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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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人骨陆地初建成，定名为'北十字洲'，但数以万千的亡魂不散，这个地方就被诅咒了，根本无法使用。于是七十九个牧师来到这块人骨陆地，每天念祷告文，即便如此，内心仍是胆战心惊。
许多大教堂在这里渐渐完工，甚至有几座专门为最强大的天使长——米迦勒修建的，只因他擅长镇压鬼怪，还打败了魔王撒旦——路西法。
某一天，米迦勒追寻着祷告的声音而来，这个声音日日夜夜皆不停，宛如宇宙的长波，吸引他来到了这里。在阳光的照耀下，陆地的表面闪烁着刺目的光泽，但与雪光不同的是，它总是给人一种恐怖和悲痛的感受，亡魂的痛哭声冲击他的耳朵。
看见巨大的六翼天使降临，亡魂们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脚，有的用头撞击，有的张大嘴咬，还努力往上爬，往他的头部爬去。
米迦勒不知所措，亡魂们像蚂蚁一样很快就布满他的躯体，他只好扇动六只翅膀，将他们都打落下来。他们又朝他扑来，他只好举起长矛，挥向地面，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左右两边冲击，震撼所有亡魂，他们呆立在他的面前不动。
米迦勒严厉地俯视他们，然后举起一只手，立着一根微微弯曲的食指，代表上帝的命令，所有亡魂必须服从这个命令。
亡魂们同时跪了下来，捂脸哭泣，这是米迦勒首次不知该如何审判。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人的生命，他早已清楚了。
时光流逝，北十字洲成为了西伯利亚国家的军事秘密基地，连金钱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他们用先进的武力办到了，他们也不怕那里寒冷刺骨的亡魂，因为他们从不惧寒冷。
以沙北在十八岁时，原来要被强制送去服兵役，即使他是董事长的儿子也不例外，但他在网页报名了机械设计师特等专家项目，军队的人送他去了北十字洲。
以沙北还不知道，米迦勒曾降临这个地方，却也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他也从未怀疑过那些训练设计师能力的仪器，除了原本的功能，这些仪器还能检测出谁是天使的身份。
因为……开发脑部细胞的特殊电波，其频率是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在使用这种仪器训练时，不到一周的时间，人类就会因为脑部破裂而大出血。
在人间，米迦勒设想过很多可能，包括那些等级不高的天使会不会偷偷和人类结婚并生下了不被创世神允许的孩子。他曾经问过创世神，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禁忌之子，该怎么办；创世神思考了很久，最后只能无奈地告诉他——杀掉这些禁忌之子。
因为他们虽然有一半天使的能力，但他们有一半是人类，不能成为天使。在他们活着的岁月里，会因为怪异的外貌而被人类的孩子欺负，他们会更容易被魔鬼吸引，然后像当年的路西法那样。
呆在人间，米迦勒的秘密任务就是——杀掉他们。
三月以后，那天的傍晚，下着小雨，风也阴冷，撒拉法快步穿梭在大街，走进了一家商店，在门口拍掉了肩膀上的水珠，又摘下帽子，把水珠轻轻甩掉。
等雨停的时间里，撒拉法随便看看，才知道自己走进了超市，几个机器人往返在货架之间，搬运商品或摆放商品，又有几个机器人立在收银台前。
她想了一想，想起自己可能需要买点什么，就走向了货架，推动小巧的购物车，还没走完这条通道，她给以沙北打了一通电话。但是电话尝试接通很久，一直无人接听，她只好继续逛超市。
以沙北在干嘛？电话不在身边吗？不会又在加班吧……？
在撒拉法的脑海里，一下子冒出了无数个猜想。在经过咖啡的架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以沙北似乎没有备用的咖啡了，特意停下来，看一看各种各样的咖啡。可惜刚才以沙北没接她的电话，她只能自己为他挑选。
他平时喜欢喝……？
撒拉法拿起不同种类的咖啡，都看过一眼，在这个货架前至少停留了十五分钟，当她抬头，看见高于头顶的位置还有，伸长手臂，只是为了取下来看，她的指尖只勉强碰到了商品的外表。
突然一只手超过了她，从她的手指旁边拿走了商品，她本能地回头望，那男子十分高大，她抬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
不好！这盒咖啡要被他买走了！
没了这一盒，撒拉法就得费力去取第二盒，但她能顺利地拿到吗？她完全没把握，所以她跑上去拦住了那个男子。
“等一下！你别走！先把东西给我！”
费奥多尔愣了一下，只先看了自己手上的商品一眼，然后回答：“这是你的吗？架子上还有很多，我先看见了它。”
撒拉法连忙解释：“不，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这东西，再考虑要不要买它……”
费奥多尔把商品递给她，问道：“你只是想看它的成分或口味，还在考虑？不是自己喝吧？”
撒拉法低头捧着它，仔细地看它的盒子，随口回答：“买给别人的。”
费奥多尔看她如此年轻，又在花期中，接着问：“给男友吗？他也爱喝这个口味的咖啡？”
撒拉法被问到脸红，不敢回答这种问题，现在她已经清楚了这盒咖啡是厚乳拿铁，再买一盒美式回去让以沙北加冰就可以了。
费奥多尔摘下大檐帽，撒拉法看着他的额头再度发愣，也有些惊讶。他的额头皮肤有一个赤红的十字，不像是画的，也不像是刺青，它好像与他的额头长在了一起，永远共生。
撒拉法惊讶地问：“那是……疤痕吗？战事留下的……？”
费奥多尔只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能回答你。”就从她的手上轻轻夺回了商品，然后走向收银台。
撒拉法只能从架子上拿了一盒美式，结账后，坐在室内的休息区，打算等雨停了以后再回去。
机器人走到她的桌前，问道：“客人，你买了咖啡，需要我帮你现在冲一杯热的吗？加两百卢布可以为你打漂亮的厚乳！要吗？”
撒拉法马上拒绝了这个诱人的邀请，摇摇手。机器人收到她的回应，捧着空托盘转身走了，一秒钟也不耽误。
撒拉法抬头看向门口，发现之前遇见的那个男子还在这里，他朝她走了过来，然后将一盒咖啡放在她眼前的桌上。撒拉法不明白，好奇地望着他。
费奥多尔大方地说：“替你付钱了，别忘了拿走。”
撒拉法立刻站起来，趁他还没走出超市，叫住他：“我不认识你，突然送给我，我没办法回去交代……”
费奥多尔停了一下，说道：“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的气息。就当是我送给她吧。”
撒拉法开始明白了一点什么，但仍是问他：“你的女友吗？她叫什么名字？”
费奥多尔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告诉了她：“露琪亚。”
第一次在街上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深爱着恋人的人，撒拉法在感动之余又十分庆幸。虽然不认识这个男子，她已有些明白他的感情。
费奥多尔缓慢地行走在街上，在小雨中如同散步，不在乎身旁经过的走得很快的人们。没多久，他的身上响起了电话的响声，他用耳夹接听了电话，很快地，电话那边传来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在首都找到路西法的消息了吗？”
费奥多尔干脆地回答：“还没有，我只是和机械设计局的长官见了一面，是老朋友。”
男子说：“有座废弃的古老工厂发生了事故，有辐射激光的痕迹，工厂正好和机械设计局在一条直线上，首都的警局和安全局都没查到结果，你有没有怀疑过这是路西法干的？”
费奥多尔冷静地回答：“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男子叫道：“他有的是信徒啊！差使别人来替他执行计划，那还不容易吗！”
费奥多尔只照样冷静：“找到了证据再说。”
男子说：“是，我会继续调查的。以后被问起来，我可不管，把他放出来的人，是沙利叶。”
费奥多尔叮嘱：“沙利叶的事情，你也别管了。”
电话那边，男子沉默了两秒钟后，才回答：“好吧……”
费奥多尔又说：“最好能调查索多玛或蛾摩拉。”
男子惊讶地回应：“等一下！这两座罪恶之城不是早就已经……？”
费奥多尔解释说：“不在死海的摩押平原，我担心路西法会重建它，在这种地方称神。”
男子恢复了冷静：“好像挺有道理。”
谈了几分钟以后，费奥多尔挂断了电话，沿着湿漉漉的大街一直走，他继续呆在首都，交接他的工作。由于他已经将刚买的盒装咖啡送人了，现在他只能在沿街的小咖啡店买一杯现冲的热咖啡。
夜色朦胧，撒拉法在雨停以后，来到以沙北的住所，以沙北晚归时，立在门口准备开门，但门扉却为他打开了。以沙北看见撒拉法的身影，诧异了一下，撒拉法朝他扬了扬两盒咖啡，他马上恢复了平静，温柔地微笑。
他走向撒拉法，问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撒拉法不敢告诉他——另外一盒是偶遇到的陌生人送的，机智地忽略他的问题，捧起他的咖啡杯，问他：“你要喝哪一种？”
以沙北回答：“外面有点凉，就热的吧，加点奶油。”
撒拉法麻利地抽出一条厚乳拿铁，带着杯子进了厨房，之后，厨房响起机器运作的声音。以沙北没去管，摘下帽子，捋了一下前发，转身就进了浴室。
回到客厅，他穿着浴袍，头发有点湿，咖啡的浓郁香气也弥散在他的住所，混着香甜的味道。杯子安静地冒着热气，在等待他。
杯子口浮着一朵像白云那样的奶油泡泡，他以为撒拉法只会在上面用奶油画猫咪。他扶着阳台的护栏，慢慢喝咖啡，微风轻轻吹拂他的头发，顺便为他吹干。
等他喝完这杯咖啡，把杯子洗干净，再进到卧室，撒拉法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抱着他的一只柔软的枕头。
看着撒拉法的安静脸庞，以沙北想起米哈伊尔此前说过的一些话。人类的灵魂藏在大脑深处，大天使可以透过他们的额头中央看见他们的灵魂原来是什么模样，从而知道他们在前世是什么。
海边一直流传着美人鱼的故事，说她们变成人类以后，在陆地上生活，鱼尾变成的脚十分小巧，难以适应陆地的情况。美人鱼和人类在婚后生下的混种都会被其他人类杀掉，但莉莉丝和亚当的孩子却不同，是特殊的远古人类。
以沙北一直都知道，撒拉法不仅脚小，能穿二十厘米长的鞋，她的这双脚还特别怕冷，即使冬天穿了很多衣服，或是盖了被子，这双脚仍旧感到寒冷。或许是因为其他部位和脚之间存在温度差；陆地比海洋更热。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有着这双小脚的人类女子，或许是莉莉丝和亚当的后代？
接着以沙北使用了天使的能力，变回了大天使的本来模样，解下了罩在天使袍的一件长斗篷——闪烁着七彩光泽的半透明的人鱼衣，他已经不需要这件东西掩饰天使身躯了。
现在他要用人鱼衣检测撒拉法是否与莉莉丝有关，就掀开被子，把人鱼衣盖在她光滑的两条腿上，人鱼衣马上就消失了，这一瞬间映在他的眼界里，他诧异地看着这一瞬间。
他大概明白这件人鱼衣是从哪里来的了，如果没有这件人鱼衣，以前失去天使记忆的他或许不会爱上撒拉法。创世神什么都知道，从撒拉法的前世—大祭司的身上取下了人鱼皮，然后披在了他的天使躯体上。
撒拉法的前世，在逃婚的路上被大天使—米迦勒解救了，但未经过人类的祈祷，大天使断然不会主动来救一个无关于天堂的普通人类女子。米迦勒救了，因为这是创世神的命令，天堂的任务。
撒拉法的前世，是莉莉丝和亚当结合后生下来的远古人类的后代。创世神让这样的人类进入神殿为祭司，是因为莉莉丝擅自抛弃了造人的职责，甚至莉莉丝还与恶魔生下了后代，她的所为却只能由子孙的后代为她完成救赎。
以沙北轻轻地触摸撒拉法的额头，她的额头中央发出蓝紫色的微光，以沙北闭眼，额头贴紧她的额头，渐渐地，他'看见'了她的灵魂。
一条美人鱼蜷缩在黑暗中，闭着双眼，眼睑下方挂着大大小小的珍珠，闪烁着七彩的梦幻光泽，这些珍珠是人鱼的眼泪；没有长裙的遮盖，她的尾鳍更加清楚了。人鱼的灵魂是撒拉法的眼睛容易因为情绪而流泪的根本原因，以沙北也总算明白了，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爱哭宝贝。
但他在'看见'她的灵魂被一个坚固的锁链球困住时，他不由皱眉。一条无头无尾的粗锁链绕成一个球体，而灵魂就这样呆在球体里的空间，这个锁链球到底是什么？
他是战斗天使军团的成员之一，但平时，他主要在月球管理那些灵魂，因此他能感知灵魂、了解灵魂，而灵魂以外的东西，他几乎都要经过研究才会知道那是什么以及用途。
显然这个锁链球，他是第一次见到，是未知的东西，现在能与他保持联络的大天使就只有加百列，看来也只能问加百列了。
光线在他们身上移动，越来越灿烂，撒拉法在经过一段梦境后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男友。以沙北背对着她，一只手握住屏幕，大拇指快速地连续地按着屏幕上的虚拟键盘，虽然发送的是西伯利亚的文字，但并非西伯利亚的语言。
撒拉法抬头，透过以沙北的肩膀，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根本看不懂天使的语言。以沙北还在与米哈伊尔沟通，持续十分钟。
“为什么灵魂有一条锁链？这是什么？”
“你偷看了她的灵魂？有锁链吗？我不知道啊……”
“加百列，去查一查吧，天堂的百科全书，最强的信息脑。”
“有没有可能你才是百科全书？说不定你比我知道的更多，你都不知道，那我更没办法。”
“有米迦勒的消息吗？撒拉法的灵魂，当初在他那里，他一定知道锁链是什么。”
“……好怀疑西伯利亚只有我和你两个天使。”
“你还没找到别的天使？”
“我离开天堂比较早，没有和他们交换信息，我只是收到了上帝发的通知。”
“天使识别很容易的吧，他们不会死，不会老。”
“那你要等一百年才知道。”
“拉斐尔也识别不出来吗？他比我们至少高三个头。”
“那他只有两种伪装，把腿减短了变成矮人，或者，伪装成机器人，不然他在人间还没被人类当成怪物，就先被米迦勒错认为禁忌之子然后被米迦勒追着砍。”
“那他们现在应该在保持联络，居然不来找你，他心里没有你。”
“他心里除了上帝，就是露琪亚！每次我约他去干点什么了，他总是说'我和露琪亚约好了'，啊啊啊！就不能考虑别的天使吗？就不能和别的天使玩耍吗？”
“加百列你停一停，话题跑偏了，我找你谈的是——”
“我不知道你说的锁链是什么！！”
“你还没见过它。”
“好吧，我从圣彼得堡过去。”
“藏好你的пнббю ”
“？？？？？”
米哈伊尔隔着屏幕完全不知道，以沙北正在输入字母时遭到了撒拉法的突然'袭击'，轻轻地一口，咬住了以沙北的耳廓，以沙北惊叫着，手指发抖，按错了几个键。
撒拉法松开嘴，问以沙北：“你发了什么代码，给米沙？”
以沙北放下屏幕，回头望着她：“觉得这是机器代码？你不考虑这是别的什么？比如什么暗号。”
撒拉法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以沙北不能告诉她，这是天使的语言，只能迎合她的想法，浅浅地微笑，然后说：“对，机器程序的设计代码。”
撒拉法起身，坐在床上，接着说：“昨晚我梦见一个天使，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以沙北愣了一下，然后问她：“你问他了吗？他的名字。”
撒拉法纳闷着回答：“我叫了好几次'以沙北'，他没回应。”
以沙北'嘿嘿'笑了笑，半开玩笑：“如果他是我，那我的天使外貌肯定更帅，对吧？”
人类怎么可能会长出六只翅膀、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撒拉法不和他开玩笑，只是抱住他，告诉他：“在我的心里，其实你永远都是我的天使，以沙北永远都是我的天使！”
以沙北紧紧搂住女友的后腰，垂眸贴着她，轻轻地吻她的头。他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他也希望如果有一天让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时，她也一样如此地认为。
几天以后，以沙北接撒拉法下班，准备共度晚餐，走在街上，避开了成群结队的外卖机器人，撒拉法抬头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朝她这边走过来，她愣了一下，觉得她实在太漂亮了。
那个女人穿得很时尚，吊带连衣裙非常贴合她的完美身材，短款皮草外套显现出她的细腰，黑色的尖头高跟鞋突显她迷人而优雅的步伐，她刚走到他俩面前，就微笑着问他俩：“去哪里？”
以沙北困惑：“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啊？我的小狐狸也是。”
那个女人把墨镜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这样看着他，然后说：“真不认识我啊？我亲爱的哥哥。”
以沙北开始意识到了，马上呆若木鸡。
他旁边的挽着他胳膊的撒拉法也开始认出来了，指着那个女人，难以置信地叫道：“不会吧？！你是米沙？”
以沙北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满脸窘迫和尴尬，只向眼前人回答：“我不认识你……你是哪一个？不要穿成这样来妨碍我约会……”
米哈伊尔困惑：“咦？不是你说的吗？来的时候，要我藏好我的……你自己看看聊天记录！”
撒拉法打量着米哈伊尔，打岔：“你这样还挺好看的，起码是个美女。”
米哈伊尔大言不惭地回答：“我打扮得不错吧！起码是西伯利亚第一美女！”
以沙北问他：“你堵在我约会的路上，几个意思？”
米哈伊尔突然两眼发光，接着他说：“你们在约会吗？是去吃饭吗？加我一个！”
以沙北翻了一个大白眼，冷淡地回答：“三个人，好奇怪啊。”
米哈伊尔马上跑到撒拉法的身边，抬起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摆着模特儿的姿势，搔首弄姿，然后故意问：“很奇怪吗？”
撒拉法已经是哭笑不得，说不出一句话了。
以沙北满脸阴沉，握紧女友的手，拉扯她往前走得飞快，想甩掉米哈伊尔，但米哈伊尔像一条尾巴似的跟随，以沙北赶紧带着女友跑，米哈伊尔干脆地脱掉高跟鞋，追着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3
