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收尸》沐舞雩

21、第 21 章

　　如同打开一个封存多年的箱子，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陈旧甚至带着发霉气息，重新缠绕我的思绪。

　　那时的我不过十岁。
　　系统激活的时间却在五年之后，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我既不会修炼，也不会基础的生存法则。

　　在山洞里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又冷又害怕。

　　关着的我的地方，能偷过米粒宽的蜡烛光线，昏暗，又微弱，这时我才发现，我被关在木板做的小房子里，这是一间类似棺材那么大的木头盒子，只能容许我坐起身，再往上会碰到头。

　　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挂在空中的鸟笼子。

　　我应该是被什么人关在这里。

　　头还有些疼痛带来的昏沉，我转头看了看笼子四周，结果头疼的厉害，像是经受了猛烈的撞击。

　　突然，我的右手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躺在我的身边，正一眼不眨地盯着我。

　　“你……你没事吧？”

　　她摇着我的手臂，很是担忧。

　　“这是哪里？”

　　小孩摇了摇头，道：“死人的地方。我叫十七。你叫什么？”

　　“划水。”

　　透过木板的缝隙，勉强可以看清洞穴里的大致样子，这是一个空间十分开阔的石洞，石洞的两侧悬挂着两排白色蜡烛，随着时间的流逝，蜡烛烛液缓缓滴落，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石洞最深处是宽阔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棺材，棺材周围也点满了一圈蜡烛。

　　我只记得原主的大致的记忆。

　　原主名唤划水，从小身染邪气，仙门弃婴，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父母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乱葬岗有孤魂野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山上的野兽昼伏夜出，原主所幸傍晚时分被路过的老道姑发现，老道姑孤身一人，将其当做自己的孩子般收养在山上道观。

　　原主身上有一条从上臂延至手心的黑色蛇形胎记。

　　因其胎记太过于骇人，再加上她身上的邪气常常给来道观祈福的人带来霉运，山里猎户家的小孩、山下镇子上的小孩都把她当做怪物，过甚者，常用火把驱逐原主。

　　因原主的缘故，庙里的香火越来越差，山下的村民常常向老道姑提议将原主赶走，否则会坏了整座山的风水。

　　“师父为什么坚持收留我？”

　　“水儿未做错什么。”

　　“可是我害了师父。”

　　“清白在心，谤誉由人。”

　　原主似懂非懂。

　　后来，老道姑患了重病，原主去山林深处采药，拿到山下换钱请大夫医治。

　　有一天，她回道观的路上看到远处升起了团团青烟，那个方向正是道观所在的位置。

　　有人放火烧道观，想将原主赶走，但此时的道观里，只剩下卧病在床不能走动的老道姑。

　　原主到道观时，屋梁都化作了废墟，原主费力地用双手挖着还泛着红星的黑木，直到握住一双烧焦的手，原主感到窒息，她的手因烫手充满的红色白色的血泡，心也随着老道姑埋在废墟之下。

　　“他们……都该死……”

　　原主恍惚中晕厥过去，再醒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成了我。

　　而我一睁开眼，偌大的树林里只有我与十七两人，她在哭，很不用心地哭。

　　“呜呜呜。”

　　“你在哭什么？”我问。

　　“我……我……”

　　“什么？”

　　我的心情还处在原主的压抑状态，冷不丁听到一句。

　　“我好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了。

　　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反握住十七的手，“少骗我，你和抓我来这里的人是一伙的！”

　　“对不起，我……我真的是太饿了……呜呜……”

　　“什么意思？这里到底是哪里，说清楚，要不然，呵呵。”

　　骨头“咔嚓咔嚓”作响。

　　“就掰断你的胳膊！”当然是假的，我掰的自己的手指。啊啊，疼。

　　“女侠，女侠不要，我……我叫十七，是七天前来的。这里不给人吃饱饭。”

　　十七哭的一板一眼，鼻涕要流下来，我连忙收回手。

　　我还没搞清楚吃不饱饭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山洞的石门就开了，外面的光线进来，笼子慢慢往下降，虽然隔着木板，但透过木板细缝的光线仍然照的我睁不开眼睛。

　　好久才看清楚，一个用头巾遮着脸的老人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在每个木笼下面踮起脚，投进去什么。

　　“有饭吃啦！”十七激动地大喊。

　　我与十七所在的笼子在山洞的最里面，等到老人走到我们所在的笼子底下，我才发现，笼子悬空，约有一人高，在与我隔了两人远位置的底部开了一个小洞，约有两个手掌大小，一双苍老的手从小洞处伸出来，十七连忙接住两个杂面馒头，还有两个竹筒。
　　竹筒里面装的是水。

　　等到老人分发完食物，木笼开始往上升，蜡烛所在的地方其实很高，等到笼子不再摇晃，十七把水和馒头分给我。
　　“这里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我们这里还好，其他笼子里肯定会撑不了的。”

　　其他笼子？
　　我贴着木板的空，向隔壁的笼子看去，隔壁笼子要大很多，透过缝隙的光线变化，可以拼凑出一个个黑影，里面似乎有不少的人。

　　“每个笼子里分的食物都是一样的。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要好的多。”
　　一个还没小孩手心大的满头很快就被消化完了。
　　不到半个时辰，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在这里呆了四天后，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阿水姐姐，你睡了吗？”

　　十七喃喃自语。

　　不会熄灭的烛光，如同进入了永昼一般。

　　“第七天到了。”

　　“什么是第七天？”

　　一时间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打开，随即笼子突然极速下落。

　　有什么蠕动的，像虫子一般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透过木板上送饭的小洞，我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无数只，奇形怪状的蜈蚣、蟾蜍、蝎子，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甲壳如陶瓷般亮的毒物，交叠、缠绕着，盛满了打开的地窖。
　　而在每一个笼子的下方，都有一个这样一个打开的满是虫子的地窖。

　　“啊！”
　　我吓到差点咬到舌头。

　　“每七天，就会有一次。”十七的声音也在发抖，“所有人都会掉下去的。”

　　四周的木板上根本没有用手能抓稳的地方，只要下面的木板打开，必死无疑！

　　再此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呼和叫卖的声音，还参杂着包子馄饨的香味。

　　街道的夜空中飘着祈福的孔明灯。

　　一时间，我甚至以为之前的四天，就像一场噩梦，眼角不由流出泪水。

　　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公子停在我的身边。

　　绸缎做的小帽子，绸缎的袄子，还有绸缎做的鞋，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

　　“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呀？”

　　我一时竟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我只听见自己说：“我好饿。”

　　“你没有家人吗？”夜九霄问。

　　我摇了摇头，突然，一片阴影将我与九霄遮盖住，我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恐惧。

　　“嘭”的一声，九霄重重倒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