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牢记，不要重蹈覆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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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内，江行盘膝坐在冰冷的干草堆上，所有杂念都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指尖一股执拗的狠劲。
他需要变强。强到不再被系统拿寿命威胁，强到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强到……能把那个黑心系统和见鬼老登揪出来揍一顿！
裴沉：呵呵。
心神沉入灵枢深处，再次看向那枚冰晶符文。
符文流转，散发着冰冷而玄奥的气息，其核心仿佛蕴含无尽变化可能的“镜渊”。江行能模糊地感觉到，这镜渊的彼端，连接着他那庞大而冰冷、似乎仍在沉睡的契灵本源。
“无相冰魄……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江行在心中默念，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虔诚与渴望。
他主动催动，繁复的冰晶结构在分解、重组……
他“看”到冰寒的本源在变化道痕的驱动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去捕捉、去模仿记忆中，予长老木系灵力的感觉。
蕴含着冰雪道道痕的灵力，仿佛被赋予了诡异的模仿本能，它不再仅仅是抵抗或顺从引导，而是尝试着在自身冰冷的框架内，强行复制那份属于木的、充满生机的内在结构。
这个过程充满了排斥与冲突。
冰的本质是凝固与沉寂，木的本质却是生长与勃发。强行复制，如同让寒冰理解燃烧，是两种截然相反力量的艰难融合。
“呃……”江行闷哼一声，指尖那缕冰属性灵力骤然失控，震得他手指发麻。
几道细微的冰裂瞬间爬上指关节，使其渗出细小的血珠，旋即被寒气冻结。
剧烈的排斥感反冲经脉，如同冰锥乱窜……不仅如此，他体内本就不多的冰雪道道痕，竟然还消散了几条。
正是变化道这一流派常见的反噬。
【哼。蛮力催谷，徒增内损。】系统的声音冰冷响起：【去感受，去理解那份生机的本质。不是要变成，它是要模仿那一刻——哪怕只是短暂地窃取其形态与力量……】
“窃取？”江行忍着经脉的刺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系统的话指向了一条更霸道的能力之路。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将冰灵力“扭”成木灵力。而是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予长老那股木系灵力的记忆中。
与此同时，远在洞府的裴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指尖轻弹，数只形态各异、气息晦涩的契灵无声浮现，迅速悄悄布置了一道隔绝的阵法。
江行浑然不觉，只是捕捉那份最细微的感觉，一种孕育、滋养、温和生长的力量……
众生契十成的亲和力发动，化作最敏锐的感知触角，将捕捉到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指尖那缕冰寒灵力。
变化道道痕则搭建一个临时的框架，让冰雪道道痕能暂时在其中，重构出木系灵力的核心特性。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江行额头的汗水再次渗出，汇聚成小溪流下，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珠挂在睫毛上，视野都变得模糊。
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指尖那方寸之间。
体内的灵力开始了更深层的变化。刺骨的寒意被强行收敛，核心处，一丝微弱却无比精准的……属于木系的温润生机感，被艰难地“复制”了出来。
如同在坚冰内部点亮了一颗异色的种子。
还不够！江行咬紧牙关，将更多的意念灌注其中。失败，溃散，重聚……每一次溃散，那被复制出的力量，似乎就比上一次更稳定一丝。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流逝。柴房内只有少年压抑的喘息声和指尖灵力不断凝聚、溃散又重聚的细微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
当江行指尖的冰寒灵力再次凝聚时，核心处，一缕微弱又如同初生嫩芽般的翠绿色泽，稳定地存在着。
它不再仅仅是外表相似，而是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属于木系的生机感！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缕翠绿核心周围的冰寒灵力，颜色似乎都变淡了，仿佛被那微弱的生机，晕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青色。
成了！
江行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死死盯着指尖那缕带着稳定翠绿核心并且似乎还在微弱扩散的灵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这不仅仅是突破，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某种深埋于自身灵枢核心的门槛。
他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状态。一息、两息、三息……那缕翠绿顽强地坚持着，并且那层晕染开的青色似乎也在缓慢加深。
他试着用自己拟造出来的，那蕴含着木道道痕的灵力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势。
果然有效！虽然效果和予木长老的相比，还是相差太多。
【契灵技使用的效果，完全源于使用者自身的道痕储备，你区区一重「叩门境」的毛头小子，若效果可以媲美六重境的修士，那他这几百年岂不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系统嘲讽道。
直到将近十息时，才因灵力不济和精神过度消耗而整体溃散，灵力又变回纯粹的冰寒。
“呼……呼……”江行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脱力般向后倒在干草堆上，胸口剧烈起伏，近乎虚脱，脸上却扬起灿烂笑容。
成了！他真的做到了……虽然只有十息，但他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同时，系统面板里关于无相冰魄的信息，终于有了新的文字。
【本命契灵：无相冰魄
基本属性：众生契契灵，二重境，属冰雪道、？？？道……
当前契合度：31%
契灵技①：形摹（单次灵力消耗当前为10点）可将自身道痕模拟为接触到的道痕信息（当前熟练度为2%，催动成功率为40%）
契灵技②：尚未解锁……】
【还可以……马马虎虎，尚可入眼。】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腔调，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江行总觉得那冰冷的电子音里，似乎少了点刻薄。
【记住这种感觉。灵力形态模拟的关键，在于捕捉其核心力量韵律，复制其形态本质。】系统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是真正进行改变的基础……】
【继续巩固吧。】
江行咧着嘴，回味着系统那句“改变的基础”，心头莫名一凛，随即又被变强的渴望淹没。
“真不错啊，修炼这件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嘛……现在这样，还不够，我得想办法变得更强才行！”
少年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芒，无视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枯竭，再次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饮冰峰蕴含的灵气，准备下一轮冲刺。
柴房外，饮冰峰万年不化的寒风依旧呼啸。柴房内，一点微弱的翠绿生机，在少年执拗的指尖，顽强地、一次次地亮起。
很快，技能的熟练度就涨到了5%，催动技能成功率也涨到了50%……
……
洞府深处，裴沉盘坐于玄冰莲台之上。
以他的境界，能够轻而易举的感知到，有些陌生的道痕，从江行体内不断向外溢散，改变……或者说，正侵蚀着周围的灵力。哪怕是他设下的隔绝阵法，都在被不断的侵蚀。
尽管速度慢得近乎可以忽略，或许要百年光阴才能将阵法彻底“同化”成另一种形态。
但那是因为，如今的江行，只不过是一重境的修士，其道痕稀薄如烟，契灵之力更是微弱。若日后，修为不断提升呢？
【无相冰魄啊……也不愧是与净魂火莲一样，蕴藏着一块天道法则碎片的传奇契灵。其‘蚀道’之能，已然初显端倪……】
他不由得回忆起，当初捏碎那诡异“系统”核心时，如洪流般涌入他识海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未来”记忆碎片。
那是他假若不曾穿越，属于灵境这个世界的，原本的“江行”的命运终点——
曾经钟灵毓秀、万仞青崖直插云霄的仙家福地，此刻已沦为炼狱。天穹破碎，如同巨大冰层龟裂般的灰白纹路，不断蔓延。阳光被吞噬，只余下冰冷死寂的微光。
无数苍崖弟子、长老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然而，无论是毁天灭地的雷法，还是焚山煮海的烈焰，亦或是切割虚空的剑光，在触及那身影周身弥漫的无形的灰白力场时，都如同泥牛入海。
更恐怖的是，那些攻击的道痕结构本身，竟开始逆向瓦解崩溃，连带着施法者自身的灵枢都遭受反噬……
那道身影——悬浮于破碎的天穹之下，灰白的长发，在无形的侵蚀力场中无风自动，面容模糊。
唯有一双眼眸，空洞而冰冷，如同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深渊。
无数漆黑而扭曲的生物从地渊里破壳而出。
他们应“魔神血脉”的召唤而来，贪婪地啃噬、侵蚀、同化着所遇到的一切生灵与物质，将更多的区域，转化为冰冷死寂的灰白，成为其君主力量的延伸。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悲鸣的巨响，万古青崖大阵，彻底告破。苍崖山……道统断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始至终，只出了一次手。轻轻抬手，便抹去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他甚至……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其尊号为——蚀道魔尊！
回忆的画面在裴沉识海中定格，最后是青年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眸，与此刻莲台上的裴沉“对视”。
【呵。】
裴沉却笑了。他眉心的赤莲印记骤然亮起妖异的血光，映照着他眼中翻腾不息的金焰，眼底全是极致的冰冷，与一种近乎扭曲的欣赏。
【……有趣，有趣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牢记，不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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