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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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荣耀联盟主席换届，新上任的冯宪君主席显得干劲十足，时长三个钟头的会议，有二十分钟是他的开场发言。
台上的冯宪君话不停，台下的黄少天碍于场合正式不敢开小差，在企鹅上给你发消息疯狂吐槽。
你一开始还有闲心回两句，后来因为他的消息频率严重影响了你玩俄罗斯方块，直接开了消息免打扰，借口上厕所离了席。
后排坐着上午接引过你们的联盟工作人员，这个小姐姐的身边刚好空着位子，你便坐到了她的身边。
“嗨。”
“嗨。”见你坐过来，小姐姐也开口和你打招呼。
“我看今天参加会议的人还挺多的，都是联盟的人吗？”这个会议室的规格还挺大的，位置也坐了八成满，你有点好奇地询问小姐姐。
小姐姐摇了摇头，小声回你：“多半是赞助商那边的人，只有那些是联盟的人。”
她指着坐在后排专注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击着什么内容的人，你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一丝社畜的死气，脸上闪过了然。
又聊了些全明星周末相关的话题，台上的冯主席终于说尽兴了，话筒被转交给了承办方代表——你有点意外会看到韩文清起身上台。
“韩队这一身是你们给他准备的吗？”你记得入场之前还见过霸图这位队长，他当时穿的是自家战队的队服。
“这个啊，确实是有联盟的手笔在，”经过刚才的一番闲聊，小姐姐和你熟络了不少，这会儿也和你分享起了一点八卦，“上面好像有计划要再捧一个领军人物出来，虽然霸图还没拿过冠军。”
说到这个这里，小姐姐表情有点尴尬，谁都知道联盟此前的冠军都被嘉世俱乐部包揽了：“但不妨碍借着全明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赞助商的态度。”
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冒出了一个疑问：“韩队就这么配合你们的换装游戏？”
但凡有事先通知一下，韩队也不可能是穿着队服来的酒店啊，那大概率就是临时通知了。
陷入回想的小姐姐沉痛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再没说话了。
你简直好奇死了，还想套套话，冷不防就听到台上的韩文清开口，他的声线冷硬，瞬间让你产生了背后聊八卦被当事人抓包的心虚感，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回台上。
韩文清站在讲台上说着话，自然地微微俯身调高了鹅颈麦克风的角度，灰色的西装马甲被健硕的胸肌撑满，贴合紧致的腰侧线条。
你隐约记起选手群里有讨论过，韩文清从去年开始培养健身习惯这件事，很显然他坚持地很好，此刻衬衫袖口微敞，露出的小臂线条也是结实的，搭配灰色的套装很是性感。
有点难为韩队了，但你还是要说联盟干得好啊！
看出你眼中的赞许，小姐姐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上次见到韩队，他穿的还是修身的高领，啧啧，那种张力，你懂吧。”
你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韩文清讲话时没有过多的动作，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一个词从口中吐出时都带着力量，仿佛无需多余的修饰，便能撼动整个房间的气氛。
“……无论在赛场上还是生活中，专注力是不可或缺的品质，我们都在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保持对当下的专注。毕竟所有的成功，都是从专注的每一个瞬间积累起来的。”
台上的韩文清眼神直直地射向赞助商那边区域，语气也突然有了变化，相比前面的平铺直叙（俗称棒读），明显带上了严厉，这甚至不是他演讲稿中的内容——从身边小姐姐的那声“卧|槽”和她被吓掉的笔中，你得知了答案。
“他他他他他，”小姐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细听又能听出些亢奋，“他刚才是在凶赞助商吗？”她轻轻拽住你的衣角求证。
“牛逼的，”你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转而说起在第四赛季选手群听说的八卦——来自张新杰，“听说霸图有次赛后复盘上，旁听的老板手机响了，韩队很霸气地来了句‘出去’，吓得老板在内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小姐姐喃喃着“不愧叫霸气雄图啊”。
“这么看，他今天已经很收着了。”你小小声地补充道，冷不防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锁定住了，大厅里韩文清的声音也暂消了。
你顺着视线看去，发现这次是真被当事人抓包了，甚至职业选手区也有几个损友向你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
韩文清面容冷峻，薄唇紧抿，似乎所有的情感都被锁在眉宇之间，他也不说话，只直直盯着你。
为避免享受到霸图老板的待遇，你双手合十，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抵是韩文清还有点绅士风度，没当着在场几十号人的面给你来一句“出去”。
旁边的小姐姐也推来了一张写着道歉话语的纸条，你看过去时，她还冲你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你微笑表示不在意。
不用猜你也知道，你的企鹅消息一定是炸了，只庆幸没人敢顶着韩队的死亡凝视拍下你的黑历史，但一顿调侃肯定是免不了的。
不单如此，你刚才被当事人抓包那一下，等会儿会议结束了还要找韩队再一次道歉的。
哭唧唧。
韩文清很快就踩着五分钟的发言时间结束了讲话，剩下的时间被转交给了活动主策划作介绍。
***
“太不容易了，终于到干饭时间了。早知道这会议一点干货没有，全是吹逼，我就不来了。”被硬控了两小时的黄少天说着抱怨的话，倒也注意降低了音量。
“加一。”你不免羡慕起光明正大翘掉联盟工作的荣耀第一人。
这场会议就是彻头彻尾的商务宣传，宣讲的对象也主要是台下的赞助商，冯主席现在还在甲方爸爸那桌应酬呢。
好在主席良心未泯，把选手们都安排到了不喝酒的（划掉）小孩（划掉）那桌。
你们四期生又扎堆坐了，占领了这张餐桌的大半江山，平时总在群聊里口嗨，这会儿倒有了点线下面基的拘谨，说话也客气起来。
“往好处想，晚餐的质量挺高的？”肖时钦应该属于苦中作乐派，你确实被他的话安慰到了一点。
“哈哈，也只能这么想了吧。”回话的是李轩，这位昔日在挑战赛打过照面的对手，正在虚空战队效力，使用的角色职业是鬼剑士。
鬼剑士在团队中的表现是很出彩的，但是在李轩之前，联盟中少有将这一职业玩得出彩的选手。而甫一出道便成为战队核心的李轩，几乎将阵鬼这一分支玩出了花，连带虚空这支战队本赛季也在大众眼里有了姓名。
下周就要对战虚空，你回想起赛前会议上肖时钦针对阵鬼技能的空档期作出的一系列部署，看着还维持苦笑表情的肖李二人，想到他们还刚好被分配到一间房，心情十分微妙。
“可以和联盟建议一下，这样的活动更适合战队经理来参加。”
说这句话的人是张新杰，提议被大家附和的同时，他把牙签用出了吃蟹八宝的功能，蟹肉在几乎无损蟹壳的情况下被完整剔下，再被他就着米饭就着菜，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你被他鬼斧神工的拆蟹技能所震撼。
他的出声让你想起了那位霸图队长。
你探头看了看另一桌选手，气氛也称得上和谐。此时韩文清的邻座刚好因故离席，你便起身坐到他身边。
“韩队，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啦，”你讨好地笑笑，“我就是被你的霸气给震撼到了，忍不住和朋友讨论一下，别生我的气呀~”
韩文清一直有冷面的名声在外，但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这会儿只是微微皱眉，语气倒听不出喜怒：“讨论的时候要注意场合。”
你摆出郑重的表情，故作正经地说：“您说的对！我保证下次只在心里默默为您加油，绝对不打扰您发言！”
你觉得你这会儿应该像个谄媚的狗腿子，给韩文清也整无语了，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点，没等你细看，你便被身后的轻笑声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在心里默默加油？”来人是被你占了座位的王杰希。
他的开口淡化了有点严肃的氛围，也算是在给你解围，你顺着他给的台阶，语气变得轻松起来：“那当然不是啦！”
你天生有点显眼包的潜质，秉持着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韩队这一准则，厚着脸皮开口：“为表诚意，我再给韩队写个‘无声的加油卡’吧，让您下次发言时也能感受到我的支持……”
“行了，你这算哪门子道歉，”韩文清这下确实被你整笑了，受限于严肃的面孔，看着还怪像是冷笑的，“回去吃饭吧，下不为例。”
“好嘞！韩队您吃好呀~”狗腿子愉快地下线了，临走时还双指并拢向大方让座的王杰希敬了个感谢礼。
***
鉴于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摄全明星周末的开场视频，结束了晚宴你只想回房间洗漱一下接着睡觉。
离场时，身后的男生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等下去谁的房间耍，一顿饭的功夫他们便熟悉得人均黄少天起来，褪去了网友刚面基时的那股子拘束，其中尤以联盟的新生代最是瞩目——你们第四期本来就有个黄少天嘛：）。
张佳乐从吃饭的时候就混到了你们这桌，他性格好，哪儿都吃得开，在小孩这桌也混得如鱼得水，被大家一口一声“乐乐”地叫着。
他刚和男选手们约定好时间，便起身追上了你。
“他们说等下去要去你们副队房间打游戏，你要不要一起？”
“啊？”听到打游戏，你轻笑着调侃，“真不愧是游戏宅男啊，平时赛场上没打够，出来还想继续啊？”
“不是不是，玩的桌游，”张佳乐连忙补充，眼神中闪烁着些许期待，“规则很简单的，一起来玩啊？”
你摇头婉拒：“主要我有点累，明天不是还要工作吗？
“还有四天呢，这次聚会也不差我一个，下次再说。”
“我以为你会来才答应的，”张佳乐抬手比划了个夸张的“哭哭”表情，只是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根本压不住，“好难过啊，这样的话我也不想去了。”
你被他的表情逗笑，好笑地拿下了他装模作样的手，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不要这样嘛，这样我压力很大欸。”
“真的不去？”他身体微微倾向你，声音变得轻柔。
“嗯。”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下次一定啊。”
“那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张佳乐的态度是惯常的不拘一格，但下一句话却突然把声线压得低沉，跳脱出平时的开朗，显得格外认真，却并不让你觉得陌生。
***
像是你初见张佳乐的那一晚，在场馆后台见到的他——
“下次，就别再拒绝我了吧？”
——暂时没能摘下胜利的桂冠，眼中却燃烧着勃勃野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下不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