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蒙德·其十一 他看了看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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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圣容器的盖子被打开时，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天鹅绒布料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神秘的光泽，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这份布料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失败了？”迪卢克沉默了两秒，做了那个第一个宣布结果的人。
莱艮芬德老爷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并不觉得失望，好像他全然不在乎风之神是否能够归来一样。
“等一下！”正当他要合上盖子时，天风突然出声阻止了他，接着，应龙伸出手，朝着盒子中空无一物的一点碰了碰。
奇迹发生了。
就如同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那般，消失无踪的风精灵在应龙的触碰下显现了形体，它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只有手指长短，但形体却意外的凝实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常呈现不稳定的半透明状态。
风精灵像是突然惊醒了般，抱住戳醒了它的手指蹭了蹭，而后形体又明亮了几分。
这离奇的转折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丹枫问天风：“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啊。”曜青龙尊一脸无辜，他没有抽回手，而是就这个姿势、若有所思道，“我只是觉得它应该还在这，给它补充一点力量的话……也许，是因为月亮？”
如果只是靠补充力量就能解决的话，特瓦林也不必寻觅风神的碎片直至今天，依然没有办法使其保持稳定，这个世界的元素顶点的风之龙都没做到的事，唯一的变量，那也只有世界之外的力量了。
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无道理。
【丰饶】本就是与生命息息相关的命途，起死回骸对其而言不过寻常，元素生命也是生命的一种，自然也在【丰饶】的赐福范围之内。
这力量不需要多么强大，甚至多么有意识的使用，毕竟眼前的风精灵也只有丁点大，二者加起来反而达到了一个恰当的平衡，凑巧解决了他们当下面临的最大问题，稳定了风精灵的形体。
天风的表情突然变了变：“饮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丹枫皱眉，担心他是不是因为贸然引动胎动之月的力量产生了什么危害。
“不是，我没事。”天风连忙摆了下手，“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小家伙……似乎现在特别想讨点酒喝。”
丹枫：“……”
他看了看盒子里还没有指头长的风精灵，非常怀疑压根是天风自己想喝。
幸好这时两位提瓦特本地人终于有了反应。
虽然他们没有听懂这整件事和月亮有什么关系——挪德卡莱的那位月神什么时候还有这种能力了——但风神和酒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某位骑兵队长立刻懂了什么。
“啊，二位可能有所不知，巴巴托斯大人的确热衷于品酒事业，他曾多次化身为一位吟游诗人在蒙德城中行走，只要请他喝上一杯，他乐意以一首诗歌作为报偿。”
臭着脸的迪卢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妙的回忆，站起来就往回走：“我去取酒。”
一刻钟过后，四个人换了个地方，回到了晨曦酒庄的古宅中。
葡萄园中的狼藉迪卢克表示他会派人处理，不必他们担心。
四人沉默的围坐在一起，中间的桌子上是承载天空之琴的神圣容器，昔日用来装载风神圣物的神圣容器在今日荣获全新的使用方法：装载风神本神——的一块碎片。
这位风之神丝毫不在乎别的，正高高兴兴的坐在容器中，抱着一个比它此刻的形体还要大一圈的酒杯畅饮，杯中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让人很好奇它们到底都去了哪。
事已至此，晨曦酒庄失窃的酒水究竟去了哪这件事也可以说不言自喻了。
迪卢克面无表情：“……不算太意外。”
早在神出鬼没的小精灵和不可思议的酒水失窃两件事同时发生时，他就明白这大抵是和风神的失踪一事有所关联，莱艮芬德老爷没想到的，只是事情会以这么神奇的方式解决。
他看了凯亚一眼，咽下了什么话，这家伙应该没看见他之前下意识的举动，那就好。
凯亚果然似无察觉，迪卢克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后文后，他巧妙的接上空档，冲着两位龙尊竖起大拇指，笑眯眯道：
“我就知道，法尔伽大团长和荣誉骑士没有找错人，短短几天就有如此进展，二位果真是自天外而来的身负奇迹之人，蒙德谨记二位的恩泽，此后若有需要，骑士团必全力相助。”
不得不说，这位骑兵队长为人的确颇为不错，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好的坏的话听过太多，丹枫对这些话没什么反应，天风倒是很开心，尾巴都翘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腿。
不过他的表情看着却也不像听进了凯亚的夸赞，倒像是闯了祸后成功补救的松了口气。
丹枫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他凑近了些，冷不丁问：“你在开心什么？”
“看来吃胎动之月也不全是坏事嘛……哎，饮月！”天风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是谁在问他，顿时恼羞成怒。
丹枫无情道：“这是两码事。回去后我处理还是冱渊处理，你自己选。”
“……哦。”天风蔫蔫的趴到桌子上，浑身上下洋溢着失望。
凯亚面带微笑：“二位感情真不错，原来是兄弟吗？”
提起兄弟这个词，一旁沉默不语的迪卢克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衷心的希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话题的走向可能并不是让人那么开心。
“我们的种族没有血缘之说，但你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吧。”天风随口回答他，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郁闷，“饮月确实，嗯……给我收拾了很多麻烦。”
当年曜青丹鼎司一劫最后落下帷幕前，天风君紧急申请场外援助，摇来了远在罗浮的饮月远程看诊，好悬控制住了局面……
丹枫却还记得凯亚先前提到过的他和迪卢克先生的复杂关系，他本无意掺和其中，却没想到天风心不在焉就这么继续下了这个话题，让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他和对面的莱艮芬德老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但凯亚先一步接上话：“没有血缘关系却能保持这么好的感情，真叫人羡慕啊，是吧，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臭着脸，毫不客气道：“你想说什么？”
气氛陡然紧张了几分，而凯亚刻意强调的“没有血缘关系”这个词终于让天风后知后觉这个话题到底是属于谁的。
在凯亚作出任何回应前，他从桌子上爬起来，疑惑的看着对面两个蒙德人，最后落到开启这个话题的骑兵队长身上：“……对啊，你是想说什么？”
凯亚的微笑僵在脸上。
天风这不按常理的一插话，叫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一片沉默里，天风费劲想了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具体错在哪，他也说不太明白。
……狐人的寿命是三大种族中最短的，既没有持明轮回转世的能力，也没有天人魔阴身的顾虑，这却也造就了曜青民风彪悍的传统，不管什么事都习惯了直来直去。
在这种环境待久了，天风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法理解。
最后他摇摇头，爽快的给这场对话一槌定音：“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闹翻，但我觉得这个比喻其实不太合适。”
“我和饮月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不管多大的摩擦或者意外，早晚都会变成无穷久远前的一件小事……但人类不一样，人类的时间和生命都是很珍贵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浪费为好，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神色十分认真，随后，天风率先站起来：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临走时二人还带走了装着小精灵的神圣容器，把空间完全留给这对恩怨多年的义兄弟。
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时，天风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说出‘下次要是真出了意外后悔就来不及了’……”
听见他自言自语的丹枫疑惑问：“为什么是下次？”
“因为刚刚差点就出意外了。”天风摊摊手，随后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他刚刚冲上前去时看到的画面，最后总结道，“……人类真是奇怪的物种啊。”
丹枫不由得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他对此只能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既然不能理解，就不要以我们以为的方式干涉了，有些事还是交给人类自己解决最好，我们给予的或许并非他们想要的。”
这是一些，他从前得到的……久远的教训。
天风眨眨眼，好像从这句话中领会到了什么，他摊摊手，丝滑的引开了这个话题：“嗯哼，你懂得多，听你的——话说回来，既然我们得到了一个状态稳定的风精灵，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样的风精灵在整个蒙德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总不能带着这个箱子一个一个去抓吧？那得抓到什么时候不说，让这个风精灵稳定下的办法本就是巧合，还未必能够准确复现呢。
丹枫思索片刻，骑士团方面能给的帮助是有限的，从天空之琴的失窃到晨曦酒庄的异象，现在这两个地方他们都已查过，手上还待调查的线索只剩下一条，东风之龙特瓦林。
这位昔日的风神眷属或许能够提供新的线索，就算没有，至少他这些日子在整个蒙德搜寻风神的碎片，也应当能在后续的搜集中有所助益。
二人回到房间后，天风再次将力量注入那块松石断片，等断片亮起光芒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现在是凌晨。
“我们是不是该等天亮再说？大晚上吵人家睡觉会被诅咒的吧？”
丹枫：“……”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来不及说什么，断片中就传出东风之龙厚重的声音，果然它没睡，而且不知为何，这次它所在之处的风声格外剧烈。
“是……你们……等……”
特瓦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它似乎在寻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过了好一会，经历了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后，环境音陡然一静，特瓦林的声音清晰起来。
“……可以了，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蒙德·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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