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铜锅涮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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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从来不是爱铺张的人，他的物欲也不算强，开销习惯便也趋向理性更多。准备买房的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只是偶尔和你通电话时，听着你琐碎地念叨些生活细节，他心里便逐渐有了主意。
雷霆只有公共食堂能开个小灶，不方便你试做新收.藏的点心；宿舍的阳台晒不到充足的太阳，你种的小盆栽长得有些委屈；现在的书桌太小了，日益增多的游戏设备摆在上面太拥挤，电线还会缠.绕成结，不好清理卫生……
他悄悄把你不满意的地方记进脑海，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的未来设想填上温情的颜色。笔记本上开始多了一列房产信息，他不是盲目挑剔的人，先列清楚需求，再逐一勾选。
第一次实地考察正值冬夏交接之际，王杰希穿得比较随意，只套了件宽松的兜帽衫，头发也只随便梳了两下，面容被口罩遮住大半。
中介小姑娘大抵不是荣耀粉，不认识这两年风头正盛的魔术师，她笑着为王杰希介绍房屋的基本情况，不忘问他：“王先生，您是自己住还是和家人一起。”
王杰希愣了一下，回答得很含糊：“两个人住。”
小姑娘见状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门口的绿植。
“这小区绿化特别好，夏天树荫一片，适合散步。”
王杰希默默记下了，心里却浮现你午后在阳台上打游戏的模样。也许在阳光好的时候，他可以拉你去楼下的公园散步，走了没两步，你会蹲在路边看麻雀啄食，眼睛也笑成弯月。
看房的过程并不复杂，却有些耗心力，真正尘埃落定已经是季后赛结束的一周以后了。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来到新环境的你四处打量着，像探险家踏入一片未知的冒险地，声音有些雀跃，但到底还是藏了点不安——毕竟是第一次和成年男性同.居，除了春节假期滑雪那次，你们私下里还没有长时间相处过。
“嗯。”王杰希答得简单。
你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回头冲他笑：“王杰希，我刚在想，以后我俩要是吵架了，你不会让我在这里关禁闭吧？”
“阳台够大，我们坐这儿吵也行。”
听他这么说，你笑得更欢了，先前那点不安也因此消散。
王杰希给你准备的客房一如他的性格，整齐而克制，床铺得一丝不苟，床单也选择了干净简约的纯色系，细看才会发现上面隐约的几何刺绣。
书桌也是同样的干净利落，单单摆放了一个不规则山谷纹的玻璃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水培海棠，花朵儿经过几天的养护，已经长出了柔.软而薄透的花.瓣，不带一丝艳丽的红，只有几许羞怯的粉，淡得像初春的清晨。
他站在门口看你伸手拨弄那几只可怜的花骨朵儿。
“怎么样？”
“挺好啊，但说实话……”原本背对着王杰希的你转身一步步朝他走近，“我今晚不会睡在这儿吧。情侣合该睡一间房，不是吗？”
你有意戏弄王杰希，说话也没了分寸，没注意到他悄然捏紧了门把手。只见他目光微微收紧，连带空气也静了几秒，你刚正准备玩笑打圆场时，听到王杰希仿佛随口的应承。
“随你吧。”话音刚落，他就转身要走。
“开玩笑啦，看把你吓的~”
话是这么说，可等王杰希真把你领到他的房间时，你毫无顾忌地踢掉了拖鞋，直直倒进他的床里，轻轻“唔”了一声，像是小猫缩进了阳光暖着的窝里：“挺舒服的嘛……我不想出门买东西了，要不今天先摆烂一天？”
说话间，你还打了个滚，理直气壮地霸占了你的新领地。
见你躺得舒服，王杰希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摆弄起投影仪：“看电影？”
“好主意！”
“有想看的电影吗？”
“别选晦涩难懂的文艺片就行。”
“那看喜剧片吧。”
王杰希瞥了你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点。你披着被子靠近他，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一起选片，两个人挨得很近，床的弹.性让你稍稍滑向他，原本克制的距离也亲密地贴合到了一起。
“我们在庆祝搬家第一天呢，放轻松呀。”感受到他瞬间僵硬起的胳膊，你的笑声温柔和缓。
电影开始了，不是刚才协商一致的喜剧片，而是去年就话题度拉满的超级英雄系列电影。
前传还是你和肖时钦去电影院看的，当时还在打挑战赛，你们愣是忙里偷闲去影院看了首映。今年因为赛程的缘故，你一直没抽出时间看这部终局之战，等回过神感知到时间流逝时，这部电影已经在流媒体上线了。
作为收官之作，这部电影的叙事完整宏大，有让人喷笑的乐子，也有揪心的泪点，你常有笑得前仰后合的瞬间，眼眶却也在某个沉重的画面里悄然湿.润。
你向王杰希又挪近了一点，手指搭上他的手背，触感凉凉的，他从肩膀处轻轻环过你，你便顺势窝进他怀里。
距离让你再次把王杰希的心动听得明晰——不知道是跌宕起伏的剧情余韵，还是因为怀里的你——你好像也被他带动得紧张起来，心跳加快，注意力彻底离开了已经结束的电影。
天早就黑了，屋里只有屏幕上的报幕白字还昏沉地亮着，空调嗡鸣声很低，却足够被你们在这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捕捉到。
你感觉到他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稍一用力，就把你整个揽进怀抱里。
“天黑了就敢对我动手动脚啦？”
“嗯。”
王杰希亲了亲你的发顶，目光有种连月光都照不透的深沉。在一片迷蒙的黑暗里，你自然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只能听见他语调也低得不行，感受磁性的低音在胸腔引发的共振。
你还穿着白天的那条吊带碎花裙，离了薄被披风，裸.露的肩背被空调风吹得有点凉。他指尖的触感是温暖的，轻而柔地贴着这份凉意，一寸寸地把它们染成和自己相同的体温。
初时是微风拂面，唇.瓣节制地贴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王杰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你的腰，力道不重，却又深得像要将你一寸寸吸附进他的身体里，你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奇妙的吸引力，让你难以抗拒地顺从心意与他拥抱得愈发紧密。
漫天的热浪被卷起，唇舌开始交.缠，节制的伪装被打破。
窗外适时传来了盛夏骤至的倾盆雨声，你的呼吸刚要稳住，他已经准确地、不动声色地滑入你的世界，没什么多余的试探，像盛夏傍晚的雨落在了叶尖。
令人心悸的亲密。
裙子侧边的拉链被拉下，他的手抚在你的腰间，像一场毫无防备的雷雨，先是一阵凉意，接着是灼.热，逐寸漫过。
你分明觉得自己像失了控，比以往更强烈的情潮几乎将理智吞噬得干净。明明只是一点唇齿间的触碰，可你却觉得他的气息像游丝似的，绕过了脖颈，一路攀上了头皮，扎得你浑身酥麻。
“你、嗯……”刚要开口，王杰希的吻又变得更深。
最后你被他亲得全身发软，只能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王杰希这会儿倒表现得不急不徐，放慢了节奏像在刻意品味这份沉溺。
“……继续？”低哑的声音混着加重的喘.息。
你用力抱住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权当作回复了。
颈侧对你来说有点敏.感，王杰希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落在上面，慢慢燃烧着蔓延开来，烫得你每根神经都开始颤.抖。你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像无意为之，却分明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房间里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粘稠，你的呼吸变得愈发滞重起来，每一次吸气都要经过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王杰希又露出了那天比赛结束以后一样的表情，既沉静，又不可抗拒，像是夜晚的潮水，没声没息，却笃定地席卷了过来。
你的全身都是软的，被退潮的水一遍遍带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中的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投影微弱的光源还能模糊照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寂静的房间里也只能嗅得一息晦暗。
得以触及外界的感官俱已罢工。
王杰希分明没有说话，可你却听见了比言语更清晰的东西。你想笑，想调侃些什么，却只能微微喘着气，肩膀轻轻地颤了起来。所有的语言都已经变得多余，所有的情感都在彼此的触碰间，一点一点地升温，直到彻底融化。
***
过分沉迷情事的后果就是，饥肠辘辘的你和王杰希住进新公寓的第一晚都只能靠着沙发吃泡面。
“杰希大厨，鲜虾鱼板面做得很有滋味啊。”你叼着筷子笑他。
王杰希懒得回应你的垃圾话，转身去厨房接着烧水。
水声哗啦啦响着，他听见你在客厅里哼歌，断断续续哼出来的调子清亮得像窗外的夜风——如果忽略内容是Come and Get Your Love的话。
他干脆把空调关了，开窗通风，远处街道霓虹闪烁，车流像无声的涌动的潮，只远远传来一点不扰人的引擎声。雨后的晚风吹着很凉快，又让他想到你，你好像总是轻快地来又轻快地走，像风一样卷起生活的热闹，却不曾留下更深的痕迹。
适才的亲密又让他错觉留住了这阵风。
王杰希端着热水走回客厅，看见你已经坐到了地上，心里的待采买清单又多加了一项地毯。
“垫个垫子，不要直接坐在地上。”
“知道啦，Daddy~”
“……”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点办法的话……按你这时刻不忘记撩拨他一下的口嗨属性，只怕两人要废寝忘食地寻开心了。
“吃慢点，我刚还叫了烧烤。”
“？！好耶！”你立即高兴地双手举高高，“这才是忙碌了一天的姜师傅应得的晚餐！”
王杰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铜锅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