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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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建筑建这么高，是为了方便体型比较大的龙吗？”克莱尔快走两步，跟到了贤者的边上。
贤者嗯了一声：“有些龙喜欢变成人形，还有些喜欢保留龙族特征。翅膀、尾巴、角，甚至完全的龙形……随各自的偏好。”
话正说着，克莱尔就看见边上有个抱着箩筐的人突然从背后生出了翅膀，然后拔地而起直接飞走了。
“……真方便啊。”她睁大了眼睛。
“这里是西城区，商铺很多，没有禁空令。”贤者带着她走上缓坡，远离了广场市集，四周的声音也没那么吵了，“过了中心街道就不能乱飞了。”
周围的一切对于克莱尔来说都十分新奇，她现在只觉得一双眼睛有些不够用。
翡翠港也有商贩区，不过和眼前的场面比起来就小太多了。
缓坡很平坦，石板拼出的台阶又长又宽，每级边上都支着两三个彩布棚。从下方远远看过去，高矮不齐的棚顶就像两条缤纷的彩带一样，斜斜铺向最上方。
克莱尔有点挪不动脚了，她的眼神黏在了那些棚顶下的小摊面上。
这些摊位有些是小推车拼着木板组成的，有些则是边上店铺延伸出来的，许多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看着就很热闹。
她拉了拉贤者的衣袖，面露向往。
贤者似乎真是带她来参观的，领着她在边上的彩棚摊位前挨个逛了起来。
【这小子耐心见长】系统欣慰点评。
摊位卖的东西没什么规律，有亮晶晶的矿物，有装在罐子里乱蹦的泥青蛙一样的生物……克莱尔甚至看到有个推车里装了好几箩筐枯黄草茎一样的东西，一边地上还堆了些煤渣似的球茎。
“这是甜草。”贤者说，“唔，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零嘴。”
克莱尔心头痒痒：“我可以吃吗？”
贤者：“你嚼得动的话。”
懂了，那就是吃不了的意思。克莱尔惋惜地收回目光。
推车后的摊主是个高高壮壮的中年人，额头长着一对长角，皮肤黝黑发红，正坐在摇椅上晃着。见两人驻足，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嚼不动也可以抿着吃嘛！难得小孩喜欢，不买一点试试吗？暖季新摘的呢，烘了七分脆。”
摊主老板声音浑厚，突然提高音量的一嗓子吓了克莱尔一跳。
见状摊主豪爽地大笑起来：“胆子怎么这么小，这根嫩，送你甜甜嘴。”
说着从萝筐里抽出了一根草茎递出来。抬起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整个人看起来应该去参加搏斗比赛，而不是坐在彩棚下面卖甜草。
克莱尔瞅瞅贤者，他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她看向笑容爽朗的摊主，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接过了那根递过来的草茎：“谢谢老板。”
摊主老板眼睛一亮，从推车后探出半个身，伸手在克莱尔的头上揉了一把，“比我家的臭小子乖巧多了！来，我再送你一把！”
他不由分说塞了一把甜草在克莱尔的手上，克莱尔被他搞得手足无措，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谢谢老板！我牙口不好，您送我一根尝鲜已经很感谢啦！”
然而过于热情的老板不知道是看她哪里顺眼，非要把甜草送给她，克莱尔推拒得满头大汗。
白拿人家一根就算了，这么一大把她怎么好意思拿！
——而且她还没带钱。
“拿着吧。”一边的贤者轻飘飘地说，然后在箩筐上放了三枚金币。
克莱尔盯着金币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去看怀里抱着的草茎。
多金贵的东西啊！一把草，三枚金币？
贤者领着满脸震惊的克莱尔继续往前走，一边问她：“现在你看龙族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好……”
克莱尔喃喃，“好贵。”
贤者瞥了她一眼：“一枚是甜草的钱，另两枚是你踩坏了人家的球茎。”
克莱尔回头看去，果然有个黑乎乎的煤球碎在摊位边。那老板见她回头，还笑呵呵地朝她挥手，满脸亲切。如果不是他额头上醒目的长角，克莱尔几乎以为自己是走在翡翠港的集市街头了。
【唉，甜草涨价了】系统惋惜地咂咂嘴，【以前一筐一金币】
“我觉得……”她低低地吸了口气，望向贤者，“龙好像和我想象里的不太一样？”
东西贵得多。
性格也和善得多。
贤者拍拍她的肩，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所以他让你多看嘛】
系统叹了口气：
【难怪他能把幼崽所办起来，带小孩方面还是有点能耐的】
这话说得半是感慨半是不情愿，克莱尔都能听出里面的酸味了。
龙确实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莫顿那样的家伙也是少数，至少克莱尔沿着台阶一路走过，收获的大都是平和的目光。
有个路过的七八英尺高的红龙见她牵着衣袖走得乖巧，还压低声音一边向同伴感慨，一边偷瞄。
然而她的体型太大，动作和声音都十分明显，立刻被克莱尔看了个正着。
红龙和她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然后就咧开嘴朝她笑。
龙脸上做表情还是有点勉强了，但克莱尔看着那张略显狰狞的笑脸也没觉得害怕，跟着笑了起来。
克莱尔觉得自己是有点担心过头了，龙们看起来也没有她想象里那么凶恶嘛。
传说怎么净乱写。
胆子大起来后，逛街也自在了许多。
她抽出摊主送的嫩草茎放进嘴里试着嚼了嚼，草茎柔韧，她咬不断，不过倒是尝出了些甜滋滋的味道。
克莱尔将怀里的一把草往贤者面前递了递，贤者摇头拒绝了：“自己留着吃吧。”
“我咬不动。”
“……那就带回去分给幼崽。”
克莱尔没再提出什么异议。她觉得贤者应该不是不想吃，只是在大庭广众下叼着草会有损他的形象——甜草的味道和泡软的鬼藤茎块差不多，他喝奶茶还很起劲呢。
她看着怀里的“甜草[一金币]”有点惆怅：“我身上没带钱，等回去后再把金币还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镇定，实际上心已经拧成一团了——甜草就算了，她怎么还那么不小心，一脚踩坏了那么贵的球茎？
“不用还了。”贤者天籁一样的声音响起，“当作见面礼吧。”
不用还！克莱尔两眼一亮。
系统没高兴，它沉默了一下，接着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两个金币的见面礼？他怎么不从地上抠两块石头下来送给你？】
【两个金币！见面礼！谁家见面礼这么寒碜？】
它扯着嗓子大喊：
【他怎么这么抠门！】
两个金币其实不少了，能换两百枚银币呢。
克莱尔觉得系统对贤者的要求有点高，他抠门又不是第一天了，不要她还钱已经是难得的大方了。
克莱尔乐滋滋地叼着嚼不烂的甜草继续往前走，贤者却叫住了她，接着摸了摸袖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皮革小袋丢在了克莱尔的怀里。
克莱尔捧着小袋子，纳闷地抬头。
“见面礼。”贤者重复了一遍，“你来峡谷有段时间了，身上也淌着龙族的血，早该送给你了。”
克莱尔腾出手来捏了一下袋子，隔着皮革触摸到了一些熟悉手感的东西。
她心头一跳，深呼吸扯松了拉绳，入目金灿灿的光泽晃得她两眼发懵。
系统长长地抽了口冷气，不说话了。
什么东西？见面礼？只是有点龙族血脉就要送这么多吗？
这里面有多少钱？
她突然想搬去幼崽所，天天和贤者见面了。
谁说贤者抠门来着，倒回去重说！
皮革袋子看起来只有巴掌大，拉开后里面的空间却很宽敞，克莱尔觉得这袋子绝对可以塞得下两个大酒桶。
现在这两个酒桶大的空间里，装的满满当当全是金币，晃的克莱尔快不认识金色了。
【还、还算……还算懂事】系统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
克莱尔艰难地移开目光，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把她论斤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
“你认真的？给我的？这么多？给错了吧？”
克莱尔梦游一样捂紧了钱袋：“给错也是我的了，你是贤者，说话不能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见面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