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if·救出柳越后 那就努力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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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是有影响的。
从那天之后，凡是和赵夕池单独呆在一块的时候，柳越都很不自在，一想到她知道了自己喜欢她，就忍不住脸热。
赵夕池就自然多了，完全跟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地拉他去接官府的悬赏。
今日接的悬赏是江洋大盗，早两年四处偷盗，最近却一直云间月作案，因为盗贼惯用迷药，受害者往往没见过他的真容就晕过去了，故而官府里也没有他的画像。
云间月是福州最有名的楚馆。
赵夕池是个女子，这种地方的姑娘都是乔装的行家，什么女扮男装只稍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便直接进去。
于是和李朝风兵分两路，他作为富贵人家的傻儿子进去寻欢作乐，赵夕池则翻墙跃了进去。
赵夕池爬上二楼，正准备去换身行头，忽然听见一声：“咦？”
身后是个穿着鹅黄色襦裙娇俏姑娘。
她眨巴着眼问：“你是谁啊？”
赵夕池还没开口，她又自顾自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来抓情郎的？”
赵夕池一愣，从善如流地换了一副被戳破伤心事的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怎么知道？”
姑娘笑了，一副“我什么没见过呀”的表情：“这云间月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痴情娘子来找薄情郎，我都习惯了。”
赵夕池：“姑娘可愿帮我？”
“你想我怎么帮你？”
“能否借我一身衣裳，我乔装去给负心汉抓个现行。”说着她又流了两滴泪。
“你别哭了，当然可以了。”
她还热心肠地给赵夕池倒了水，提议为她梳妆，赵夕池没拒绝。
铜镜映出两人身影，姑娘站在赵夕池身后，瞧着二十左右，大抵是从前做多了，动作很快，手指翩飞，一个发髻在她手中三两下就露出了雏形。
赵夕池套近乎道：“我叫赵夕池，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姑娘笑了笑：“你可以叫我颜儿。”
“颜儿，”赵夕池继续问，“云间月里时常有外面的姑娘来找人吗？”
颜儿点头：“时常。”
赵夕池：“除了姑娘没有别的人来了吗？”
颜儿：“除了来抓奸的女子，剩下的就是那些臭男人了。”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我前些日子听说阁里时常被盗窃。”
颜儿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赵夕池：“官府都发出悬赏令了。”
颜儿了然点头，继续往她发髻间插发钗：“是有这么一回事，好些姑娘都被偷了银子，那可是她们攒的苦命钱，留着赎身的。”
赵夕池不知道这事，还以为贼人只偷来寻花问柳有钱男子的钱，毕竟他们富得流油：“怎么还偷女子的，心忒脏，也不怕自己遭报应。”
说着又有些被气到，端起一旁的水，还没喝，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水，怎么这般香？”
“嫣妈妈研制的花间水，闻起来香，尝着却没什么味儿。”颜儿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甚在意道。
赵夕池浅尝了一点，确实除了香没什么特别的，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时候注意到桌面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酒瓶。
“这又是什么？”
颜儿已为她梳好了发，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阁里的酒，你可以带上。”
“去抓你的情郎吧。”
她看着赵夕池，弯唇一笑。
赵夕池：“多谢你。”
出门恰看见一群姑娘往楼下走，赵夕池跟在最后。
大堂里，柳越坐在角落，周遭的男子左环右抱，他一个人格外显眼。
来楚馆不欣赏美人就罢了，反倒像个脱俗的和尚对美人敬而远之的，简直像是把“我有古怪”写在脸上。
赵夕池拎着酒过去。
柳越感觉到有人过来，正要赶走，抬眼却怔住了。
赵夕池穿着清凉的襦裙，化着巧丽的妆容，提酒款款而来。
“姐姐？你……”怎么这幅样子。
一片温热柔软靠过来，他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下子失了声。
“小点声，别给人看出来。”赵夕池伏在他耳畔说。
接着她学着周遭姑娘的样子给他喂酒，
“……你环住我的腰。”
柳越视线偏到一边，小心翼翼环上去，不敢落实，也不敢看她，把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的酒杯上。
可是酒也是她用那双握惯了刀柄的手亲自送到他嘴边的。
意识到这一点，柳越的脸颊一瞬间红透。
赵夕池还在留神观察四周，没注意他：“可有看见什么异常的人？”
“……没有，钱也还在。”
赵夕池闻言下意识看了眼他腰间挂着的鼓鼓囊囊的荷包。
这当然不是真的银子。
若他们有那么多钱也不用费劲来抓贼，
里面沉甸甸的全是路上捡的石子。
“莫不是他看不上你？”赵夕池去看他的样子，又觉不该。虽然她们仨时常没钱，但应当也没有什么穷酸样，不至于轻易看出来兜里没钱吧。
柳越没回话，他感觉很渴，口干舌燥，把赵夕池方才带来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赵夕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半壶，见他大有继续的架势，连忙把酒抢回来：“你做什么？”
柳越蹙眉，额间已经渗出薄汗：“我渴……”
赵夕池看着他的样子皱眉，心道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让他紧张吧，不就稍微揽了个腰吗？
然而再仔细看了他通红的脸色，又觉不对。
打开酒壶闻了一下，脸色登时变了。
酒里面竟含了春药！
眼前的柳越已经热到想解衣了，但神智还算在，撩了一半的衣领又自己给盖了回去。
“你中了春药，”赵夕池给了他两个选择，“你要再坚持一下，还是我给你打晕过去？”
柳越抬起雾蒙蒙的双眼看她。
赵夕池：“……”
这谁能对他动手。
“在这等等我，我先去把人抓了。”
赵夕池安抚地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就要起身离开，忽然被拉住了手。
柳越左手抓着她，同时腰上环着的手也没松，把还未彻底起身的赵夕池拉回来，贴近她的脸……
赵夕池尝到了这加了料的酒的味道，
是意外清新的茉莉。
这小子还趁机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探进来，
还想勾着她的一起？
大逆不道！
赵夕池狠狠咬了他一口，同时抬起右手朝他后颈一掌劈下。
柳越倒在她身上。
赵夕池把他放回位置上，转身离开了。
她没想过所谓的江洋大盗是个女子，竟无知无觉地着了她的道。
然而回到方才的房间的时候，里头已经空无一人，方才被她饮尽的花间水被重新倒满了放在镜子前。
悠悠花香盈满一室。
赵夕池一顿，立马回到楼下。
周遭的男男女女笑得开怀，唯独柳越的位置空了。
赵夕池拔了发上沉甸甸的发钗，面无表情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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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名叫梁颜，小时候被爹娘抛弃，流浪了几个月，不知跟谁学了偷鸡摸狗的本领，偷到云间月嫣妈妈的身上，嫣妈妈看她年纪小并未怪罪于她，还给了她诸多关照。
而梁颜虽行盗窃之事，却也有知恩之心。
她进了云间月。
纵然被嫣妈妈教了琴技，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云间月内里的状况不如姑娘的外表光鲜，她体谅嫣妈妈，又拾起老本行。
起先是随机盗窃，大了些专挑无良富商贪官污吏，再到这两年大多只偷欺负云间月姑娘的男子的财物。
“颜儿本性不坏的……”嫣妈妈给赵夕池倒了杯水。
赵夕池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
杯子里的液体干净透明，没有一丝味道，是最最寻常的水。
“今日她也给我倒了一杯水，花香扑鼻，她说是嫣妈妈研制的花间水，不过除了香气，其他与寻常的水并无不同。”
“所以嫣妈妈能告诉我，这个水有什么不同吗？”
“……那是迷药。”
嫣妈妈不替梁颜背锅，直接说了实话，但还是尴尬地拿起团扇遮了半张脸。
才说了本性不坏，死孩子转头就打她的脸。
迷药？
赵夕池倒是没料到这个答案。
她喝了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酒呢，她给我的酒为何含有春药？”
“这倒不是颜儿故意的，我们云间月虽有许多姑娘卖艺不卖身，但到底是烟花之所，一点助兴的药酒还是有的……”
原来只是助兴。
赵夕池：“如何解？”
嫣妈妈愣了一瞬，“这等事情自然是与人欢好，药性自然而然就消了……”
“没有别的办法？”
“若要解，泡个冷水静静心也是可以的。”
赵夕池点头，把杯子放下：“她何时回来？”
“应当快了。”
话落，门就被打开了。
“把无关的人拉进来，你不讲武德！”梁颜站在门口，柳越倒在地上，人还没醒。
赵夕池扶起柳越，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何曾想过武德？”
何况她也未曾对嫣妈妈动手，不过是威胁了一番罢了。
梁颜不太服气，但是嫣妈妈一直瞪着她，还是没敢造次。
“我代颜儿给赵姑娘赔罪，”嫣妈妈拽了梁颜过来，一起给赵夕池鞠躬，“赵姑娘能否放过颜儿……”
说着看见赵夕池往昏迷不醒的柳越脸上扑了杯冷水，但是柳越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知道柳越是被赵夕池自己打晕的，心中暗骂死孩子对人家下了多大的狠手，面上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赵夕池心情不太好，没什么表情：“我为了悬赏金来抓贼，如今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可能空手而归。”
嫣妈妈明白她的意思，从身上掏出银子，正要给递给她，却被身旁的颜儿拦住。
“哪要那么多……”她嘟囔着收回来，然后自己拿了碎银子放在桌上。
同悬赏金一分不差。
赵夕池：“……”
她本也没打算多要，但是梁颜这一番表现下来，
“我弟弟被你害成这样了。”
梁颜一顿，又加了点。
赵夕池不再看她，对嫣妈妈道：“我要一个房间，备凉水。”
17
柳越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赵夕池往他后颈看了一眼，上面一道痕已经青紫了。
下手好像重了点。
她没对自己人动过手，没掌握好分寸。
一桶凉水放在中央，
但是他还晕着，似乎也不需要？
思来想去，干脆拿帕子浸了凉水，放在他额头上。
虽然还晕着，但是他的汗已经浸湿了乌发，领口也湿透了。
顿了顿，赵夕池又给他解了外衣，敞开领口。
再多的没有了。
折腾这一遭，已经到了半夜，放柳越晾在这。今日被人横了一道，赵夕池心中很是不爽，感觉今日诸事不顺，自己回床上躺着了。
……
“谁！”
黑暗中，赵夕池反手给了来人一掌。
“嗷！好疼。”
“阿越？”
点亮蜡烛，果然看见柳越捂着额头坐在地上，赵夕池诧异：“你醒了？”
突然来床边摸她的脸，她还以为是什么贼。
然而柳越没回她的话，只是捂着脑袋，赵夕池看不清他的神情，还以为他被自己打痛又委屈了。
她回到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了，我下次一定轻点。”
手被抓住，柳越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很烫。
赵夕池一顿。
柳越没有停下，滚烫的唇瓣一直顺着手腕往上，
她睡觉前脱了外衫，时下天气正热，里衣都是薄薄的，是以滚烫的温度几乎没有隔绝的传到她身上。
四目相对。
汗水流到眼睛里，润湿了他黑长浓密的睫毛，一双眼含着澄净的水。
他贴了过来，赵夕池不知为何也没躲。
茉莉香味淡了，只有滚烫的温度一直传到心里。
他整个人俯身，握着她的手撑在两边，几乎笼罩了她。
太过了。
赵夕池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含住，唇舌被吮吸的濡湿感让她浑身一颤。
正要挣扎，却对上一双眼睛，
他接吻也不曾闭眼。
眼帘半垂，望着她的漆黑的瞳孔含着点欲念，莫名惑人。
赵夕池是最经不得诱惑的，果然被蛊惑，双手抬起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
……
亲了半天热得不行，赵夕池把像火炉发热的人推开了。
柳越还要凑过来，被赵夕池一掌挡住。
那桶凉水还是有必要的，
赵夕池把人扔了进去，自己重新回去睡了。
翌日，
再醒来的时候床边跪了一个人，头深深地低着，好像没脸见人。
赵夕池还不太清醒，揉了揉眼：“你跪在这里什么？”
柳越听见声音浑身一颤，头更低了。
赵夕池：“说话。”
“我大逆不道，昨夜，昨夜冒犯了姐姐，姐姐不要讨厌我！”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哭腔，显然真吓到了。
“抬头。”
柳越不敢。
赵夕池声音淡淡的：“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柳越立刻抬头，眼睫颤颤巍巍，不敢看她对自己厌烦的眼。
一只手伸过来，柳越猛地闭眼，却是没有躲的意思。
没想到落下来的不是巴掌，那只手力道轻飘飘的，又带了点不容抗拒，抬起他的脸。
赵夕池低头吻了下来。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心脏一下子鼓噪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膛。
柳越颤着睁眼，
赵夕池垂着眼静静和他接吻。
旭日初生，清晨的薄雾散去，枝头鸟儿欢唱，花红草绿，万物生长。
原来你爱我时，世间是这般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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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越的好心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见人就笑，抓贼高兴，没抓到也高兴。
直到沈听祁来信，
给赵夕池的信。
赵夕池拿到之后，立刻回房，饭都不吃了。
柳越拿着筷子把碗中食物搅成一团，眼睛盯着关紧的房门，他不会对赵夕池动气，只是在心里把那个勾引姐姐的不要脸的狐狸精骂了一遍又一遍。
柳微澜看得好笑，但是什么都没说，看他自己胡思乱想多有意思。
赵夕池很快回了信。
回来的时候被柳越堵住了，她掀了眼皮抬眼看他：“干嘛？”
柳越垂眼勾着她的手指：“姐姐喜欢我吗？”
赵夕池是一个坦诚的人，点头道：“挺喜欢的。”
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又被他压了回去，他克制着问：“姐姐也喜欢他吗？”
“他？”赵夕池一头雾水，“他是谁？”
柳越不想说他的名字，“给你写信的人。”
赵夕池更摸不着头脑了：“给我写信的是沈听祁啊。”
柳越发现自己更不想赵夕池说出他的名字。
他大着胆子把手放在赵夕池腰后，等了一下，没挨打，继续把人拉过来贴近自己。
他把脑袋搁在她肩上，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声音闷闷的：“姐姐不许喜欢她。”
“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
“你以为我喜欢他？为什么？就因为我给他写信？”
柳越没吭声。
还有那两日，他们两人一直待在一起，让他心中生嫉生恨。
赵夕池心下好笑：“醋劲那么大？”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她把人拉开，勾着下巴亲了一下。
“我给他写信是因为，他遇见了一个特别的姑娘，喜欢人家，但不知如何表白，求我帮他。”
柳越得了解释还是不见高兴，“姐姐以后也不许喜欢别人。”
大概是想到了那个画面，他狠狠皱眉。
赵夕池挑眉，扣着他的后脑勺压下来，又亲了一下：
“那就努力留住我的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if·救出柳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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