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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混乱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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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伤周末就养得差不多了,直到周二已经彻底没有痛感。
简霜竹把苏礼昂特地送来的那瓶药放进柜子里收好,便出门去上班。
刚抵达公司,一天的工作还没正式开启,她却临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她去录个口供。
简霜竹请过假,便匆忙往派出所赶去。
来了后,她才知道是为什么。
敢情是杨思雨早就挖好坑给她跳呢?
原来她们发生矛盾的当天,杨思雨就到派出所报案,按照派出所的流程她找相关机构申请了伤情鉴定,今天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她便迫不及待到派出所告简霜竹殴打她。
伤情鉴定杨思雨轻伤二级,鼻骨粉碎性骨折。
跟杨思雨的矛盾才过去几天,简霜竹下巴那块破皮还没完全养好,杨思雨唇角的伤口也还在。
警察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视,初步判断的确互相发生过矛盾,“简小姐,你说是杨小姐先对你动的手,有监控作为证据吗?”
简霜竹:“当然有,我这就跟我公司联系。”
马总得知简霜竹被杨思雨搞到了派出所,立刻带着监控证据赶过来,愤怒地指责:“杨思雨,做人没你这样恶毒的!刚辞职就把前同事搞到派出所来,你先动手打人的你还敢喊冤?”
杨思雨是带着律师过来的,底气十足,冷声道:“马总,我也不再是你的员工了,你再这样威胁我也没用,我是动手了,那简霜竹就没打我?我只打了她一巴掌,她却照我脸抽了好几下,医生说我很有可能有毁容的风险!”
马金柏讽刺道:“毁什么容啊?可说的那么吓人,不就是没事找事儿吧?”
“警察同志,你可得好好管管这些爱闹事的市民!”
警察看完监控经过,严肃道:“监控显示的确是杨小姐先动手,不过……”
他又看向简霜竹,“您下手也挺狠的,杨小姐的伤情鉴定她鼻骨有粉碎性骨折。”
简霜竹意外道:“我也只扇了她几耳光,她怎么会鼻子出问题?”
杨思雨突然哭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警察同志还能冤枉你不成啊?我的伤情鉴定就是这样显示的,鼻骨粉碎性骨折,脸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你知道鼻骨粉碎性骨折是什么吗?二级轻伤!简霜竹,我完全可以告你故意伤害罪!”
马金柏听了直发笑:“当时你们打架还是我处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鼻骨骨折了?你这伤情报告是谁给你鉴定的?”
“马总,你跟简霜竹的关系全公司上下谁不清楚啊?就您最是护着她,三天两头就带她去应酬,去见不带我们认识的大人物,这事儿公司私下已经说过不少闲话了,您跟简霜竹的事大家心里都门清儿,我跟她闹矛盾了,你当然只会一心护着她啊?”
“就是因为你的不公平,才让我在公司受了太多委屈,我就是宁愿丢失工作也要反抗!我要公道!马总,你可做个人吧?”
平白被泼了这盆脏水,马金柏当即气得快要厥过去,愤怒地吼:“你嘴怎么这么臭啊?啊?!”
警察皱眉:“这是派出所,别吵吵闹闹的!”
警察看向两个当事人,“杨小姐的伤情鉴定也在这儿,你们斗殴的监控我们也看到了,简小姐下手不轻,看的出来杨小姐那些伤的确都跟你有关,轻伤二级完全可以算是刑事案件了。”
杨思雨擦干泪痕,强压下唇角的笑意,目光也死死盯着简霜竹。
简霜竹脸色煞白,静静听警察说话。
“这样好了,你们怎么说当时也是同事,大概是有什么小误会才引起的,说开后简小姐道个歉,赔偿杨小姐就当过去了。”
杨思雨尖叫:“凭什么啊?我鼻骨粉碎性骨折了!我要告她故意伤害罪!”
“我要立案!”
警察当然看出来杨思雨的刻意针对,但警方这边主要是负责调节,“如果简小姐愿意道歉赔偿,我还是建议你们私下和解比较好,立案后流程会麻烦很多。”
杨思雨冷哼一声,她身边的律师拉住她,小声说了几句话,她也没太大的反应了。
马金柏见状,也拉简霜竹去一旁谈事,“小简,你怎么想的?”
简霜竹紧抿唇角,“我没错,而且我当时真的只是扇了她几耳光,杨思雨也扇了我几下,我们又没有抄家伙,怎么可能会造成鼻骨粉碎性骨折,我很怀疑她那份伤情鉴定。”
马金柏叹气:“当时她说要伤情鉴定我还没当一回事,想着毕竟也是公司同事,以后还要上班,谁知道周末她忽然打电话说要辞职,一辞职立刻就把这事闹到派出所。”
简霜竹当然明白,语气微冷:“她就是冲我来的。”
马金柏心里也正窝火着,“杨思雨不愿意放过你,但目前她那份伤情鉴定的确在那摆着,轻伤二级这事如果她要较真绝对可以算得上刑事案件,小简,要是贪上案子就麻烦了,实在不行咱们私下了了。”
简霜竹沉默许久。
她很生气,愤怒,还有不甘心。
凭什么她被欺负,被造黄谣,却还要给对方道歉赔钱?
就因为她没有那么多坏心眼,想不出那些可以折腾人的方法,就要让她遭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么?
她眼圈微红,眼底倔强的光愈发的幽深,对马金柏的提议她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
马金柏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赔偿的事,想了想,便说道:“既然这事也是在公司发生的,关于赔偿的问题,公司可以承担。”
只要简霜竹主动跟杨思雨道歉,这事儿就能解决了。
道歉么?简霜竹无力扯唇,笑了笑。
她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她的爸爸简为民把工厂的同事打成重伤送进医院。
过后,她爸爸被拘留在派出所。
为了能救爸爸出来,她家里找亲戚和街坊邻居借了不少钱。
过后,爷爷奶奶都把这事怪在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害得简为民为了她又是被拘留,又是要赔钱还背了一身债务。
那次的事件,对家里称得上严重的打击。
可也是那一次,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保护。
现在她也卷上了刑事案件,让她忽然就想起她爸爸当年的情况。
她的确动手了,可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不受伤,她没有错啊。
她只是没那么多坏心眼,才被杨思雨钻了空。
简霜竹心情很糟糕,导致后来全程都是马金柏在帮她跟警方交涉,警方暂时放她回去,说等下次过来调解。
如果不愿意赔偿道歉,杨思雨那边一定会告故意伤害罪。
伤情鉴定,监控打架的证据都在这儿,简霜竹处于劣势。
走出派出所,车上时,简霜竹跟马金柏说:“马总,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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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后,简霜竹毅然决然离开家乡小镇,奔赴京市这个大都市,选择去往国际学校就读高中。
后来她发现,离开那个她做梦都想逃离的家,她过得也并没有很好。
她只能在一次次被欺负中学会保护自己。
她会反抗打人,是在被一次次的欺负当中吸取的教训。
出社会后,她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使有什么矛盾也不会严重到闹去派出所的地步。
是杨思雨这事又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总是在经历磨难。
是不是只有经历磨难,才算是成长?
马总让简霜竹收拾好心情回到实验室工作。
她暂时把派出所那事忘到一旁,回来后,卢小爱见她情绪很低落,担忧着一直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笑笑说没事。
休息时间,简霜竹收到父亲简为民发来的消息。
【乖女,我不联系你,你还就真当你爹我死的啊?】
【你爹我想喝酒了。】
【还想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带点补品过去。】
【都说我女儿有出息了啊,从小乡镇飞去了京市,再有出息就不要爸爸啦?】
简霜竹立刻转了两千块过去。
简为民秒收款:【乖女,好好上班啊!还有记得联系老魏家那小子,那是爸爸给你挑中的好女婿,他各方面条件都跟你还有咱家都很登对,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简霜竹靠在墙壁上,神色淡淡地问:【爸,你有后悔在我十四岁那年,为我殴打那个欺负过我的人渣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取消,又输入 。
最后简为民回了一条:【咋突然提这事?都过去十几年了。】
简霜竹:【没什么。】
算了,现在的回答并不重要。或许,那一刻只是简为民为数不多的父爱觉醒时刻。
至少在那一刻 ,父亲也有过想要保护她的心思。那不是假的。
整个下午简霜竹的情绪都很低落。
二老爷派人过来接简霜竹去溪翠园,玩到傍晚,她要离开时,意外碰见来到这里的苏礼昂。
简霜竹将包里准备好的干净手帕递给他,轻声说:“那天多谢苏先生的手帕。”
苏礼昂看向她白皙到没什么气色的脸庞,漫不经心接过,“怎么愁眉不展?有烦心事?”
简霜竹心忽地一跳,摇头:“只是工作的难题而已。”
苏礼昂歪头,噙笑问她:“不是见到我愁眉不展?”
夜风吹醒了简霜竹混乱的心,她抬起头看他。
苏礼昂的眼神真干净啊,可也真难看透。他那双眼看着人时,就觉得满心满眼都装着对方。
可简霜竹知道,那不可能。
他只是正巧,眼睛在看着她而已,他下次也可以看向别人。
她以前很多次真的很不想私下跟他碰面,不想产生没必要的牵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太不一样了,他撩人,他温柔,他贴心,同时他也很危险。
让她忍不住靠近,又害怕靠近。
她不敢去接近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苏礼昂就是她深刻明白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人,她本能想离他远远的。
可现在不同。
她想说不是。
因为她发现,在自己心情最低落的时候,意外见到他,似乎生出了种能够抚慰心灵的触动。
很美妙地好转,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她想说,很开心今天能见到他。
但这句话还是卡在喉咙里。
“没有。”她生硬地解释。
“不打扰苏先生,我这就回去了。”
苏礼昂指腹摩挲着手中的帕子,漆黑的视线,若有所思盯着简霜竹单薄的后背。
见简霜竹这么多次。
这还是第一次,她对自己没有投射出明显的排斥心理。
但同时,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低落委屈的她。
她就像个被欺负到找不到家,找不到依靠 ,找不到能帮她申冤的小孩。
“方阳。”苏礼昂神色淡漠地拨了通电话。
方助理接听:“四少爷。”
苏礼昂:“去查查简霜竹这两天身边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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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 ,简霜竹按照平时的状态去公司上班。
到中午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喊她去解决案件。
她抵达派出所,就看到杨思雨没有昨天那样盛气凌人的嚣张态度,她坐在那 ,头都不敢抬。
有名警察正在那严厉批评她。
简霜竹问 :“警察同志,请问怎么了?”
那请她来警局的警察说:“有人举报杨小姐的伤情鉴定造假,那位给她做鉴定的医生已经被医院开除了,警方这边早上刚接到的消息。”
简霜竹眼睛睁大,“是造假的?那给她造假的法医跟杨思雨认识?”
“这我就不清楚了,简小姐 ,总之你目前应该是没问题了 ,杨小姐已经承认她故意捏造伤情,现在警方这边要对她进行调查,喊你过来做个笔录把这事完结。”
“你放心吧。”也是瞧简霜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昨天平白遭受那些委屈和害怕,警察还好心安抚 。
简霜竹感激道 :“谢谢您警察同志!”
走出派出所,阳光也格外灿烂。
下午工作的时候简霜竹都心情轻快许多,临下班前,马金柏喊简霜竹去办公室。
“派出所那事儿解决了?”
简霜竹意外地问:“马总怎么知道的?是您帮的我?”
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昨天才惹出来的事,今天杨思雨就遭了报应。
她还以为是老天长眼了呢。
马金柏摆头:“嗐,我哪有那能力啊?杨思雨都已经辞职,我拿她也没办法,主要是昨天下午方助理给我打了通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麻烦 ,我就把你在派出所的事儿说了。我猜应该是苏公子帮的忙。”
他边说,也没注意到简霜竹脸色发生细微的变化。
“小简啊,也别怪我多嘴,这苏公子对你是真不错,你最好请他吃个饭道谢吧。”
简霜竹呢喃:“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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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霜竹内心五味杂陈,酸酸涨涨的,眼眶也总是有股滚烫的感觉。
晚上,她翻开苏礼昂的微信看了许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又想起马总的话。
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她也该主动请苏礼昂吃顿饭才对。
趁时间不算晚,简霜竹打了通电话过去。
苏礼昂:“有事?”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与平时听他的声音别有一番感受。
轻轻的,恍若从云间传来,激起薄薄的电流往耳廓里钻。
简霜竹咬了咬唇,看向窗户里映出的自己:“苏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
苏礼昂:“周五晚上吧。”
简霜竹不动声色放缓呼吸,柔声说:“那我们就后天晚上见。”
苏礼昂清润地启唇,声线中含着淡淡的试探:“怎么,不嫌我烦了?”

霜竹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