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什么叫“体验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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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本想随便说点搪塞过去，毕竟那不是什么让人愿意再回想一遍的事情。但看着菲比真诚的眼神，她还是妥协了。
她将手上的事情忙完，接着陆续给幼崽们上完菜，最后和菲比一人端了一杯奶茶，就近坐在了楼梯口。
克莱尔一边看顾着幼崽，一边挑着重点，将早上发生的事情给菲比说了一通。
“——所以就是这样啦。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阿尔伯特的父亲差遣人过来找他，结果正好撞上了我这个‘混血’。”
菲比眼也不眨地听着，捞起鬼藤茎块嚼出了铁矿般的嘎吱声，一边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克莱尔瞅瞅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埃里克已经去揍他了，你也想再记个仇吗？”
菲比鼓鼓脸：“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听听看，是不是我听说过的名字，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说着，她感慨似的叹了口气：“阿尔伯特家里管得越来越严了啊，以前他还能和塞缪一起来幼崽所玩呢，现在出门居然还要被跟踪……他日子可真难过。”
克莱尔好奇：“你还认识阿尔伯特？”
“我当然认识啊，进门的时候我还和他打了招呼呢，你没看到？”说着菲比噢了一声，“那时候你去洗脸……”
克莱尔一把托起菲比的杯子，堵住了她的嘴。
不该提的事情不要乱提。小鬼就是小鬼，口没遮拦，一点都不懂得读空气。
菲比乖觉地掠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阿尔伯特和塞缪一起长大，年纪也差不多。不过塞缪小时候被送来幼崽所学习了，阿尔伯特一直在家里接受长辈的教导。”
她一口气说出了许多长串的拗口人名，听得克莱尔过耳就忘，梳理到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塞缪和阿尔伯特家世相仿，似乎都很不错的样子，家里的长辈在龙巢也都有些地位——但即便有着相似的背景，这两人却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性格呢。
克莱尔想着，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阿尔伯特说要和贤者单独谈谈，大概也是因为早上的事情牵扯到了家里的长辈——毕竟莫顿那样的小角色都能对贤者出言不逊，背后的大人物怎么想就很值得深究了。
真是辛苦啊。她在心里小小感叹。
还是像她这样好，无牵无挂的，也不用延续家族或者上一辈乱七八糟的纠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了，长老院是什么，你知道吗？”她又朝菲比问道。
“唔，长老院就是长老院呀。”菲比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一帮老头老太太，管管龙巢的大小杂事，有时候还会提一些没什么用的议案出来。”
克莱尔：……
这话一定是菲比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吧？什么叫“老头老太太”和“没用的议案”？
【说的太对了！】
系统语气很亢奋，恨不得长出手来和菲比击掌：
【长老院就是一群吃白饭还不干正事的讨厌鬼，三五天开一次会，净搞些没用的提议】
【要我说，就该把那栋腐朽的老门殿给拆了，没地方开会看他们还怎么端架子……】
系统的怨怼很深，开了这个话题的头就说个没完，克莱尔只能努力屏蔽它的声音，分心听菲比继续说话。
“他们还想请贤者回去呢，要我说就该不理他们。”菲比一口气喝光奶茶，忿忿地抹了一下嘴，“在幼崽所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回去了还要被指手画脚，一点也不舒服。”
克莱尔听了一会，觉得这话怪怪的：“长老院还会对贤者指手画脚？”
“不，我是说我。”菲比表情沉痛，显然对这个假设十分抗拒，“贤者回去的话，幼崽所应该也会跟着搬过去吧？听说幼崽所刚建立的时候，长老院的人就想插手了，但是贤者没同意……”
菲比越想越觉得不自在，坐在楼梯口扭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手：“要不以后我来给你帮忙吧！”
克莱尔还在消化她前面话里的意思，突然听了这么一句不由得一愣：“给我帮忙？什么意思？”
菲比两眼放光地抓起克莱尔的手：“我也快脱离幼崽期了，埃里克问过我以后是要去龙巢还是留在幼崽所帮忙，我突然觉得你这里也是个好去处呀！”
她兴奋地扒拉着手指头，越说越起劲：“龙巢规矩太多了，我呆的不自在，而且我也没有家人，还不如呆在幼崽所呢。但是幼崽所我也已经呆了几十年了，小鬼头都看腻了……来你这里帮忙也不错呀！你的酒馆是不是可以招收助手？我很会打杂的！”
克莱尔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意味深长，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时——这话带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她去法师塔求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说过？
绝不可以让菲比重蹈她的覆辙！
克莱尔一把回握住她的手，诚恳地发问：“在我的酒馆打工是有报酬的，你一个月想要多少工钱？”
只要不是太离谱，她全都可以满足！
从踏出法师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立志要做个慷慨友善的人，绝对不要变得像管事和马奇奥尼那样抠门。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菲比听了这话后呆了一下，反问道：“啊？还要报酬吗？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
克莱尔也听得呆住了，她盯着菲比真挚不作伪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理解了她的想法。
系统做作地抽噎了一声：
【天呐，太感人了，居然还有出来打工倒贴给老板钱的】
【亲爱的，收下这个绝无仅有的好员工吧，心软的妈咪批准了！】
克莱尔又想把这个满嘴胡说的系统丢进锅里煮一煮了。
她扶着菲比的肩膀，严肃地给她科普：“出来打工是老板给你开工钱，不是你给老板报酬！你脑子没问题吗，是不是早训给训傻了？”
菲比茫然了一阵，然后迟钝地“啊”了一声：“可是，我帮埃里克干活的时候，他都要收个‘体验费’的……”
体验费？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认真的？”克莱尔想起了坎贝尔以前的话，据说菲比的房间里除了寒酸的石板床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因为每次她闯祸，埃里克就会没收一样。
所以说，导致菲比穷困的罪魁祸首完全就是黑心肝的埃里克？
克莱尔突然觉得，埃里克早上刚在她心头树立起的可靠形象再次崩塌了。
他怎么好意思让人帮忙还要收人家钱的？
要是管事差遣她干活、还要用“体验费”这种鬼话糊弄她，她绝对会想办法把法师塔给炸成废墟的。
当务之急并不是谴责埃里克。
克莱尔抓着一脸茫然的菲比，先给她纠正了“报酬”和“工钱”的正确定义，最后又向她确认了一遍：“我这里确实还缺个助手，你真的要来帮忙吗？”
“我的酒馆地方不大，也不是经常有客人，可没有幼崽所那么热闹……”
菲比不知道是不是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在理解了埃里克的无耻行为后居然没有生气，反而为自己能获得新工作的事情开心起来：“可以的可以的！太好了，幼崽所我早就呆腻啦！”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呜哇，太棒了！”她干劲满满地一秒带入酒馆打杂的身份，立刻从楼梯上蹦了起来，“我有什么要做的吗？平时我需要干什么？我很会打扫卫生的！”
克莱尔拉住雀跃的菲比，又将她按坐下来——第一次见干活这样积极的人，这么实心眼，难怪被埃里克耍的团团转。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脱离幼崽期？”她问，“酒馆里的家具很脆弱的，你得控制好尾巴才行。”
“还有，这件事还是得告诉一下贤者和埃里克。”克莱尔又补充道，“得他们首肯才行。”
“放心好了，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菲比一激动就想甩尾巴，但身后就是脆弱的木制楼梯，她只得一把将乱动的尾巴抱在怀里，兴奋得涨红了脸，“幼崽期的话，最多还有一两个月就可以结束了，我能感觉的到。”
克莱尔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由得也期待起来。
——唔，菲比以后要来的话，她是不是还得腾出一个房间给她做卧室？
——那今天晚上就去收拾一下客房好了。不知道菲比喜欢什么样的布置？还是说也要仿照幼崽所，在边上给她砌个石头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什么叫“体验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