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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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提示音隔了一会儿再次响起。
林文祚把蓝牙连接从手机切到平板，播放的音乐才总算不再被消息打断。
有时候林文祚真的觉得JZZ和JYY俩人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吵闹。
他又扔了张黑猫晕肉的照片过去，想要借此堵住对面接连不断的消息。
W：【图片.jpg】
JYY：想摸。
林文祚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准备健身。
他一个人住，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另外一间改成了小型健身房加储物间。
房间早就收拾妥当，原先他懒得挑选健身器材，直到家里多了只舍不得单独锁在屋里的猫，林文祚才行动起来，当天晚上就定好了送货上门的时间。
以前晚自习下课，他都会去操场跑两圈。现在不爱出门，就在健身房锻炼两小时。
倒也不是为了增肌，单纯是让自己不那么容易因为久不运动还熬夜而猝死。
林文祚这几天又被网上的几个徒步路线惹得心痒痒，只是不想把猫落下，这才没有出门。
健身的时候，也顺带着把自己积压的几分火气发泄在这上面了。
晚间几组运动，让林文祚出了一身汗，休息的时候蒋治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林文祚有点累，没先开口，准备先听听蒋治要说什么。
他俩平时不常通电话，但凡打过来，多半是有事。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好事还是坏事。
蒋治性子一向急躁，这次却反常地吞吞吐吐。
林文祚等了好半晌，才等到对方支支吾吾的问话
“你养了只猫？”
“嗯。” 林文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听到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蒋治继续追道问：“从哪儿弄来的？”
林文祚：“路上捡的。”
林文祚实话实说，只是可以忽略了这只猫有主的事情，更没提自己和这只猫的主人之间几段不算美妙的纠葛。
倒是听说小白喜欢当乞丐，蒋治一时沉默了……难道真像江又说的那样，是小白自个儿跟着走的？
林文祚歇了片刻，气喘匀了，心里那点好胜心就出来了。
蒋治总爱跟他炫耀自家边牧多聪明乖巧，自己也次次顺着夸几句。可轮到自家黑猫，蒋治却半点夸赞都没有。
他非要逼着对方夸一句不可。
“你不觉得它很可爱？”
“谁？”
蒋治呼吸一滞，不敢想这个“TA”到底是谁。
林文祚挑眉，只觉得蒋治今天格外的奇怪。
“还能有谁，当然是这只猫。”
虚惊一场，蒋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勉为其难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蒋治打心底里没法觉得小白可爱。
那猫的性子和脾气简直和江又一个样子，承认小白可爱，变相等于夸江又可爱，他才不要。
林文祚瞥了眼沙发上安分趴着的黑猫，淡淡吐出两个字：“没品。”
“我没品？” 蒋治顿时不服，“我要是没品，这世界的审美都得完蛋。”
林文祚拿起手机看了眼和蒋治的聊天记录，道：“已经完蛋三小时十五分钟了。”
蒋治噎了下：“照你这说法，难道还有谁觉得这猫好看？”
“有。” 林文祚语气平静，“你朋友。”
林文祚现在觉得，两人还是又不一样的地方的，比如说：审美。
蒋治瞬间沉默：“诶，不是，你就这么想当然的和他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了？游戏群里大家聊天的时候，没见你出来冒泡。这打个游戏的功夫，就熟成这个样子了？”
林文祚脸上浮现出一缕诧异，不是很明白，蒋治这幅样子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那所谓的朋友间的占有欲吧？
蒋治，和他？
鬼才信。
蒋治再接再厉道：“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知不知道，开始跟一个人分享日常，就是沦陷的前兆！”
林文祚皱着眉，一脸黑线：“你这朋友，处不得？”
蒋治：“当然处不得！”
话音刚落，蒋治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交友要慎重。”
“慎重？”林文祚把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好笑道：“这不是你的朋友吗？你这是说的哪门子的慎重。”
其实，林文祚自认和JYY这个网友没有多深的交际，左不过是出于一丝愧疚，还有对方是蒋治的朋友。所以，他顺带着，礼貌了些，多顾及了几分对方的感受。
但再多的东西，林文祚却是没有给的。
他不明白，蒋治何以借题发挥到这种地步。
心里闪过诸多猜测，最后都化作了一片静默。
“知道了，放心吧，就是水友而已，肯定比不得我和你的交情。”林文祚随口应付着莫名亢奋的蒋治，状似无意地开口道：“我准备明天带这只猫去打个狂犬疫苗。”
听到“狂犬疫苗”这三个字，蒋治下意识开口道：“它不才打完？”
这句话说完，空气彻底陷入了静默。
林文祚双手向后撑着沙发，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游走全身，最后汇聚到他的双眸。
黑的发沉的，何止是夜色。
“哈哈——”蒋治尴尬地笑了笑，“你说巧不巧，我上次带着巧克力去接种疫苗的时候，刚好看见这只猫也在。”
林文祚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脸上的情绪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复杂，分毫没有融入他的依旧平淡的语气。
这通电话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林文祚这个澡洗的格外的久，任由温凉的水反复冲刷着自己的脸。
水连成丝，被挤压的力道一个不落地落在他的肌肤上，裹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不容他逃脱。
只要抬手关掉闸门，就可以从源头解决这一切。
只要向后撤退些许，也可以最大程度地摆脱这一切。
但是，林文祚什么也没做。
就这样，站在原地，沉默地放任了所有。
……
等林文祚洗完澡出来， JYY 又发来一长串消息。
JYY：为什么这么血腥，这些人也太惨了吧。
附带了好几张截图，画面中的内容正是林文祚推荐的动漫巨作：巨人。
林文祚垂眸，发梢的水低落在屏幕上，一滴又一滴。
因为重力向下滑的水滴擅自为林文祚点开了键盘，那双黑沉的眼，终于眨了一下，敛下诸多情绪，若无其事地回了消息。
W：尺度是有点大，你仔细看，很多伏笔。
过了两个小时。
JYY：受不了了，主角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明白对方这是看到哪儿了，林文祚没打算剧透。
W：这部动画没有主角光环。
过了没多久。
JYY：？
JYY：这叫没有主角光环？
林文祚没再回话，盯着聊天框陷入了沉思。
起先，林文祚不清楚蒋治这位朋友的职业来历，只意外发现两人格外聊得来。
不单是对方给的养猫建议他十分受用，就连音乐、影视、剧集的审美也高度契合。
这样的一个人，在林文祚看来，是一个不错的游戏搭子。
但也仅此而已。
聊了两个星期，林文祚每条消息都会回复的习惯，已经被对方治好了。
对方每天的生活都很丰富鲜活，让林文祚有些难以想象，有时候不免生出一分敬佩来。
这种佩服，林文祚也曾在游戏群里几个因为家庭半退游的网友身上安置过。
他没觉得有哪里特别和奇怪。
但是，蒋治的这通电话，改变了林文祚所以为的一切。
在浴室的那一个小时，林文祚想了很多，每一条都绕不开黑猫的主人。
自从自己接了蒋治那令人无语到极致的任务以后，生活的意外接憧而至。
就好像是一只人为的手，在拨弄着他生活的弦。
而每一次，都和蒋治脱不了干系。
那么，这个所谓的朋友，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戏份呢？
黑猫根本就没让林文祚自顾自陷入沉思许久，看自己的第二个铲屎官久久不动，纵身一跃跳上沙发，一个软爪，把林文祚给扇醒了。
林文祚愣了愣，抱着它猛吸一口。
算了，顺其自然吧。
……
那天晚上那通电话，把蒋治的心理阴影都打出来了，在国外好好玩了一个星期，这才稍微缓了过来。
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组局，让各位狐朋狗友为自己接风洗尘。
今晚的接风宴上，江又坐在一旁全程沉默，只顾低头摆弄手机。
蒋治不动声色地就靠了过来，眼珠子一转，开始打探情报，“你最近都在和他聊天？”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江又唇角微扬，淡淡应了声：“嗯。”
虽然依旧是网友，没什么别的进展。江又现在看蒋治还是极其顺眼，毕竟自己能有这个进度，还得多亏了他。
要是知道当网友这么容易和对方搭上关系，他早就该这样做了。
蒋治没眼看他，更没眼看自己这个幕后推手，叹了口气道：“对了，蒋博跟我说你已经近两周没要过他的试卷了。你小心点，别一不小心露馅了。”
当初蒋治和林文祚说要辅导到高考结束的，这还没一个月呢，江又这个中转站就撂担子不干了，蒋治觉得他迟早要被林文祚生撕。
江又早已不需要借着 “家教” 的身份刻意搭话，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你随便找个理由帮我收尾就行。”
说完，他顿了顿，问道：“对了，你之前随口编的那个舅舅，是许南禾？”
蒋治：“……对啊，不然还能是谁。”
他们圈子还有哪位读物理的博士不成？
“行。” 江又点头，“我知道了。你找机会把许南禾的联系方式推给林文祚。”
蒋治傻眼：“不是，我怎么跟林文祚解释？高考还没结束呢！”
江又念及他这段时间也算尽心尽力，退让一步：“那这样，反正当初我也是拿小号加的，你把这个账号给蒋博，让他自己问去。”
蒋治这才稍微满意了，别的不说，蒋博最近奋发图强，进步神速，自己这个当小舅舅的，也不能一直拖后腿吧？
唯一不好的，就是苦了林文祚。
想到这个，蒋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欠对方太多。
蒋治犹豫着开口：“你这次…… 不会也只是玩玩而已吧？”
江又不满地看着他：“什么叫‘这次’，什么叫‘也’？”
他看着像那种滥情随便的人吗？
江又看了看蒋治，再看看那边喝高的几人，只觉得自己过于洁身自好了些。
都不知道蒋治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蒋治仔细回想，发现江又这二十八年还真没有闹过一桩绯闻，就是爱仗着美色，恃美行凶。
除了年少时不知情，误加了许南禾联系方式闹出乌龙，实在没做过什么荒唐事。
只是，最近对林文祚这家伙，过于上头了些。
“你看上他什么了？”问完，蒋治就后悔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作为朋友，蒋治不理解林文祚对江又而言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他不想懂，也不敢懂。
又嘻嘻哈哈地回了人堆，还江又一个清净。
见自己发的消息过了五分钟林文祚还没回，江又就知道得等下一轮了，很是无聊地去了游轮甲板。
看着漆黑的海，蒋治的问题浮现在江又的心里。
看上什么了？
这是一个很难用语言表达的问题。
就是单纯觉得，很有意思。
特别有意思。
江又以前在小蓝狗经常吐槽那些为爱疯狂的恋爱脑，没成想自己有一天在别人眼里，也成了恋爱脑。
恋爱脑？
江又对这个词表示质疑，只是对感情上心了些，算哪门子的恋爱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