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今天你收租了吗》三重荆棘

15、第 15 章 保重，派蒙

　　“伐护末那学院的派蒙同学，伐护末那学院的派蒙同学，你亲爱的外公、亲爱的外公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甜甜花酿鸡、糖霜史莱姆来看你了……”

　　广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教令院，也无比清晰的传入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身为当事人的派蒙。

　　以及站在她身旁的空和祈愿，还有阿罗夏（若娜瓦版）、米提亚，以及奥黛塔和沃雅妮莎的耳中。

　　可偏偏对于派蒙的身世，站在这里的这几人又早已经有所耳闻。

　　也正因如此，对于来人的身份，他们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猜了出来。

　　于是，包括空在内，站在这里的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同落在了派蒙的身上。

　　“……”

　　而注意到众人不目光的派蒙也是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头。

　　先前从[丑角]的嘴里，她就已经听说了自己的来历——作为天空岛的造物，被他召唤到了坎瑞亚，起初是作为进献给黑王的礼物，后被养在王宫里。

　　实际上，[丑角]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包揽了自己的吃穿住行罢了。

　　但要真的说对[丑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派蒙自己是绝对不相信的。

　　“好吧，那我就过去看看！”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只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她还是来到了空和祈愿的身旁，分别拉住了两人，又轻轻晃了晃，这才开口道，“那就拜托你们两个和我一起过去啦。”

　　对此，空和祈愿当然是欣然答应下来了。

　　于是，在告别了一众伙伴之后，三个人就这样沿路来到了广播室里。

　　当然，一路上也收获了来自不少人的注目。

　　作为与旅行者形影不离的伙伴，派蒙的名声和荣誉似乎总在与空绑定。而前提是的，大家也已经习惯了把她与空看作是一个整体。

　　然而，这样的想法却在今天被彻底颠覆了。

　　“派蒙同学，你的家长正在教授办公室里等候，请跟我来。”广播室的同学在看到三人站在门口之后，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后便连忙开口道。

　　当然此时此刻，包括派蒙在内的三人尚且还不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也并不表示他们不会对此感到奇怪。

　　奇怪，怎么会在办公室呢？

　　从小时候就经常被叫家长的祈愿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伐护末那学院作为须弥教令院的六大学院之一，有着丰厚的历史底蕴和办学能力，同样也是须弥政治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相较于其他偏向于实用性的学科，这种人文社科对于须弥的建设实在是有限。

　　尤其还是他们这种研究历史的。

　　什么？你说为什么同样是人文学科，室罗婆耽学院却并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艾•曾经的代理大贤者•现在的须弥大书记官•草神大人的心腹•尔海森正在失望地看着你。

　　所以，当初草神大人亲自将那位名为阿帽的年轻人送来他们这里时，伐护末那学院

　　而未曾想到的是，这样的殊荣，居然还能够有第二回。

　　所以祈愿和空陪同着派蒙来到办公室时，看到的便是身为学生家长的愚人众统括官、［丑角］皮耶罗，此刻正端坐在那与他体格看起来颇为格格不入的椅子上，神情肃穆。

　　如果忽略他手边那一大堆用油皮纸包起来的包装的话。

　　让不知情的人来看，能够让掌握着大半个至冬的愚人众大佬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恐怕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吧？

　　主动出去的办公室内的其他老师这样想着。

　　然而事实却与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偌大的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几位教授正在争相与皮耶罗汇报着派蒙这几年的学习情况。

　　是的，眼前这些都是派蒙各门课程的授课教师。自打数百年前派蒙在艾尔海森面前几次三番暴露了自己是个丈育的事实之后，艾尔海森就在须弥的事情结束之后，当机立断地给派蒙报了教令院。

　　当时的他甚至还破天荒的去询问了纳西妲的意见，最后在得知对方要送那位戴着帽子的陌生青年前往伐护末那学院时，便心下一动，提出来了这个建议。

　　也算是彼此间有个照应。

　　而听到这个建议的纳西妲仅仅也只是思考了一瞬后便答应了下来。

　　当然，彼时的这俩人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英明一世，却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似派蒙同学这样的知识储备丰富的人才，在我们学院近百年的历史上也不过是有一位而已。”

　　“哦？居然还有一位？”对此，皮耶罗显然表现出来了极高的兴趣。

　　毕竟根据他的情报，派蒙在教令院内的口碑可谓是出奇的好。即便是在常年与旅行者游历各国不在须弥的情况下，却依然能在每次的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自然，［丑角］也早有要拜访之意，顺带表示一下对于他的感激之情。

　　“啊，另一位是一位名为‘阿帽’的同学。”当然，眼前这位伐护末那学院的资深教授并不知晓眼前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学生家长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而，早已经知晓阿帽真实身份的皮耶罗难得的沉默了一瞬。

　　世界的重启，让深渊得以彻底消失，以及世界树与地脉的彻底治愈，自然也让原本散落在其中的灵魂得以重返人间。

　　自然的，原本那些或主动或被迫在世界树中抹去自己存在也随之恢复。

　　［散兵］，不，阿帽就是其中的一员。

　　作为曾经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丑角］对其的印象可谓是一波三折——从最初的作为人偶被［博士］带回，到后来在执行官时期的古怪孤僻，再到后来稻妻时期又带着雷神之心叛逃而了无音讯。

　　再一次出现，便是于挪德卡莱，无论是对于［博士］这位对手，亦或者是［仆人］与［木偶］，甚至于［少女］，他都有着极深的了解。

　　对于这样一位从经历到行事风格都十分古怪的下属，现在的他却能够在须弥这样的地方偏安一隅，甚至还

　　而现在，就连［丑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这位曾经的前同事，现在是派蒙同学的人的了解无疑更深了些。

　　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再重新认识一下。

　　皮耶罗这样想着，脸上的神情也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

　　“我，想要见一见这位……阿帽同学……”皮耶罗向来不是拖延的性子面对愚人众的工作是这样，对待工作外的事情也是如此。

　　包括教授在内，在场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其中又以派蒙为甚。

　　“等等，为什么啊？！”她忍不住惊讶开口。

　　“对于你的同学，我想我有必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而面对派蒙，高高在上的愚人众统括官似乎永远都保持着超乎寻常的耐心与温柔，“例如，先与见他一面。”

　　而听到这话的派蒙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确切的说不是同学，而是差点儿就成为了导师的人……”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尴尬，于是又躲到空的身后了。

　　至于皮耶罗，在听到这话的短短几秒内，他便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随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语气却依旧慈祥，道：

　　“既是如此，那我可得更好好感谢对方了……”

　　“啧，［丑角］叫我？”教令院外面的走廊里，阿帽看着眼前昔日的同事，眉头紧锁。

　　“啊。”而刚刚才从教令院的贤者办公室出来，商讨完至冬军械宫、皇家能源协会与须弥教令院的合作之后，桑多涅转头便遇上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愚人众成员。

　　得益于毕业答辩的举行，教令院上下实在是忙碌的厉害，甚至难以抽出来几个做志愿的学生去外面找他们的阿帽学长。

　　于是皮耶罗便自请让手底下的愚人众成员接手了这项任务。

　　哪知他一出来就碰到了刚谈完合作的桑多涅。

　　“［木偶］大人。”年轻的愚人众士兵立刻便站得笔直，向着桑多涅，声音洪亮地行了一礼，脸上难掩紧张之色。

　　而桑多涅之前并未在[丑角]的身旁见过这位士兵——很明显，对方是刚被调到[丑角]身边的新人。

　　桑多涅对此并不关心，便简单点了下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在擦肩而过间，听到对方似是嘟哝着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那位名叫阿帽的先生现在还在不在，听前辈说，对方似乎也曾经是他的长官来的……”

　　“等等。”突然，桑多涅的声音响起。

　　“是！[木偶]大人！”随后，只见那位新兵顿时便如同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躯，声音远要比之前还要洪亮。

　　“让他去伐护末那学院的教授办公室是吧？”而桑多涅也并不拖泥带水，随后便在对方呆呆地点了点头之后，干脆利落地开口道，“我去，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于是又是一阵声响如洪的应答，眼前的新兵踢着正步离开了这里。

　　“……”

　　“所以，找我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自己的私人时间被打扰，阿帽的心情实在算不上愉悦，就连说出来的话也都带上了一丝不虞。

　　反倒是站在他对面的教授则始终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阿帽的话而感到不悦。

　　一旁的皮耶罗则是自对方一进来就开始打量着他。很明显，他面前的这个阿帽，和记忆当中的那个国崩早已是判若两人。

　　看着对方即便是拧着眉头却依然耐心听着对方那些与上了年纪的长辈一般无二的墨墨叨叨的关心，皮耶罗有些若有所思。

　　终于，等两人谈完话之后，年迈的教授这才主动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借口接水离开了这里。

　　开玩笑，他可没有忘记这几位身份显赫大佬似乎还对他有正事相商。

　　自己还是早溜为妙。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他在离开之前，还是用一种自认为略带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那边庄严肃穆的皮耶罗，随后才飞快地关上了门。

　　至于阿帽……既然他已经是阿帽了，还是被小吉祥草王大人亲自送到这里的，那就是他们的人了！

　　任何人都不能将这么个好苗子夺走！

　　事实上，皮耶罗也的确没有想要让阿帽重新回归愚人众的想法。先不说先前他和多托雷在须弥搞出来的事情，就单单是“携带雷神之心未归”这一条，便已经足以被定性为叛出愚人众了。

　　如果自己让他回归，女皇如何想，小吉祥草王又如何想？

　　而且，阿帽他自己大概率也是不想回去的。之所以他选在还能够站在这里，大概率也是因为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还能够坐下来说几句话罢了。

　　“……”

　　“好啊。”事实上，两人之间的谈话居然还算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于在听到皮耶罗所提出的照顾派蒙的想法之后，阿帽的脸上还扬起了一抹十分罕见的笑容。

　　当然这些，以“不愿意与阿帽独处”为理由的派蒙，以及怕她出事而主动给两人留出来空间的空和祈愿是不知道的。

　　然而话虽然这样说，可包括派蒙在内，三个人还是十分好奇里面的两人在密谋些什么。

　　尤其是作为与这两个人息息相关的派蒙。不，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所商讨的事情，极有可能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虽然不知道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但派蒙就是有这样强烈的预感。

　　是以她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就连语气也忍不住多了几分紧张。

　　“你们说，他们两个会聊些什么呢？”

　　而身为相处时间最久以及最亲密的伙伴，空和祈愿两人当然也清楚派蒙此时此刻的顾虑。于是两人一人一边，一人一句，开始不约而同地劝说着眼前这个一脸焦虑的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

　　“没事的，论文答辩不会要求那么严格的。”这是来自身为过来人的祈愿最衷心的劝告。

　　“放心吧，你的论文过与不过于我们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打扰。”这则是周游七国，身为提瓦特知名冒险家、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的大英雄、稻妻海祈岛剑鱼二番队队长、须弥小吉祥草王最初的贤者、枫丹世界的变量、枫丹科学院荣誉研究员、纳塔的杜麦尼，以及星海间的旅人，提瓦特第四降临者，所能给出的最为严肃的承诺。

　　同样也是派蒙的底气所在。

　　“你们……呜呜……我好感动……”而派蒙听到两人这样说之后，眼里的泪水更是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叫祈愿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顾忌着他们三个现在还在外面，派蒙怕是会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当然，也没有说她现在就十分淡定的意思。

　　看着朝着自己家扑过来的派蒙，祈愿和空几乎是同一时间就伸出手来将人接住。

　　于是三个人便也抱了个满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阿帽带着他的帽子，身旁还跟着皮耶罗，两人就这样走了出来。

　　他们显然对此都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阿帽也只是伸出手来扶了扶自己的帽檐，随后才开口道：

　　“跟我走吧。”

　　他的语气还算得上平和。

　　“哎？”而与之相对的是刚刚才从空和祈愿怀里出来的派蒙，她的鼻子上甚至还挂着未消下去的鼻涕泡，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么现在，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皮耶罗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阿帽，忍不住在心里想道，眼前这位自打在愚人众起就孤僻冷漠的前同事，似乎变得平和了不少。

　　尤其是他还亲眼目睹了先前他与那位教授之间的相处。

　　或许，自己与他接下来的谈话会稍微顺利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那个他。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阿帽依旧顶着那个大帽子，只是浑身上下早已经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紫色，而是充满新生的青蓝色。

　　而他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刺耳，只不过育儿经验深厚的皮耶罗却十分轻易的从中听出来了那一抹与众不同。

　　那是他最常在身边的几位同事们身上见到的一种名为“傲娇”的情绪。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阿帽的声音便再一次响了起来：

　　“十分钟后我还要带你们那位执行官去见小吉祥草王，你最好快点。”

　　这一次同自己出来的还与须弥教令院有所来往的执行官吗？作为一名优秀的领导，皮耶罗很快便锁定了其中的人选。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眼前这位在提起对方的时候，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尚且还算平静。

　　于是他点了点头，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哪知换来的是阿帽长久的沉默。

　　“……”

　　第二次了。

　　偏偏人家当事人还在自己与艾尔海森之间选择了艾尔海森！

　　不过嘛……

　　阿帽那高速运转的脑子稍微那么一动，就很快想到了应对方法。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放心吧，为表重视，我和几个‘同事’，会一起好好辅导她的论文的。”阿帽看着手机群消息里刷屏一般的“OK”手势，嘴角居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愉悦的笑容。

　　毕竟，在炼金领域有所成就的著名炼金术士、须弥大名鼎鼎的“四大才子”，以及挪德卡莱的几位“朋友”，他也都算是有所交情。

　　为了不辜负[丑角]难得一次低声下气的所托，以及好好完成小吉祥草王的委托，他也不介意去联系一下这些人。

　　当然，其中自然也有那位同位“傲娇”的执行官。

　　而最主要的，还是那句话——看到别人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了。

　　然而，于学术上算是外行的皮耶罗并没有听出来阿帽这话有任何问题。于是他点了点头，道：

　　“你们两个的能力，我还是放心的。稍后，我会让米提亚也来帮忙，也会相应的将桑多涅在军械宫里的琐事分摊出去。”

　　至冬事情繁忙，平日里无论是负责政治的[公鸡]、负责财政金融的[富人]、还是负责科研军工的[木偶]，甚至就连成日里把“比试”和“决斗”这类词挂在嘴边的[公子]也是四处奔波。

　　虽然曾经的阿帽与其他几人身为外勤人员平日里不怎么在至冬待着，但他也对此有所耳闻，所以闻言也只是哼了一声：

　　“随便。”

　　而皮耶罗也已经将他的话自动翻译了过来，闻言便点了点头。

　　时间回到现在，阿帽将刚刚两人的谈话讲述了一遍之后，还坏心肠的将手机拿了出来。

　　群里依旧有人在零星说话，甚至最近的一条还是艾尔海森独树一帜发的一个“？”。

　　而后下一刻，他如愿在派蒙的脸上看到了这个标点符号的具象化，转而又变成了感叹号。

　　嘴角止不住上扬。

　　而在场的其余两人自然也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底，紧接着，刚刚还在以过来人身份安慰派蒙的祈愿就这样默默地向着空的方向后退了一步。

　　保重吧，派蒙。

　　我们会在后方支持你的。

　　而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传达出来的也是没有什么分别。

　　加油派蒙，在这么多人的指导下，你一定会成为我们这个小家里学历最高的那一个的。

　　咔嚓。

　　派蒙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好了，大家都在教室里等着了，我们走吧。”可偏偏一旁的阿帽还在火上浇油道。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派蒙的噩梦，也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