我的话你就没听过。”
尚喆：“好好好，走账，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莫十余：“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态度问题。”
顾屿川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而且这个时候上去拉架可能会被一致对外，所以果断打电话给能解决问题的人：“喂万理先生……莫先生和尚总吵起来了，怎么办啊——原、原因？好像是，拍卖会，莫先生觉得尚总花少了……好，对对对，那我等你来。”
三分钟后万理到了，万理出手了。
他出手把莫十余和尚喆拉开，还把几人带回了加长的昂贵车辆上。
显然，两个人还在气头上。
万理：“两位可以先解释解释，我们给二位评理。”
顾屿川跟着点点头。
万理一边火速吃瓜，一边冷静的听了一遍两位的论点。
“而且，最后不是我不听，”尚喆说：“是你和厉总打起来了，我不好参与进去。”
这点莫十余确实心虚，是他没收住，但是他很快转移话题，说：“那之前呢？为什么和约定好的不一样，证明你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尚喆也急了：“谁说的，你喜欢吃什么我都记着的。”
莫十余：“那孩子说不要你就听了，我说不要你听了吗？”
啊这。
这对吗？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还没到付费章呢两位。
尚喆：“你好好讲道理，有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点。”
比如上来就让人上那什么包办婚姻，还有羞耻的台词，还有还有……
莫十余：“我不讲道理？那你和讲道理的过去。”
那你和讲道理的系统说去呗。
“不至于不至于，”顾屿川出声：“二位，床头吵架床尾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吵架嘛，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可以理解的——”
尚喆没听进去，哼了一声：“不光为了任务不搭理我，还和那个厉司珩眉来眼去的不知道是谁，之前你还急着把我推销出去！你眼里就只有事业。”
责怪一个高维生物？
莫十余气笑了，撂下一句：“怪我是吧？和你的电饭煲过去吧！”
离了他，看尚喆上哪儿找这种高智能生物。
尚喆一下子闭住了，委屈至极。
电饭煲。
他居然让我和电饭煲过QAQ。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