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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揽住她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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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巴掌印下午就消了,不过下巴那的划痕还尤其明显。
苏礼昂觉得这地儿隔着一张桌子不太方便,请简霜竹到一旁的摇椅那坐过去。
摇椅是很大一张,位置宽敞,两人坐在左右两端,中间堆放着苏礼昂特地带过来的药。
简霜竹认真看了眼,有碘伏,还有消肿,止疼,消炎的。
药品倒是挺齐全。
苏公子还真贴心,还是说,他经常这样照顾女孩子么?
苏礼昂拆开一袋医用棉签,抬头,眼神去细细捕捉她的伤口,“真肿了。”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木质香,近到他的呼吸都均匀地洒落在她脸上,近到她能看清他那双含情眸在夜晚里看,能有多么的撩人。
简霜竹眼睫轻颤,下意识缩腰往后退,与他拉开点距离:“涂药几天就能好。”
撕开包装的动作顿住,院子寂静,只有远处的鸟叫声。
苏礼昂的声线很轻,略显凉薄:“我很好奇,对简小姐来说,什么伤口涂药都能好?”
问完这句,他便低头继续拆开那瓶碘伏。
简霜竹神色微凝,因为他的问题,也导致她想起自己的一些事。
她许久没有回话,苏礼昂抬起头望去,猝不及防地看到她白皙冷淡的小脸上笼了层落寞。
悲凉,可怜极了。
好像被抛弃了,还在强忍着不肯哭的小孩。
这样的她,没有平时面对自己时坚不可摧的倔强。
是他说了什么,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儿?
简霜竹:“没有药,那就用时间。”
她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苏礼昂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气氛莫名诡异,也没人再说话,却也没有任何的尴尬。
一切都很坦然地进行。
他在帮她拆开碘伏,在为她蘸取消炎药。
简霜竹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跟苏礼昂可以悠闲自在地坐在一张摇椅上,做出这些不符合甲方乙方的交流?
她很茫然,像是不知何时走进了看不清路的密林深处。
她被困在原地胡思乱想,却不妨,身后意外扑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声调很怪异的一声:“四哥!”
“四哥!四哥!四哥!”
简霜竹讶异,正要扭头,便感觉自己的头顶落下什么东西。
她脸色大变。
顿时动也不敢再动了。
她明显感觉到那是一种活物踩在自己的头顶。
简霜竹身躯僵硬。
那鹦鹉还站在她头顶喊:“四哥!”
苏礼昂注意到简霜竹在隐隐发抖,蹙眉:“你怕鹦鹉?”
简霜竹小声:“我怕鸟类……”
她小时候经常被鸡鸭鹅追着咬,导致产生心理阴影,大都市里也很少能见到大型的鸟类,几乎都是小麻雀们。
她看不到头顶的鹦鹉,但踩在自己头顶上的重量,猜测体型应该不算小。
那鹦鹉像是听懂了,反驳:“你才是鸟!”
苏礼昂训斥:“不得无礼!”
斑儿委屈:“四哥凶我!”
苏礼昂朝它招招手,斑儿便从简霜竹的头顶飞离。
简霜竹不动声色地呼气,缓解紧张。
抬眸便看到那只鹦鹉正踩在苏礼昂宽阔的肩头。
他相貌生得斯文,气质却很是招摇,下眼睑那的绯红使他的眉眼衔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浮浪。
此时有只漂亮的鹦鹉踩在他肩头,顿时觉得这画面对味了。
好一个斯文败类的浪荡公子哥。
夭桃浓李,占尽风流。
不过,简霜竹没心思琢磨苏礼昂了,她是真的怕鸟类,况且那鹦鹉瞧着不算小,很吓人。
她立刻拿几瓶药,躲到一旁自己擦了起来。
苏礼昂边给斑儿顺毛,边漫不经心扫向坐在角落擦药的姑娘。
这姑娘本身就总是在刻意避开他,现在有斑儿在这儿,她更是拿他当洪水猛兽。
可她知道么?他肩头的这只鸟,多少人连摸一把的福分都没有。
她倒是还嫌弃上了?
他看向斑儿,斑儿也委屈巴巴朝他点头,似乎知道它和它主子都被那姑娘排斥。
等简霜竹擦好药回来,那只鹦鹉也已经不在,她没多嘴问,反而规矩道:“苏先生,时间不早了。”
苏礼昂:“我派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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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翠园夜里景色怡人,月华温柔地洒落在鹅卵石路上,拉长两道身影。
苏礼昂的声音轻飘飘落地,“镜花堂现在最重要的是高层要跟上新时代的脚步,你们公司内部太落后了。”
简霜竹:“多谢苏先生的意见,我会转达给马总的。”
镜花堂的管理层的确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长辈,霸占着位置不愿让给新人,这也导致公司内部产生很多矛盾,新人每次想出来的方案往上提交,很容易被年纪大的管理层否决。
面向年轻人的品牌,年轻人的思路非常重要。
不过好在马金柏还算是个不错的领导,是苏礼昂的话,马总肯定会采纳。
苏礼昂忽然问:“晚上吃了吗?”
简霜竹点头:“园里有招待。”
“很美味。”她补了句。
苏礼昂淡淡嗯了声。
这时,简霜竹忽然看到有只大鸟从树丛里往这飞过来,她下意识想避开,却急得脚一崴,直接朝苏礼昂身边倒了去。
苏礼昂扶住她,她倒在他的怀里。
他结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呼吸交融。
简霜竹慌张抬头,苏礼昂扶住她的肩膀,“你真的怕鸟?”
刚才她下意识避让的反应做不了假。
简霜竹愣住,他难道以为自己是在撒谎?她有必要撒这个谎么?原来苏公子会在心里这样恶意揣测别人么?
她莫名有点窝火,稳定住情绪后将他推开。
她刚想站起来,右脚那明显感觉到一阵刺痛。
简霜竹弯下腰身,正要蹲下去检查一下时。
苏礼昂按住她手臂,让她站好。
“简小姐的生活果然精彩。”
简霜竹蹙眉:“苏先生是什么意思?”
苏礼昂看向她脚腕,语气不咸不淡:“算上这次,我第三次撞见简小姐受伤。”
简霜竹咬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几次狼狈都会被他看见,她也很恼啊。
苏礼昂看向她掉在地上的包,她右脚受伤不方便再乱动,他便单膝蹲地主动帮她把从包里掉落的东西都捡起来。
这才发现,包里有一瓶男士香水被打碎了。
他挪开东西后,空气瞬间被这一股刺鼻的香味浸透。
这瓶香水,很明显是男人用的。
她出门随身带一瓶男士香水做什么?苏礼昂也没那么自恋,明知道她在逃避自己,那香水肯定不是送给他的。
难道,她有男朋友?或是送给其他的亲密男性?
简霜竹慢吞吞蹲下来,望着这瓶被打碎的香水一时很头疼,“这可怎么办?”
她无奈地喃喃。
这瓶香水是魏然的,要是再不给他寄回去,魏然肯定会以为她特地把他那瓶香水留了下来。
苏礼昂让佣人过来收拾,垂眸看到简霜竹还蹲在原地,露出那副很为难的模样。
她很为那瓶破碎的香水头疼。
因为意外崴脚,苏礼昂特地安排了一个女佣人陪简霜竹上车,还将她送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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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苏宅,苏礼昂上楼回卧室时忽然想起什么,喊庞管家过来。
苏礼昂把佣人清扫后拍的香水照片给庞管家看,吩咐:“立刻去订购一瓶一模一样的送来。”
庞管家不理解:“这香水看着像是路边摊货,不是什么大品牌,四少爷,您是换香水了?”
苏礼昂斜睨他:“多管闲事。”
庞管家笑笑:“说着玩呢,肯定不是你的。”
苏家四公子的品味出了名的高级刁钻,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劣质品。
不过都特地吩咐了,他自然要去实行。
正好苏心泉带着斑儿从楼上下来,经过苏礼昂身侧时,她还故意冷哼一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奈何苏礼昂对她无动于衷,直接上楼回房。
苏心泉站在台阶上气得直跺脚,小姑娘才十二岁,嗓子正尖锐着呢。
刚才苏礼昂冷漠的态度彻底伤透她的心,说话时她音量都拔高了:“四哥可真没良心,我闹肚子去医院,家里所有人都去看我了,只有他不来,我回来了也不见他主动关心我,斑儿也是被他打入冷宫了。”
斑儿嘶哑地喊:“小九,斑儿委屈。”
苏心泉摸着它脑袋,“乖乖,小九疼斑儿。”
庞管家看到小朋友和小鸟抱团取暖,不由失笑:“九小姐,您不能这样赖四少爷,那蛋糕他不让您吃,您在家闹着绝食耍赖打滚呢,他也只好买回来让您开心,出事了也不能怪他啊。”
苏心泉气哭,边抹眼泪:“可他也不关心我的病情啊!我可是他亲妹妹!”
庞管家摸头安抚:“好啦好啦,亲兄妹哪来的隔夜仇?”
苏心泉把脑袋骄傲地甩开:“我一定要等到有人能让四哥发疯的那天,那样我会看笑话!”
小姑娘认真立下雄心壮志,惹得庞管家无奈摇头笑。
真是小孩啊,懂什么呢。
像四少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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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季花城,家里没人。
今晚郝书雯没上夜班,不过她去男朋友那过夜了,所以家里只有简霜竹。
因为右脚崴了,走路不方便,简霜竹洗漱都慢吞吞的。
磨磨蹭蹭出来都快十一点了,她躺在床上,拿手机搜索那款劣质香水。
但网络的杂牌香水实在太多,她翻得眼花缭乱都找不出来魏然用的那款。
她感到头疼,后悔当时没注意那香水的名字和外包装的模样,现在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冒充也不行。
没办法,她只好找到方助理的微信求助:【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请问方助理有溪翠园佣人的联系方式么?我有瓶香水砸碎后忘了拍照片。】
几分钟后,方助理回复:【那瓶香水佣人拍了照片,已经发给四少爷。这样好了,我把四少爷的微信推给你,你直接加他好友要图片就行。】
简霜竹点开方助理推来的资料,陷入了沉默。
到底要不要主动加苏礼昂为好友呢。
今天开始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